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遇“徐軍”
第二天下午我早早的到了李教授的工作室,李教授外出辦事去了,李斯獨自在工作室等我,第二次見面我們之間多了一些熟絡,可能是二人都比較喜歡的歷史學的緣故,竟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李斯是那種外表很女神,給人以距離感,而實際上卻很親和的人,很容易成為朋友,交談了一會,我才知道她酷愛運動,特別是爬山、自由搏擊、野外生存之類的,大學期間就獨自穿越過可可西里無人區,聊到這裡我對她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對了,你那麼喜歡歷史,又喜歡運動,到底是想以後做些什麼事呢?”我半開玩笑又有一些好奇的問到。
“挖掘秦陵啊,那可是很需要時間和精力的,必須有良好的體魄。”她看似不漫不經心卻又很認真的回答到。
聽她的回答,我差點一口水噴在桌子上,“挖掘秦陵?”有一些考古常識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比登天還難,先不說發掘技術條件、文物保管難度,就國家而言,就曾經明令禁止暫不發掘秦陵,對已出土的文物做回填處理或保護性搶救處理,如果對於一個完全不懂考古或歷史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我尚能理解,但對於一位北大歷史系畢業的高材生來說,說出這樣的話我就無法接受了,而且,看她長期運動、健身,鍛鍊自己,這也不像是一句玩笑話。
“算了,跟你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以後再說吧,對了,你的古書帶來了嗎?”我正不知道怎麼回覆她要挖掘秦陵的事,她終於把天聊回正題上了,那本《帝龍記》,這才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從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布包,我怕書受損,曾用布包裹了一層,開啟布包後,小心翼翼的雙手遞給了李斯。李斯接書後,先是一愣,然後開啟翻了一兩頁。
“這書確定是原本嗎?”李斯眉頭緊鎖的翻著書問我。
這冷不丁的一問,還真把我問住了,我心裡暗自想到,這書難道還有可能不是原本?說實話,這本書我真的不知道出自何處,僅是因為一個夢莫名其妙的就在我手中,那它到底是原本還是抄錄的,一時之間我還真不好說。
“說實話,是不是原本我不真不知道,但你相信有鬼嗎?”
“鬼?什麼意思?”李斯不解的反問道。
我想要解開書中的謎團,就必須讓她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索性我把最近所發生的事情,包括怎麼拿到這本書的全都跟李斯說了。
“有意思!”李斯還沒開口,後面卻傳來了李教授的聲音,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的屋子,聽他的語氣應該是進屋有一段時間了,而我居然沒有發現。
“爸,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呀?”沒等我開口,李斯先問了,我連忙站起來向李教授打了一個招呼。
“早就進來了呀,看洛揚講的那麼投入,你也聽的那麼投入,就沒好打擾你們。”李教授繼續笑著答道。
“爸,你知不知道偷聽別人說話是不禮貌的呀?”李斯嬌嗔的說了一句。
“我沒有偷聽啊,我是正大光明的坐在這裡聽的啊,只是你們沒理我而已。”李教授說完徑自走過來,坐在了我們旁邊。
他燃起了一支香菸,慢慢說道:“洛揚,你今天肯來找我們,特別是把這本《帝龍記》也帶來了,說明你對我們是充分的信任,但你就不擔心也許我們會搶了這本書嗎?年輕人,做事啊,還是不夠謹慎,以後要多留意啊。”
李教授這樣冷不丁的一說,直接把我愣住了,我萬萬沒想到,李教授會說出這樣的話,但轉念一想,最近我遇到的事總是那麼奇怪,要是真遇到想對我不利的人,這會我還真就中了圈套了。
“爸,你到底是在說些什麼呀?沒頭沒腦的。”沒等我開口,李斯搶先發話了,語氣中帶著一些怨氣,看來她也跟我一樣,沒想到李教授會這樣說話。
“李斯,你給爸爸講講,你是怎麼看待這本書的,或者說你覺得這書有什麼不對的嗎?”李教授沒有回答李斯剛才的問題,而是反問了李斯,這也是我想問的,為什麼李斯翻看幾頁後,眉頭緊鎖的問我是不是原本,這會我倒是想聽聽她的答案了。
“具體的內容我還沒來得及細看,但我覺得這書有點怪。”李斯收起了剛才的怒氣,再次開始認真的看著書。
“哦,說說吧,哪裡怪了?”李教授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傾。
“首先吧,這書是用秦篆所寫,這就很不合理了。”
“哪不合理了?”我脫口而出問道,李斯示意我讓她說完。
“我們都知道,我國出土最早的紙張是在西漢時期,也就是XJ羅布淖爾古烽燧亭中發現的,蔡倫改進了造紙術是在東漢時期,而真正大規模的使用紙張著書則是到了更晚的朝代,那照此推論,這本書就不應該是秦朝所著,那為什麼著書者要用秦篆書寫呢?而且此字型剛勁有力,應該是長時間書寫秦篆的人才有此筆力,寫字著書難道不是便於交流和流傳嗎?用這樣一個大家都不熟悉的文字撰寫書籍,而且長時間用大家不熟悉的字型書寫,那隻能說此書只想給特定的人看吧。”
對啊!聽李斯這麼一說,我竟然才發現這個問題,書都在我手中那麼多天了,我只發現它是一本古書,卻從未想過造紙術的時間問題。
“但這也不能完全斷定書就不是秦朝的,考古學講究的是證據,沒有出土文物作為鐵證,就不能輕易斷定歷史結果,也許秦時期就有造紙術了呢?但問題又來了,假設秦時期就有了造紙術,那麼這就是獨本了,那麼又是什麼人才有資格使用紙張書寫呢?還有,這書如果真是秦時期的,那麼它也有2000多年的歷史了,那它怎麼不會腐朽,而且字跡如此清晰,又是使用了什麼技術呢?”李斯接著說道。
聽李斯這麼一說,我才發現這簡單的一本書,原來真的涵蓋了那麼多玄機,這書在我手多日,我竟然沒有去細想這些問題,不自覺的我對李斯又多了幾分敬佩。
“那就說出你的最終答案吧。”李教授仍然微笑的對李斯說。
“我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荒誕,但我反而覺得是最有可能的。那就是一個秦朝人在唐宋時期,甚至是更近的明清時期寫下了這本書。”李斯說完後,眼神期許的望向了李教授。
秦朝人在後面的朝代寫了這本書?這個想法真夠大膽和荒誕的,不過李斯能說出想挖掘秦陵,那她此刻說出什麼我也不覺得奇怪了,但這真的有可能嗎?
許久,李教授滅了手裡的煙,一字一句我聽得非常真切:“恭喜你,答對了!”
“穿越?”我內心感到無比震驚,一時間蹦出了這兩個字。穿越?李教授這樣一位歷史學家居然也相信穿越一說,這是不是太不科學嚴謹了。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洛揚,這世間有很多事是你無法理解的,也是我們現在的科學無法解釋的,但今天我跟你說的不是穿越,而是永生!”李教授還是面帶微笑,一字一句說得那麼自信,由不得我不相信。
“永生?”我和李斯不約而同的說到。
“是啊,不過這事說起來就太長了,洛揚,今天我就先回答你一個簡單一點的問題,徐良,你可以出來啦。”說完,李教授身後的房間走出了一人。
“徐軍?”我嗖的一下站了起來,疑惑的看著他,消失多日的“徐軍”竟然在此出現了。
“哈哈,我不是徐軍,我叫徐良,老同學,幾天不見哦!”他笑著答道。
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