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幻象(2)
俯衝而下的火焰速度極快,這讓安吉根本沒怎麼反應過來,但睜眼一看,周圍被照得通亮了起來。
這是一個約莫半徑5米的圓形石室,安吉此時正站在通道進入這石室的入口處。
剛睜開眼的安吉一陣驚訝,驚訝的是在這石室半中央石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兩路油燈盞,剛剛俯衝而下的火焰正好把它們點亮了起來。
石室被這些點亮的燈盞照得一覽無遺,安吉抬頭看去,只見石室上空深邃得不知有多高,石室下部照得通亮,但石室上空卻一片漆黑,這樣的情景讓安吉吃驚不已。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安吉手中的火把子和手電筒根本一無用處了,安吉趕快把它們熄滅了,輕輕地向石室中央移步而去。
環顧四周,石室有兩道缺口,一是安吉剛剛進來的入口,對著的缺口想必就是出口了。
安吉朝前走去,只見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個石墩子,有安吉半身身高,在燈盞的照亮之下,安吉很清楚地看到了石墩子的模樣。這是一個極不規則的石墩子,石墩子表面粗糙不堪,上面並無一物,但安吉走近一看後,明顯發現石墩子上雕刻著一幅圖樣。仔細一看,這那是雕刻,分明就像是石墩子上被鑿出一個物體,而且以這圖樣的模樣,安吉很快反應過來,這怎麼和手中的柺杖很像?
安吉不作過多冥想,抬起手便把柺杖輕輕的放了上去,然而這一放下,柺杖和石墩子上的痕跡十分契合,鑲嵌得天衣無縫,安吉心中便對這柺杖的來歷明白了幾分。
正當安吉放上這柺杖之際,拇指上的戒指綠光突然暴起,一改之前的閃閃發亮,一束綠光直射那柺杖之上。柺杖被這綠光直射,就像沉睡已久被突然喚醒一樣,只見柺杖和石墩子鑲嵌得縫隙間微微泛起白光,然而那戒指的綠光越加強橫,那白光也逐漸強大了起來,安吉在這兩束光芒之間,慢慢感受到來自兩股力量的壓迫。
起先那白光雖然處於弱小狀態,但逐漸有後來居上的趨勢。然而那白光逐漸強橫起來之後,安吉明顯感受到越加煎熬,身上無比痛苦,只見其掙扎不已。
驀然,白光暴起,有壓過綠光之勢,安吉一聲怒喝,身上青筋暴起,腦袋中一片迷茫,但還有一絲意識到不好,那白光分明是要把自己的思緒拉走,它在控制著安吉的思緒!安吉憑藉著最後的一絲意識,拼命地反抗,想從那煎熬中把自己脫離出來,但一切都是徒勞。同時,安吉拇指上戒指也是綠光暴起,與那白光抗衡到底,但明顯處於下風。
在這兩股力量之間,安吉明顯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一向不服輸的他也自感無能為力,任憑白光拉扯著自己的思緒,突然,安吉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像處於真空狀態,臉上一片煞白,整個身子已是汗流浹背。
安吉徹底被那白光控制了,渾渾噩噩的意識處於遊走狀態,眼前一片模糊,慢慢浮現出自己正處在兒時一夢驚醒之時的那場面,逐漸那畫面中又出現了安吉的爸爸媽媽,安吉眼含淚水,看著小時候爸爸媽媽對自己疼愛有加時,禁不住地叫出了“爸爸,媽媽”,可是畫面中的爸爸媽媽卻對此毫無反應。
緊接著安吉的奶奶在畫面中出現了,奶奶依舊是那麼冷酷無情,冷若冰霜,但看著奶奶那瘦弱的身體時,安吉心中滿是感激和尊敬。
然而畫面飛轉得快,很快就閃現了安吉小學時,中學時的情景,安吉歷歷在目,對過去成長以來,心中有滿足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不捨。
