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戴玉珍自述（1）
第22章戴玉珍自述（1）
戴玉珍和安吉眼見這一幕，心中有說不出來感覺，有佩服但也有悲痛，有感動但也有可惜，有感激但也有憐憫。戴玉珍這個平時表現得冷若冰霜的人，此刻，淚水溼潤了眼睛，嗓子沙啞了，聲音哽咽了，但她還是堅持住，並沒有在安吉面前表現出來。
安吉見地上兩個摟在一起的屍體被大火越燒越烈，空氣中充滿了燒焦的油煙味，十分嗆鼻子，但安吉和戴玉珍就像沒這回事一樣，因為編號0001的形象充滿了他們整個腦袋。
“胖子叔叔......胖子叔叔......”安吉熱淚盈眶，跪倒在地，失聲痛哭。安吉想著0001死前還叫自己是大侄子，這個跟自己無親無故的人，最後盡然為我和媽媽的性命而犧牲了他自己的性命，這是何其偉大啊！但是這個偉大的胖子，自己卻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安吉感到自己很可悲，也很慚愧起來。
大火熊熊燃燒，時不時傳出女屍呻吟的聲音，但始終沒有聽見編號0001痛楚之聲。過了不多久，大火終於熄滅了，地上留下兩具黝黑的屍體，兩具屍體已不成摸樣，但還緊緊地抱在一起，難以分辨，安吉向著屍體的方向，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幾個響頭。
“胖子叔叔，感謝你！我不知道我這輩子能出去不了，但以後在我心裡，你跟我爸爸一樣偉大。”
戴玉珍見大火已經熄滅，拿起電筒，照亮起石室來，走到安吉身邊，伸手扶起安吉，說道：“他叫簡單，開始是個地道的混混，一次偷盜被抓進監獄，出來後跟著一個地痞做了兩起盜墓，這個地痞最後出賣了他，害他又進了監獄，是我救他出來的，他心生感激，便一直跟著我。儘管平時是個大嘴巴，但卻忠心耿耿。”
簡單，安吉終於知道他的名字了，他叫簡單，人如其名，雖然做過一些缺德事，但心地單純。“簡單叔叔，你安息吧！”
安吉被戴玉珍扶起，走到了離屍體較遠的一個角落裡坐下。
“要抽菸嗎？”戴玉珍遞給安吉一根菸，自己卻已經點燃著一支菸了。
安吉從小被父母管教得嚴，從不抽菸和喝酒，但見戴玉珍遞過來的煙，伸手接了過來，但心裡對媽媽的印象是從不抽菸，而且對自己也一直嚴加看管，不準學生年代的自己抽菸，為何此時卻見她抽菸。
“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了？”安吉問道。
“你爸爸消失後。”戴玉珍說到此處，停頓了下來，狠狠地猛吸了一口煙，接著說道：“以前我討厭抽菸，但是有時候抽菸可以讓自己變得輕鬆起來，忘掉一些不該有的記憶和卸掉一些不喜歡的思緒。”
在漆黑的石室中，安吉看著戴玉珍，心裡一下子明白了媽媽，媽媽這兩年辛苦了，在爸爸消失後的日子裡，她要承擔更多的擔子，還要生活在對爸爸的思念之中。安吉有話要說，但不知道從何說起，石室中一時沉默了起來。
“你高中的時候，你爸爸有一次遠門，發現你奶奶是巫族後人，而且發現你奶奶身上很多的秘密，於是便組織起了一支隊伍，這支隊伍專門研究你奶奶的事，他後來發現其實你奶奶一直沒有過世，她騙了我們所有人，你爸爸更加瘋狂地鑽了進去，家裡的一切全部丟給了我。那時候我不明白他在做什麼，他也不跟我說清楚。我們那段時間經常背地裡面吵架。兩年前，他說要出差，出去了，可是這一去就杳無音信。還是文彪回來以後告訴我整件事情的經過，我才知道你爸爸突然消失了。當時我都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我知道你還在上學，我不敢也不知道怎麼去告訴你這個結果。”戴玉珍娓娓道來。
