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自殺森林
西派三伯鬼話聯播之自殺森林
作者:西派三伯
(背景加一個BMG)
我的家,
沒有窗戶,
我靜靜地等著、
等著一個我該等的人,
我想、她之所以會遲到
或許根本就不在乎我了,
因為我不再屬於這個世界。
三年前的今天,
我還是一家公司的小職員,
整天低頭哈腰,忙忙碌碌
惶惶、不可終日
猶如一條喪家之犬
為自己一塌糊塗的業績
東奔西跑。
可惜,努力並沒有換來幸運女神的眷顧,
最終,我還是被公司掃地出了門
而我與由美的那段幸福時光也劃上了句號。
畢業後
第一份工作的丟失
對於我來說
是可恥的
也是可怕的
一個新人
如果在職場沒有一個善始,
那他絕對不會有一個善終
這意味著你的仕途將是一片昏暗。
因為只有在你的試用表格裡
塞滿了優秀的點評
才能證明你的價值
和存在的意義。
不過,
這一切,
對於我來說,
並不重要了
讓那些
枯燥無味的工作
狹窄的格子間
醜陋的嘴臉
嬉笑的媚態
該死的業績
都統統見鬼去吧。
我要過我想要的生活
而不是整天像只傀儡那樣
被人~~~使喚著,
怒斥著,
痛苦並折磨著
(停頓)
我愛你,由美~~~
無論你做了什麼
我都依然愛著你
就如同
我愛這片綠意匆匆的森林
它們美麗、單純、可愛
只要你、深呼吸~~
就會得到一切滿足。
這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我早已習慣
也就漸漸地忘卻了
那個殘忍而無奈的
鋼筋叢林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
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我永遠也逃不過原罪的懲罰,
也永遠擺脫不了
鋼筋叢林的法則
無論在哪兒
它就像一隻惡魔
如影隨形
深深地折磨著我
吞噬著我。
讓我久久不能平靜!
在這片美麗的森林背後,
隱藏著的
卻是另一番景象
無助的哀嚎
哽咽的哭泣
痛苦的呻吟~~~
而之後~~~
留下的、全是
一堆堆森森的白骨
我太熟悉他們了,
因為我差一點
就成了他們中的一員。
然而,他們的苦
他們的疼
卻從來沒人在意過
就像誰也不曾在乎過我
一個卑微的
自殺森林
勸導員
我的職責
很簡單
就是巡視富士山腳下
這片方圓百里的森林
對那些企圖自殺的人
進行勸導、說服
然後,用車強行把他們送到警局
登記備案,驅離出境,
然而,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
大部分的人
對自殺的信仰
已遠遠超過了
他們對未來的憧憬
一張張
倔強的臉
冷漠的表情
瘋癲的舉動
讓我記憶猶新
似乎他們天生
就是為自殺、而生的~~
一次不行
第二次
第二次不行
第三次
……
直到離開這個罪與罰的世界
再也不能回來
既然他們有那麼大的勇氣
去面對死。
那為何又不敢直面生的希望呢?
他們的理由有很多很多
一個叫黑田的老人曾對我講過
他之所以選擇這條不歸路
完全出於對時局的不滿。
他曾是一個經濟顧問
為公司立下過汗馬功勞
可他累得頭髮斑白的時候
一場可怕的金融危機
卻毀掉了他的生活與希望
公司倒閉
收入斷絕
家庭成了無根之木,水上之萍
變得支離破碎
房產被銀行抵押
他只得拿出那點兒緊巴巴的養老金
狗樣殘喘,
最後,
為了不連累家人
他悄悄地走了
過起了露宿街頭
常年靠慈善救濟的生活
他本想著東山再起
卻不見經濟有絲毫的好轉
於是,
他絕望了,
選擇了這個臭名昭著的
自殺森林
了此一生
我曾極度地阻止過他
讓他回家
不要再做傻事
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老人當時笑了,
萬分感謝地拉著我的手
答應我,不再來這裡
也不再有自殺的念頭
然而,
就在我轉身之際,
他還是吞下了
藏在帽子裡的毒劑
悄然離去
他的死
很平靜
甚至嘴角上還掛著
一絲殘存的微笑
然而,這並不能掩飾他內心的痛苦與絕望,
或許這僅僅是老人對我的一種鼓勵罷了。
漸漸地,
面對自殺的人
我已經無策而麻木
在殘酷的現實之中,
我的說服
顯得是那麼的慘白而無力
於是,
我不再勸說
也不再阻止
我之後所做的
無非就是給他們收拾殘局
將一具具冰冷的屍骨
塞進那一條條黑色的屍袋裡
然後,
呆呆地凝視著
目送他們遠行。
當隊長前田大叔
見我失落落魄的時候
總會冷冷地說那句話:
“不要去管他們,這些可憐蟲,就讓他們去死好了!”