在畫面中,流光轉逝,轉眼就來到了安吉的大學時代,兩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畫面中,畫面中的三人有說有笑,但卻隱藏著一個秘密,木子喜歡著安吉,華仔喜歡著木子。安吉看著木子悄悄為自己情竇初開的那份情懷時,心中滿是涕零。或許自己也很喜歡木子,但間於在華仔之間,自己一直把那份情感埋藏心底,但這卻苦了木子一直以來的單戀。
畫面流轉於此,突然又閃現出一幅新的畫面,那畫面中,每個人都身著之前在石室中看到了那一男一女的乾屍服裝,這一群人都生活在一座山腳下,每個人有說有笑,互相問候問暖,互幫互助,家家夜不閉戶,人人路不拾遺,一派祥和之氣。
然而畫面中一個人的出現,安吉眼孔微微收縮,令安吉有些驚訝,那人容貌和自己十分相像。只見那人與眾人一樣打扮,但腰部繫著一條華麗的腰帶,顯示出與眾人地位的不同,很明顯,他是這個群落的統領者。
那人三十有餘,留著淺淺的鬍鬚,左肩膀上站立著一隻小猴子,挑逗動人。然而引起安吉注意力的無不是那人大拇指上的銀白色戒指。只見他在人群中穿梭,對旁人問這問那。碰到一個受傷的人時,只見他手掌合攏,口中念起咒語,然後手掌拂過那受傷之人的傷口之時,那傷口很快就癒合了。
安吉對那長得和自己很是相像的人甚感興趣,但對他的一言一行還是十分的震驚,因為畫面中那人手掌拂過就能治癒一個人的傷口,這在現代是無法解釋的,肯定會被人稱作妖人毒打。
但畫面中的祥和氛圍很快被一個女子的到來給打破了。
畫面中閃現出一行隊伍,隊伍中的人著裝看起來很熟悉,雖然安吉一時說不出那是那個朝代的服裝,但那看起來像漢朝卻又有區別的服裝,安吉肯定這是漢朝時期邊境的人或者是漢朝過後的三國時期的人。
隊伍中著裝華麗,明顯是王公貴族,從一個轎子中走出一個六十好幾的男子,鬍鬚和頭髮都有些花白了。那老者走到那和安吉長得像的那人身前,一個作禮拜輯,便祈求那人救救自己的女兒。
那人掐指一算,額頭微皺,大感不妙,生死不救,準備逐客。然而此時,後面一個轎子中慢慢走出一女子,一邊咳嗽,一邊說道:“小女子偶得感染,皮膚逐漸潰爛,四處尋醫,終不得結果。後有仙人指點,說是往西行兩千裡,有個拇指上上戴著一個戒指的人能夠救小女子,因此家父不辭千里,只為找到恩公。如今便在此處尋見恩公,還望恩公看在我們千里迢迢的薄面上,救救小女子一命。倘若恩公能夠救下小女子,小女子這生願為恩公做牛做馬。”
那女子身著白色絲衣,身形高挑,披著長長的頭髮,顯得美若天仙,只是那女子裹著黑色絲巾,整個面部遮去了大部,但一眼看去,就像個白衣仙子矗立在那兒。
女子談話有禮,盡顯優雅氣質。
那戴著戒指之人看見這女子,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但卻沒有表現在臉上,微微擺手,裝作一點都不動容。
那老者見狀,連忙跪下,一聲哭求,“老朽老來得女,對我女兒愛戴有加,只是不知為何,一天一陣大風吹來,把家眷七七八八的東西都吹走了,我的女兒便昏迷過去,沉睡了三天三夜方才醒來,只是這一醒來,女兒身上便出現紅斑,接著就是皮膚腐爛,尋醫無數,終不得好轉。今天見到恩公,望恩公相救,老朽萬死不辭。”
那人毫不動容,轉身即走。
此時那女子扶起了那老者,說道:“爹,你對女兒的大恩大德,女兒沒齒難忘。當初發病之際,女兒便有了去意,只是我這要一去,還是苦了爹。今天恩公不願出手相救,想必有他的苦衷,我們就別為難他了,爹,我們還是回去吧,我不想你再為了我還這樣一把年紀了向他人下跪。”
“女兒啊,爹就是拼死了也要把你醫好。”兩父女倆抱頭痛哭,一片感人。
安吉恨不得走進那畫面中,狠狠教育一頓那跟自己長得很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