“文彪是你爸爸最信任的屬下，他都不知道你爸爸到底消失去了哪兒。為了尋找你爸爸，後來我專門成立了一個組織，可是還是一無所獲。照著文彪的描述，你爸爸就是憑空消失的，我不相信有這說法，但是我也見過你奶奶，加之你爸爸對你奶奶的研究我還是知道一些，我知道你奶奶就是一個詭異之人，她的身上甚至不能用現代科學來解釋，我不得不去接受你爸爸憑空消失之說，我嘗試了各種方法去尋找你爸爸，但還是沒有一絲結果，我甚至懷疑起你奶奶是個不祥之人，是個禍害，是她帶走了你爸爸。”戴玉珍越說越激動。
“我爸爸是怎麼發現我奶奶沒死？”
“你爸爸有一次出差回來，突然跟我說了一句，‘我媽可能沒有死’，我還以為他出差犯病了，也沒過問。可是第二天，他便召集了他那支隊伍，來到你奶奶的故居，檢查起你奶奶的墳墓來，果然如他所說，你奶奶墳墓是個空墳。他回家後把這一切告訴我，我不敢相信你奶奶還活著的事實，如果活著，為何一直沒來找我們，你爸爸可是這世上她唯一的親人啊。但是後來你爸爸消失後，我便組織去把你奶奶的墳墓挖開，果然裡面空無一物，我把你爸爸消失的事怪罪在你奶奶身上，一氣之下便叫人把你奶奶的墳墓夷為平地。”
奶奶還活著，可是為什麼一直沒來找我們？安吉心裡想著，難道奶奶去了我做夢夢見的那個地方？奶奶真被那怪獸抓了？但那畢竟是夢境，與現實不同，可是為什麼我會做這樣一個夢呢？這個夢看起來和現實很相關可是又好像沒有相關。
“那你還知道我奶奶的其他什麼嗎？”
“我年輕時見到你奶奶，覺得她十分古怪，對她沒有好印象，與之十分不和，倒是每次來鎮上看望她時，總是經常聽鎮上的人說你奶奶是個好人，為他們做過很多事，但那些事聽起來都是一些歪門邪道，不足為提。你爸爸倒是對你奶奶的事十分感興趣，可是他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去熱衷，從不告訴我多餘的事，這讓我無法理解他，經常和他吵架，認為他做些無聊事，但卻解釋說他現在的研究是要找出一個驚天大秘密，這跟你奶奶的身世有關，也跟他的身世有關。”
“什麼驚天大秘密？”安吉連忙問道。
“他沒告訴我，以我一直從他那裡打聽到的訊息來看，可能是個跟巫族有關的秘密。”
“巫族？可是現在沒有巫族這樣一個民族啊。”
“你爸爸說巫族是一個很古老的民族，現如今已經沒有發現有巫族這個民族，但巫族並沒有滅亡，他們還有少許人存在這個世界的角落裡不為人所知。”
這麼說我奶奶是個巫族人？安吉一邊聽著，一邊想著，那麼我和爸爸身上都留有巫族的血統。
“自從你爸爸消失後，我慢慢的覺得這一切不可思議，慢慢地迷信起來。但是這個巫族真是不可思議，且不說你奶奶的詭異，就說你爸爸，你爸爸傳承了你奶奶的血統。你爸爸身上具有一種天生讀心術本領，就是靠著這種本領，他這輩子把我娶到手，也是靠這從一個一窮二白的人致富了起來，但是他說這輩子你奶奶的心他讀不懂，還有生活中會遇到一些人他讀不懂。他這本事，開始我似信非信，但慢慢來我信了。”
爸爸有這本事？我以前怎麼不知道呢！安吉突然想起，那麼自己從小愛做惡夢，也是具有巫族的血統關係的影響？可是自己做惡夢聽起來像是一件壞事啊，而不是一種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