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機緣巧合識廬山
那幾位新送來的病人在來到門口之時突然爆發出噴射性的嘔吐，站在一旁的小裡克奧和他的侍衛們都被眼前的情景怔住了，連忙掩面離開現場。
陪護病人的僕人倒也是恪盡職守，他們攙扶著病人來到了這裡，一位僕人說道：“宮中的御醫不肯醫治，說自己醫術不濟，無法治好他們的疾病，命我們前來找那位新來的醫者。”
從病人們的穿著上來看，他們應該是宮中的達官貴人，沒想到居然收到御醫的拒絕治療，小裡克奧聽到了這番言語很是生氣，他說道：“居然這個時候給我撂攤子，太不像話了，連這普通的嘔吐都不給治了，還如此冷嘲熱諷，去把頤園堂給我叫過來……”
想必這個頤園堂便是宮中的御醫總管，我沒有關注他們的談話，便向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讓這幾個病人先平躺好，現在他們的嘔吐已經停止了，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他們所吐之物，這嘔吐物並非是胃中食物殘渣，而是如同洗米水一般的白色液體，我檢視了一下他們此時的身體狀態，他們的臉色蒼白，面無血色，渾身肌肉鬆弛無力，我又摸了摸他們的脈搏，十分微弱，透過這樣明顯的症狀，我已經對他們的情況有了個大概了感覺，只是造成這樣症狀的可能千千萬萬，還需進一步完善檢查。
我一笑，想到：這裡那有什麼檢查裝置啊，只是太過於依賴輔助檢查了，還真是有些束手無策。
我向旁邊的僕人問道：“他們是不是最開始的時候一直在拉肚子，而且不是一般的拉肚子，嚴重的話，一天數十次不止，最後都成水樣的了。”
那幾個僕人一聽到我的這席話，又看了一眼我的裝扮，竟然一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小裡克奧說道：“他問什麼你們就如實回答，這位就是新來的醫者。”
一位僕人站出來說道：“您……您說的沒錯，是這樣的。”
其他僕人也紛紛點頭，我對小裡克奧說道：“其實他們的做法是對的，這裡的人和裡面躺著的人患的是同一種病。”
這個時候，只聽得一聲巨咳，我們都循聲望去，那位身著棕褐色長袍的老者又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他惡狠狠地盯著我看，面對他嚴肅而有殺氣的眼光，不由得使我心中一震。
他悶哼一聲說道：“換了一身行頭我也認得到你，如此穿著打扮，裝神弄鬼罷了，並沒有真本事。”
我心中暗自嘲笑：這叫做自我防護，救人的同時也要注意保護自己，防止職業暴露，你這個老頑固懂什麼啊，等我醫好了大家，在給你科普科普微生物學。
小裡克奧對頤園堂說道：“是你命令他們將嘔吐這種簡單的疾病都送到江醫生這裡嗎，他是來這裡幫助我們治療不治之症的，這些簡單的問題你們御醫院自行解決不就好了嗎？”
頤園堂不慌不忙地向小裡克奧鞠了一躬說道：“不是這幾個人要送過來，而是宮中所有大大小小的疾病都要讓此人過目，他既然自稱能夠治療不治之症，那麼其他疾患我們都要讓這位醫生來瞧一瞧，也讓我們長長見識。”
我心想：這不是明擺著挑釁麼，他自認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便處處於我為難。不過更讓我不能夠理解的是為何他一個區區御醫主管居然向皇子出言不遜？
小裡克奧生氣地說道：“你這明明就是撂挑子，我們現在的確是遇到了麻煩，為了能夠治癒疾病，恢復國力，我這才廣招賢才，你居然在這個時候找事，你拖得起，我們的國家拖不起。”
頤園堂說道：“並不是老臣無事生非，您前面找的那些民間醫館的大師，我並沒有意見，也沒有對他們進行阻攔，只是這毛頭小子，恐怕只是一個招搖撞騙的傢伙罷了，我是不會認可他的。”
聽了這話我也忍不住了，我站起來說道：“前輩，您這麼說就不對了，憑什麼你不認可我，既然都是為了治癒疾病，為何您不能於我同心協力，非要對我進行百般阻攔。”
我的言辭上已經很有禮貌，可這老傢伙卻根本不領情，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話，還對小裡克奧說道：“既然他自稱神醫，那麼這些疾病就是要讓他瞧瞧，瞧不好的話，哼，趕緊走人。”
我明白了，這個傢伙其實是想試試我的水平，而且他一定很怕自己在皇室面前失寵，這時候還前來惹事，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不做了，為的就是凸顯自己的重要性罷了，我也沒有多餘的心情和你爭論，不過他這一鬧倒是讓我機緣巧合地發現了這疾病最初的症狀。
我說道：“前輩說的十分有理，在下接受先生的建議，若是有其他疾病也可以前來找我醫治。”
小裡克奧和頤園堂都被我的這個提議驚訝到了，他們本想我一定會與頤園堂爭論一番，可我卻認同了他的看法。
我對頤園堂說道：“前輩，還是十分感謝你的，是你給了我提示，這房間裡外的人患的乃是同一種疾病，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向您請教一下。”
這老者此時才正眼望著我，而眼神中那種殺氣已經蕩然無存了，而此時卻是一種懷疑的目光向我投來，不過他還是以他那慣有的傲慢語氣對我說道：“但說無妨。”
我說道：“這屋內的人們是不是大都住在同一片區域內，而且大多數都是一家人。”
頤園堂略帶驚訝地回答道：“是又如何，這有什麼關係。”
我又問道：“這些人之前一定已經被你所救治過，他們最開始是不是先患了嚴重的拉肚子，後來又開始不斷嘔吐，而你也用藥解決了他們的症狀。”
頤園堂此時更加驚訝了，甚至將此時的心理全然變現在了臉上，他說道：“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我是治好了的，面對如此嚴重的拉肚子和嘔吐，我用了顛茄製成的強力止瀉止吐藥丸，當時他們的情況是有好轉的。”
我心想：他們居然知道顛茄能夠治療腹瀉和嘔吐，還是有點水平的，只是這藥副作用也很強，他能夠掌握好這個度也是十分有本事的。這也讓我想起了我國偉大的中醫，有一種中藥名為砒霜，其本質則為三氧化二砷，就是個劇毒物質，可在中醫的眼中，這確是治病救人的好東西，可見事物不能夠絕對化。
我又問道：“可是之後呢，他們的疾病卻是越來越嚴重了，開始神志不清，昏睡不醒，不斷眩暈，甚至開始胡言亂語，是不是？因為你根本沒有找到正確的病因……”
我話還沒有說完，他便失去本來深成的作風，整個人的肢體開始不斷扭動，並向我竭力怒吼道：“不可能的，我的藥丸沒有問題，我敢拿性命保證，整個製作過程中是嚴格按照最高的標準執行的，而且病人們是嚴格按規定服用的，不存在醫療事故！”
他的這一席話使我如雷灌頂，我這才明白了他為何這樣暴躁，他是誤解了我的意思，他一定是以為我將病人的所有症狀歸結於他使用顛茄過量，因為他們真正得的病的症狀與服用顛茄過量的症狀是如此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