雖然我並不喜歡他的冷酷
但我確實也無能為力,
除了收屍
我一無是處。
或許他見慣了太多的生離死別
才用這句看似冷酷的話
來為他半輩子的勸導生涯
做了總結
關於自殺森林的故事
還有許多許多
但最恐怖的
並不是自殺本身
而是隱藏在這個森林裡的另一個秘密
然而,巧的是
我去過
而且不止一次
在那裡
我發現了一個
難以置信的秘密。
改變了我的一切。
那是一個陰沉的下午,
我和同僚木村
在黑漆漆的森林裡
例行著公事
星星點點的光穿透下來,
散在了我們前方的鬆軟小路上,
沿著一條雨季沖刷出來的溝渠前行
因為我們知道
大部分自殺者
不會立即就此結束生命
都會在這兒,做短暫停留
而水就成了他們的必須品
當然這並不是因他們喝水的緣故
而是源自日本的一個傳統
自殺的人必須清洗身子
才能步入輪迴之道
得以重生。
因此,這些星羅棋佈的溝渠
就成了一張巨大的資訊網
只要我們沿著走下去,
總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找到他們,
送他們回家。
然而,這次,
我們走到頭,
也沒發現任何線索,
只得往回走
興許在下一條溝渠能有所收穫
走著走著,
倒真的看到了一個生人
他扛著鋤頭,滿臉的絡腮鬍,
一件破舊的雨衣
胡亂地搭在肩上,
眼神遊離而膽怯。
於是,我們就跑過去盤問
生怕遇上了喬裝打扮的自殺者
可揭開他的雨帽,
顯然我們是多疑了
他並非什麼自殺者
而是這附近的伐木工——山下龍守。
他之所以膽怯,
是因為他對東家的決定大為不滿,
不應該派他獨自來這鬼地方,疏通溝渠
引水下山。
我們安慰了他幾句
結束了這段小插曲,
繼續前行,
看著落日的餘暉,
我們都盼望著能早點收工,
回去享受前田大叔為我們準備的晚餐
然而,我們的美意
卻很快被一場大雨澆滅了
豆大的雨滴
傾盆而下,
打得我們睜不開眼。
此時陰沉的森林
更顯朦朧
被一層厚厚的水汽所籠罩。
我一腳一滑地走在前面,
不料
一個踉蹌
坐到了地上
本以為這樣勢必會招來木村的大笑
可奇怪的是,
身後卻沒有任何響動
我覺得詫異
就回頭去看
這才知道
他~~~~~
不見了
(我)“木村!木村,你在哪兒木村風秀~~~”
然而,除了稀里嘩啦的雨聲
沒有任何回應
我正要回頭去找,
眼睛~~
卻被一個東西吸引了過去
我看了許久
似乎是條裙子
不,
應該是個女孩
一個自殺者~
我心裡一緊,
趕緊衝了上去,
像條飢腸轆轆的狗
終於找到了食物
可令人詫異的是,
在此期間,
她卻沒有逃跑的打算,
靠在一棵大樹下
一動不動,
難道
難道她
已經……
想到這兒,
我加快了步伐,
幾乎是四腳著地,
跑到了樹下,
可抬頭一看,
並沒有人,
只是件掛在樹上的水兵服,
但我仍不敢掉以輕心,
又順著地上的腳印去找
因為自殺者很可能就在這附近。
(音效:女人的慘叫聲,)
誰?
聽聲音,似乎就在腳印的前方。
我猛追上去
穿過一層層雨霧,
我很快就看到了
一個男人
正把一個少女壓在身下
猶如兩條蛇
緊緊地纏在一起。
我猛衝上去,
扒開一看,
那男的竟是木村
(木村)“快銬住她!別讓她跑了!”
我趕緊從後腰摸出手銬,
將那少女與自己連為了一體,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啟程的時候,
我突然發現少女起身的位置上
多出來一個東西,
隨手撿起來,
我頓時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是一個布偶,
上面居然留有我的字跡
——贈予我親愛的由美
“告訴我!這布偶你是從哪兒來的?!”
