第13章 玄武之地
我開啟門後,果然是徐良。
“準備好出發了嗎?”
“我準備好了,不知。。。”
“我也準備好了。”我回頭,李斯已從樓下下來,換了一身戶外的特種裝束,跟我之前所見氣質大為不同,一副野外特種兵的陣勢。
“你。。。”我看著她的新造型,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呵呵,好看嗎?”李斯微笑問道。
“好看,好看。”我連聲答到。
“準備好就出發吧。”徐良卻沒有我那麼嘴貧,看我們集合完畢就轉身帶路,準備出發了。
徐良的車停在巷口,是一輛黑色的牧馬人,雖然車的外形與其它牧馬人一致,但進車後能明顯的感覺到車是經過特殊改裝的,首先是玻璃,比平常的玻璃要厚一些,從外面看向車內,什麼都不能看到,而從車內看向車外卻清清楚楚,應該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防彈玻璃;再說車的底盤,明顯比一般的車都要高出一截,應該是為了提高車的越野效能,方便在任何路況下行駛;車內整潔乾淨,感覺就沒有擺放任何一項多餘的物件。
徐良示意讓我和李斯坐到後排,自行坐到了駕駛位,開口向我們問道:“你們應該沒怎麼休息吧?《帝龍記》看完了嗎?”
“額,看完了,休息了一會了。”旁邊的李斯沒有出聲,我連忙答道。
“那就行,你們再休息一會,可能半小時左右能到。”說完就啟動汽車,出發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呢?”我小聲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快休息一會吧。”徐良說完後就沒再說話,而是繼續駕駛,車出了巷子就一路向西行駛。
出了市區,不一會我們來到了一座山下,按照方向和距離應該是昆明的西山,緊接著徐良開車饒進了一條小路,小路很窄,只容得下一輛汽車通行,天還沒亮,四下一片漆黑,看不清遠處是什麼,但汽車燈光照射的地方,我能看到道路兩側都是竹林,汽車就在這盤山小路上行駛了約莫10多分鐘,我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斯,她也是一路沒睡,緊緊地盯著窗外,也許她跟我一樣,對這次出行充滿了期待和迷惑。
“要到了,準備下車吧。”徐良在稍微寬敞一點的路邊停下了車,我們下車時,天仍然沒亮,遠的地方還是看不太清,但道路兩旁的竹林沒有了,這裡地勢非常開闊,也許是天快要亮了,加上山頂風大,我竟感覺到有些冷,“這裡是哪裡呀?”我問徐良。
“貓貓菁。”徐良答到,“快走吧,還有一段路,車開不上去了,要步行一段距離,抓緊時間。”說完轉身就是開始帶路。
貓貓菁,這個名字倒真是好聽,但也不知為何會取這樣一個名字,也許是有什麼典故吧,不過此時我也沒想那麼多,緊跟著徐良繼續前行。
我們走到了一處鐵絲圍成的牆邊,徐良從其中一處開啟了鐵絲網,看來他是經常到這裡的,對這裡非常熟悉,穿過鐵絲網,走了幾步,又有一堵矮牆,約莫2米多高,翻閱這個矮牆對於我來說,倒也不難,沒一會我就爬上了牆頭,轉頭對李斯說,我拉你上來吧,李斯示意不用,她後撤兩步,助跑、腳蹬牆,手一抓,噌的一聲就翻過去了,前後不到兩秒鐘,這一個操作真是把我看楞了,接著徐良也是用差不多的方法翻了過去,只剩我坐在牆頭。
“你快下來啊,坐在上面幹什麼呢?”李斯問我,我頓時覺得有些尷尬,於是翻身跳下了圍牆,對於他們的身手我這下算是初步瞭解了,都是練過的啊,我不好意思再說話,靜靜的跟在他們身後。
我們穿了一片亂石地,這片亂石地裡散落著很多石頭,高的有5、6米,小的又只有小石凳那麼大,由於天太黑,一時間我也看不清這是人為放在這裡的,還是天然形成的。又走了5分鐘左右,徐良回頭對我們說:“到了,找個地方坐下等著吧。”
“徐大哥,我們在這裡等什麼呀?這裡是哪啊?應該是哪座山的山頂吧?”我找了塊小石頭坐下後,開始向徐良打聽。
“你就叫我徐良吧,我年長不了你幾歲,大哥聽著彆扭!這裡是小石林,在西山的頂部,我們在等天亮,天亮後再跟你說。”徐良回答後就不再說話了。
“好的,徐。。。良。”我看了一下表,6點15分,天也應該快亮了,這一路上來李斯也沒說話,也許也是一直在想徐良到底是帶我們來看什麼。
沒過多久,東邊出現了一絲紅光,緊接著太陽慢慢從地平線升起,光線開始慢慢變得刺眼,我不敢再直視太陽,但我開始看清楚周邊環境了,我們果然在西山的最高處,周邊全是多年來自然形成的風化石,有些像昆明的石林,但規模卻沒有那麼大,只是散落在一片草地上,這是我到昆明後第一次看日出,晨光映照在滇池上,水面上有一層淡淡的薄霧,水天一色,昆明城整個在穹廬之下,盡收眼底,景色有說不出的震撼。
“你不會是專門帶我們來看日出吧?”我正陶醉於這美景之中,李斯卻先開口了,對著徐良又幾分責備的語氣。
徐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指向東方:“你們看,那是素有東驤神駿之稱的金馬山,那是西翥靈儀的碧雞山。”說完又用手指了指西邊,最後指向北邊,“那是蛇山,也就是常說的長蟲山。”我們就在他的手指指示下來回看著。
“怎麼?又改行當導遊了?給我們介紹昆明的美景?”李斯有些不耐煩地問到,不知道為什麼李斯好像對徐良不太有好感,也許是因為她覺得他爸能把秘密告訴徐良,而對她這個親女兒隻字不提,心裡難免有一些埋怨,最後也只好把這些怒氣全都撒在徐良身上了。
“我沒有功夫陪你們看日出,更不是什麼導遊,你們聽好了,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這也是你父親讓我帶你們來的,請不要再打斷我。”徐良也有一些生氣了,也許是因為李斯的兩次打斷,聽到是李教授的安排,李斯也就暫時不說什麼了。
徐良見李斯和我不再說什麼,接著說到:“昆明城三山環抱,藏風納氣,一水映天,是絕佳的風水寶地,明朝風水大師汪湛海當年受明沐英相邀,到昆明為城池風水點睛,其實他也能很容易的參透此事。昆明城的來龍之脈是蛇山,東西兩面山山環繞,南面臨水,因而城池建設必須以紫微龍為靠山,與上天的天星對應形成了極為珍貴的紫微垣格局。
汪湛海後來建議沐英將昆明古城建成靈動的龜形,昆明城建了六個門,除南門(烏龜頭)、北門(烏龜尾)是正向建築外,大東門、小東門,大西門、小西門都是錯落有致,形狀正如靈龜的四足,至此,昆明城呈現出靈龜之圖,與北面長蟲山形成龜山呼應,是為“龍龜格局”,至尊風水形態就此形成。
蛇山主火,靈龜為水,相佐相輔,以此為六十四卦中的“火水未濟”,周易風水的起源,《河圖》《洛書》中均有記載,但易經除了風水,也包含符籙文化,龜圖就是一種符咒!汪湛海大師不可能不知,與其說他建立了昆明風水,倒不如說是他為昆明下了一道靈龜符咒,讓昆明進一步形成現在的龍龜格局。”
“那這些跟今天我們此行的目的又有什麼關聯呢?”聽到這裡,我不禁問道。
“關聯?簡單說,汪湛海就是第121代墨龍雲傳人,他就是要做實昆明的龍龜格局!”徐良一字一句的說到,我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風水大師汪湛海也是墨龍雲?”這件事對我的震撼也是蠻大的,一旁的李斯此刻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看來她對此事也是沒有預料到的。
“那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呢?”我接著問到。
“你們應該聽說過玄武吧?書中記載的一種由龜和蛇組合成的一種靈物,天之四靈之一,《經稗》中也記載過,鬥牛女虛危室璧七宿有龜蛇體,故曰玄武。”徐良反問到。
“聽過。”我和李斯異口同聲的答到,此時,李斯對徐良的敵意去除了不少,也許也是因為聽徐良說了這些,心中難免有一絲敬意。