(少女)“我不知道!不知道,這東西不是我的”
(木村)“織田,你冷靜些,聽我說,這只是個布偶,不能說明什麼……”
“不,由美她還沒死,還沒死,我要去找她,找她……”
說著,我失魂落魄地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卻被木村一把扭了回去,
“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敢面對現實嗎?由美她的確死了,是不能復活的。你明白嗎”
“那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還能看到她的布偶”
“這只是她的遺物而已,不能說明什麼,與她的死毫無關係。”
“木村,你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我們當時一起來這兒自殺的,為什麼為什麼她死了,我還活著。”
“那是因為你命大,醫生及時把你胃裡的安眠藥沖洗掉了,而由美她……”
“不,你騙我,她根本就沒死……”
(音效:耳光)
“夠了!你難道還要做個懦夫嗎”
回到山下的救助站,已臨近傍晚,
我呆呆地坐在凳子上,
凝視著手中的布偶出神。
它耷拉著頭,一臉笑意,卻毫無神采,
就如同失魂落魄的我。
要是當初我不那麼固執,
它肯定不會是這般摸樣,
在由美的疼愛下,
它會一直微笑下去,
潔白如新,
而事到如今,
我又能做什麼呢?
“織田,來!喝口水吧”木村拍了拍我的肩,將一杯水放到了我的眼前。
“對了,那個女孩呢?”
我從思緒中擺脫出來,
第一反應就要去找那女孩。
原來她正坐在我身後的一張長椅上
“前田那個老傢伙,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到現在都沒回來,還把車開走了。這女孩兒一時半會兒是送不到警局了。”
木村衝著窗外望了望,不禁嘆了口氣,
“要不,我給警局打個電話,讓他們開車來接。”說著,我拿起了話筒,使勁兒地搖動起把手,可等了一會兒,那邊卻沒通,只能聽到嗚吃嗚吃的電流聲。
我心說壞了,看這架勢,電話線肯定又被該死的松鼠咬斷了。
於是,我提著工具箱,
向屋後的一片叢林走去,
等我把露在地上的電話線查了一遍,
也沒發現被松鼠啃過的痕跡,
難道是電話出了問題。
但還是不對,
因為我一回來,木村就告訴我,電話他已經檢查過了,
沒有任何問題,
我不放心,又打了一遍,這時候電流聲沒有,可就是打不通。
這時候,站在一旁的木村,有點等不及了,就說讓我看好這女孩,他再去檢查下電話線。
等他一走,我一下子顯得無所事事,
於是就掏出本,給女孩做備案,免得到了警局,又要苦等一陣。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我叫山田合子”
“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自殺嗎?”
“我……我……”
“好吧,如果你覺得為難,可以不說,請問,你家住哪兒?”
“我的家家家,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這女孩兒說著說著,竟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再想想她曾擁有過由美的布偶,
我趕緊站了起來,
正要問她點什麼
她卻倒在了地上,
渾身開始抽搐起來,
突發的狀況一下子讓我亂了陣腳,
我不是醫務員,只能一邊扶起那女孩,
一邊衝著屋後的木村喊,
“木村,你快回來,這女孩出問題了。“
還好,木村離屋子並不遠,
聽到喊叫聲,
趕緊衝了進來,
“她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你你快看看。”
木村蹲下身,
翻了翻女孩的眼皮,
然後趕緊跑進裡屋,
取來一些藥片,
並叮囑我將女孩平躺下來。
增強她的心肺功能。
可等了一會兒,
女孩卻不見有絲毫的好轉,
反而是更加嚴重了,
嘴裡開始翻起了白沫。
“不好!她之前應該服了慢性毒藥,
現在發作了!得趕快送到警局做急救!”
說完,木村背起女孩,就往屋外跑。
“木村!我們一塊兒去吧!”
“不用了,你看好這兒,我一個人就行了。”
說話間,木村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
電話竟突然響了。
我趕緊跑過去接起話筒,
(前田老頭)“喂!能聽到我說話嗎?”
誒?是前田老頭兒
“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到底去哪兒了?”
“我現在在警局,今天這兒的電話出了問題,我開車去鎮上給他們買了部新的,你等著,我這就回來。”說完,前田掛了電話。
我重新回到椅子上,
靜靜等著他,
不經意間,
又掏出了那個布偶,
凝視重重。
(回憶段落,音效加混響,張哥能找個女生來配這段嗎?)
(由美)“放開我,放開我!”
(織田)“由美,你聽我說,我是真心愛你的,請相信我,相信我”
“你看這個布偶,這個布偶,是你,這個是我……我們死後,就和它們一樣永遠不會分離了。”
(配樂:恍惚之間,響起由美的說話聲,織田,你還在這座森林嗎,還在嗎?我好想你啊……我好想你啊……)
(音效:窗戶拍打在牆上的聲音)
“誰?!”
我一個激靈,從沉思中驚醒,
猛地開啟房門,
睜大了眼睛,
可外面,除了呼嘯的風
啪啪作響的窗戶。
卻不見有人的蹤跡。
我關好窗戶
悻悻地回到屋,
看了看手錶
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我心說)“怎麼這前田老頭還沒回來啊,這會兒車倒著開也該到了啊。還有木村,也應該回來了啊。這怎麼全都無聲無息了呢”
想到這兒,我趕緊給警局打了個電話,
可詭異的是,那頭卻不知道怎麼的,又斷了,自留自理逇電流聲,令人毛骨悚然。
難道出什麼事兒了?
我猛地站起來,一種不祥之兆猶如一把利劍狠狠地戳了下我的後背。
我疾步走出房門,趕緊沿著山路往警局趕。
開啟手電,伴著凜凜寒風,沒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然而,這黑暗卻似乎沒有盡頭,
看著前方越加濃密而幽暗的森林,
我心裡開始有點發毛了,
難道迷路了,這不可能啊,這兒只有一條路啊,絕對沒有第二條的可能,
為了搞清楚,我用手電去照路旁的大樹,
還好,樹上的標記還在,這說明我想多了,方向是對的。
於是,我繼續往前走。
可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路旁有許多熒光正衝著我閃動,
窸窸窣窣的,像有什麼東西藏在灌木叢裡。
我手臂一揮,手電光急速轉向,照在了那些熒光之中,
緊接著,灌木叢裡就傳來了一陣響動,
看動靜正往路旁的森林深處跑。
我趕緊追了上去,
手電光一掃,
三四條野狗立即印入了眼簾。
它們正聚集在一棵蒼天大樹之下
似乎在圍著什麼東西,
我大吼一聲,
將它們驚得四散奔逃。
走近一看,
地上竟趴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一個穿著和我一樣制服的男人,
他的頭、歪在一旁,
身下早已被血浸溼了。
當手電掃到他的臉時,
我像中槍一般,
幾乎跳了起來
木村!
是木村風秀!
我趕緊去摸他脈搏,
皮膚還帶著餘溫,
但心臟卻早已停止了跳動,
頓時,我後背涼風四起,
趕緊去抱木村的屍首,
離開這兒。
可將他翻了個個兒,
我的手立即顫抖了起來,
木村的肚子、竟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
不停地向外滲出血來,
一截兒腸子還露在外面。
然而,就在我陣陣作嘔的時候,
從大樹後面,
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誰?!
我趕緊追了過去,
手電一甩
立即落到了一件破雨衣上面
伐木工!
“站住!”
“別別別殺我……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話音剛落,
我一個飛踹出去,將那人踢了個狗啃泥
一把擰起他的頭髮,
竟然是之前遇到的那個伐木工。
“你為什麼殺死木村?!”
“不不不不不是我,我正好從這兒經過……”
“那你這麼晚了,來這兒幹什麼?”
“我不小心迷路了!求求你放了我,我發誓,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他哆嗦著嘴,眼睛在刺眼的強光之下,眯成一條縫隙。
我趁機掏出手銬,將他拷住。
然後使出全力,幾乎是拖著他出了森林。
回到路上,大概走了五分鐘,
終於來到了警局
將伐木工拖拽進了木樓裡。
“有人嗎?我是織田風秀!”
然而,警局裡空蕩蕩的,
一個人也沒有,
似乎早已人去樓空
側面的牆上,一臺臺老式電視正閃著熒光。
其中一臺正放著一段影像,
畫面極其的模糊
紅的,藍的,黃的,
應有盡有,
應該是用熱成像儀拍攝的。
在閃動的畫面中,
出現了兩個人
觀其輪廓,應該是一男一女
那個男人正在用什麼東西捆綁那個女人,
而奇怪的是,女人竟沒有任何反應,
我看得正出神,
又見男人上到了高處,
開始拉拽,
女人一點一點地被拉了上去,
然後消失了。
接著,男人縱身跳下,
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從螢幕的上方竄出一個人,
直接衝了過去,
將剛才那個男人壓在了身下,
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似乎在摸什麼東西,
沒一會兒就跑了。
可那男人卻沒有再起來,
此時,畫面開始變得空空如也,
等了很久,
從螢幕的右下方出現了一群東西,
當它們把那個男人團團圍住的時候,
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但還不敢確認,
又繼續往下看,
接著,
先後又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蹲著,
一個站著,
但奇怪的是,他們離得那麼近,
卻彼此沒有聯絡,
似乎他們中間隔著什麼東西
再想想我之前的舉動,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隔開兩個人的東西,
就是那棵蒼天大樹,
蹲著的那個是伐木工,
而站著的就是我~
這場景完全就是木村遇害的全過程。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兒,
看看這詭異森森的警局,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外跑。