“那你們應該也看了《帝龍記》了,玄武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是正義力量的領袖,被龍心反噬後元神盡失,為保其元神不被徹底消滅,故幻化山形於此,汪湛海當年到此地後,看出了端倪,於是以風水格局為由,促使沐英據此建城,為的就是力保玄武元神不滅,阻止帝龍重生。”
“但玄武不是在四象中位於北方嗎?怎麼會在昆明呢?”我不解的問到。
“誅滅帝龍之心時,因受其反噬,陰陽失衡,四象反轉,因此原本在北方的玄武就變幻到了南方。”徐良解釋到。
“我明白了,難怪黃帝當年要安排人員在西北一帶尋找龍心,原來本在東方的蒼龍位變幻到了西方。”李斯明白了《帝龍記》裡的記述,這也是我們昨晚所不能理解的地方。
“那《帝龍記》裡最後的玄得法、雀得器、虎屠龍又是什麼意思呢?”李斯接著問到,現在的李斯對於眼前的徐良不僅沒有了一開始的敵意,反而更多的是敬佩了。
“這個很簡單,你們既然知道了玄武之城是怎麼回事,那就可以按字面意思理解了,玄得法就是指在玄武之城找到滅帝龍的方法,在朱雀之城找到神兵利器,最終在白虎之城將帝龍誅殺!。”
原來如此,至此,關於《帝龍記》的所有謎題都已經基本解開了。
“那你們找到方法了嗎?”李斯繼續問道。
“很遺憾,沒有!這事都已經幾千年了,連這九個字都是口口流傳下來,記載在《帝龍記》之中的,到現在為止沒有人真正懂得怎麼誅殺帝龍,因為這第一步玄得法,都沒有人真正成功過。”徐良說著,臉上不免流露出遺憾之情。
“那這《帝龍記》到底是誰所寫呢?他應該知道吧。”我追問到。
“這《帝龍記》是。。。是你爺爺寫的。”徐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爺爺?”這句話給我的震驚,不亞於之前的任何事,我爺爺在我印象裡一不看書、二不寫字的,他怎麼會寫《帝龍記》呢?而且書中之事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爺爺他到底是誰?”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震撼,我著急的問徐良。
“你爺爺。。。”徐良還沒說完,卻突然被從我身後傳來的笑聲打斷了。
“哈哈哈,徐良啊,你還是守不住秘密啊,讓你介紹玄武之城,你卻要跟他說他爺爺的事了。”這笑聲是李教授,不知道什麼時候李教授來到了我們的身後,也許他一直就在這裡,只是藏在某塊石頭之後,我們沒發現而已。
“爸爸,你怎麼會在這?”李斯驚奇的問到。
李教授徑自走到我們面前,開口到:“我本來是讓徐良來跟你們說一下玄武之城的事,但後來轉念一想,怕你們逼問得緊,把你爺爺的事也一股腦的全說了,所以暗地裡跟來看看,結果。。。”說到這裡轉頭看了一眼徐良,徐良臉唰的一下紅了,把頭低了下去。
“這到底怎麼回事?李教授,你就不能告訴我爺爺的事嗎?”
“是啊,爸,你就告訴人家吧?”李斯也在一旁附和,我遞給了她一個感謝的眼神。
“不是我刻意隱瞞,只是你爺爺臨行前再三交代我,暫時不能跟你們說,他想自己告訴你,希望你能理解。我只能告訴你,你爺爺現在沒事,他在做他該做的事,如果事情順利,不久之後他就會回來,到時讓他自己跟你說吧。”聽李教授這麼一說,縱是心裡有百般個不情願,那也不好得再問了。
“好了,玄武之城的事說完了,跟我回工作室吧,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呢,從明天起你們要開始接受真正的考驗了。”李教授說完就開始準備下山了。
我們?新的考驗?我們難道指李斯、徐良和我嗎?那我們又要經歷什麼考驗呢?帶著一肚子的疑惑我跟著李教授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