可剛要跨出去,
卻被一個蒙面人攔住了去路。
我還沒來得及張嘴,
就被他一把推進了屋。
(音效: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門合上了,從揚聲器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音調十分刺耳怪異,
明顯被處理過,聽不到他的原音。
“織田,沒想到,第一次見面,你就給我送了份兒大禮。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誰?給我出來。”
接著,螢幕閃動了下,出現了兩個醫生打扮的人,
他們背對著我,緊挨在一起忙碌著,
從他們的縫隙間,
可以看到一個正躺在手術檯上的人,
不久後,
一個醫生回過頭,
將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放進了鐵罐裡,
我沒看清,又湊近了一些,
再看,
我胃裡一陣翻湧,嘔了一地,
那東西竟是竟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而躺在手術檯上的人,正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伐木工,
“哦,呵呵呵,我們的勸導員嘔吐了,看來後面的節目將會更精彩啊,”
“你到底是誰?!都對那個人做了什麼?“
“難道你沒看出來?我可愛的小朋友,在這兒我可以給你讀份表格,或許你會明白我在做什麼?一顆活體心臟,二十萬美元,腎臟,十五萬美元,肝臟十八萬美元……
“你這個混蛋!混蛋!“
“哼哼哼,為什麼要罵我呢,要知道我靠這個行當可是拯救了不少的生命的。在那些有錢人看來,我比上帝尊貴得多。當然,我很理解你作為勸導者的心情,不過對於那些自殺者,我是不會有絲毫的同情的,既然他們選擇了死,那為何不為別人留下生的希望呢?所以,我比起他們來說,並不殘忍,而是仁慈。”
“那為什麼你連勸導者也不放過?”
“哦,你是在指那個木村嗎?,因為他該死,而且死有餘辜!從某種程度來說,我為你報了仇!雪了恥,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好了,我天真的織田,請看看這個吧。”
說完,螢幕繼續出現了一段影像。
上面的落款日期顯示,那是兩年前所拍攝的。
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一片叢林,
鏡頭拉近之後,
出現了兩個平躺在地上的人,
周圍還有兩個勸導者摸樣的人,正對他們進行施救。
當鏡頭再次推進之後,
我全明白了,
那正是兩年前我與由美相約自殺的場景。
沒想到竟被他們抓怕了下來,
我靜靜地看著,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兒,
讓一個自殺未遂的人欣賞他自殺的過程,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不久後,木村和前田把我倆運進了警車。
但畫面一閃,卻出現了不可思議的場景,
在車內,木村和前田的手竟在由美的身上游走,
一張張猥瑣的表情,
一陣陣刺耳的奸笑,
令人髮指、齷齪。
沒想到昔日的隊友竟然是這幅嘴臉,我徹底地驚呆了,
不過,這還不算什麼,
更可惡的鏡頭還在後面,
鏡頭一閃,有切換到了那棵蒼天大樹,
木村站在樹杈上,一臉淫笑,
透過繩子,正將由美一點一點地拉了上去,
這場景和之前的熱成像儀裡一模一樣。
不久,由美就被吊了上去,
然後和那個女孩一樣,消失了。
不,準確來說,應該被木村藏了起來。
接著,鏡頭再一次切換。
我徹底的驚呆了,
原來在那個樹杈下面,竟有一個垂直的樹洞。
木村正是把由美關到了裡面,施暴淫虐
還恬不知恥地將我給由美的布偶褻瀆了。
當看到這些的時候,我徹底地崩潰了,
歇斯里地地吼叫著,猶如一隻困獸、在屋子裡猛踢猛踹,
“哈哈哈哈,看啊,我們的勸導員發瘋了!”
“你這個殺人犯,給我出來!我要殺死你,殺死你……”
“哈哈哈哈,殺人犯?難道你不也是嗎?”
“你你你什麼意思?”
(聲音正常了,變為由美的聲音)“你這個懦夫!偽君子!難道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認嗎?你剛才的勇氣去哪兒了?”
“由美!由美!你是由美嗎?”
“不,我不是由美,再也不是了,我只想討回公道。“
“由美,我愛你,我愛你,我發誓,我發誓,我時時刻刻地愛著你“
“但你愛的並非是我的心,你和木村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不不不
“你為了佔有我,騙我來這兒,還說什麼終成眷屬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你奪走了我的貞潔,還給我吃下那些讓人永遠不能醒來的藥丸。”
“由美,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哈哈哈,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因為我現在只想得到你的心,”
(音效:槍聲)
我的家,
沒有窗戶,
我靜靜地等著、
等著一個我該等的人,
我想、她之所以會遲到
是因為她不再屬於我的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