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贖，殺戮
很快，有幾個人交了錢，就被人帶到三樓的一個房間去了，剩下的人，要不開始打電話湊錢，要不開始找旁邊的人借錢。
只有兩個人呆在了原地，沒有任何行動，一個就是黎明，他身上唯一的一千塊，都用了將近一百了，就九百塊，不知道會不會被嘣。
而另一個，則是彭麗馨，此時的彭麗馨那個鬱悶啊，自己的存款就在前天拿給朋友投到股市去了，現在身上就剩幾千生活費了，家裡什麼情況她也清楚。
她轉頭，朝著周圍看了一眼，她蹲在靠近樓梯口的一個角落，只要兩秒，她就足以跑到樓梯口，只是不知道樓梯下面還有沒有他們的人。
她猶豫了，到底是呆在上面，還是衝下去，呆在上面的話，可能會因為沒錢被他們殺死，也可能他們錢收夠了，覺得十萬不足一條人命，放了她。
至於下去的話，如果下面沒有他們的人，那就可以跑出去，如果下面有他們的人，那麼肯定會被他們開槍打死。
說簡單點，現在就是賭，兩個都是賭，只不過一個是賭自己，一個是賭這些絲襪男子。
在猶豫了三秒之後，彭麗馨果斷的焉了，她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勇氣衝出去。
就在彭麗馨剛剛放棄逃跑的想法，打算聽天由命的時候，旁邊的一個絲襪男子卻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頭髮，把她往上拽了起來。
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彭麗馨的腦袋。
“都他媽動作快點！誰再磨磨蹭蹭！這他媽就是下場！”
絲襪男子吼完，順勢就要扣動扳機。
她抬頭，望向了黎明，求救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黎明。
黎明愣了一秒，接著皺起了眉頭，身體，卻是絲毫沒有移動。
他不是救世主，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無數的人死去，可是你能每個都救麼？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當你生出來的時候，就註定了有死這個後果。
眼看黎明沒有任何動作，彭麗馨愣住了。
那一瞬間，那一個絕望的眼神。
帶著點點不捨，點點無助，點點恐懼，湊在一起，組成了那個絕望的眼神。
黎明也愣住了。
那個眼神，他很熟悉。
三年前，同樣的眼神。
她，死了。
黎明後悔了，後悔，自己的無力。
如今，同樣的眼神。
不同的是，他，有了抉擇的能力。
如果彭麗馨死了，誰會和三年前的自己一樣，後悔自己的無力呢？
站在黎明身側的一個絲襪男子突然感覺身邊一陣微風吹過，下一刻，黎明已經衝到了彭麗馨面前，伸手抓住了絲襪男子的手腕，食指和中指輕輕一扣，絲襪男子手腕瞬間脫臼，手槍掉到了地上。
被扣住手腕的男子一咬牙，忍著手腕處的疼痛，另一隻手抬起來，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匕首，衝著黎明就紮了過來。
在匕首離黎明的喉結還有三公分的時候，男子的動作戛然而止，黎明的右手，抓著男子的脖頸，四根手指繞到後面，大拇指按在喉結上，用力一按，直接將男子的喉結按碎。
而這時候，其他的幾個男子才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手中的槍，對準了黎明。
黎明鬆開男子，摟住了彭麗馨的細腰，還來不及感受腰上細膩的手感，扣動扳機的聲音清楚的傳入了黎明的耳朵。
嘣！嘣！嘣！
連續三聲槍響。
黎明右腳在地上一蹬，速度非常快的朝著一邊衝了過去，到了一個絲襪男子邊上，一腳踹到了男子的小腿處，男子哀嚎一聲，朝著前面倒了下去，黎明抬起膝蓋，準確的磕到了男子的下巴。
男子腦袋向後仰去，倒在了地上，黎明連粗氣都沒有喘一聲，抓起旁邊的凳子，朝著一個絲襪男子就甩了過去。
男子抬起手，想要將凳子開啟，當凳子碰到男子的小臂的時候，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凳子四分五裂，男子捂著小臂，朝後倒飛而去。
等眾人重新舉起手中的槍，對準黎明的方向時，才發現黎明早已經不在原地。
嘭！
在眾人愣神的時候，又是一個絲襪男子倒在了地上，眾人舉起手槍，對準聲音來源的方向，那裡，又是空無一人。
嘭！
另一個方向，又一個男子捂著後脖頸，倒在了地上。
眾人又調整方向，結果，又是一個男子，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倒在了地上。
人們驚恐的看著那個方向，在房間內尋找著那個身影，但是，換來的，卻又是兩人的倒地。
他們的領頭人，這個時候，已經帶著趙蘇瑾和財務主管上了三樓，所以，一時之間，眾人有些群龍無首的樣子。
“換目標！人質！”
一個絲襪男子大吼了一聲，接著舉起手槍，一槍打爆了旁邊一人的腦袋。
黎明愣了一下，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本來，這批人拿了錢，就會直接離開，因為他們不可能把這棟大樓裡的人全部殺光，他們的目標，是錢，而不是殺人。
可是，如果有人反抗，或者說，對他們的人出手，那麼，不排除他們會傷及無辜的可能。
所以，如果不是彭麗馨被抓了起來，黎明是不會出手的。
“！啊！！”
被打爆腦袋的人，旁邊的兩個女子，直接尖叫了起來，剩下的人也都直接又蹲了下去。
“草你嗎的，都他媽別動！”
絲襪男子大吼著，順手舉起槍，衝著另一人又要開槍。
嘭。
黎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男子身後，抓住了他的手腕，往起一舉。
嘣。
咣啷。
天花板上的大吊燈被打中，碎成玻璃碎片，掉了一地，有幾個躲閃不及的，身上被玻璃渣直接開了幾個口子。
黎明眯起了眼睛，一腳踹在了男子的小腿處，接著一個手刀砍在了男子的後脖頸。
二樓大廳內，還剩下四個，還站著的絲襪男子。
兩秒。
一個倒地。
四秒。
二個倒地。
八秒。
團滅。
黎明站在最後一個絲襪男子身後，絲襪男子緩緩倒在了地上，黎明鬆開摟著彭麗馨的手，彭麗呆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咕嚕！”
一個男子嚥了口口水。
這，是怪物嗎？
他為什麼可以一個人打這麼多個？
他怎麼可以這麼快？
這是在場的所有人心裡的疑問。
“草你嗎的！”
這個時候，就聽見了一聲怒吼，眾人轉頭，就看見小鬍子從一張桌子底下鑽了出來，抬腳，衝著地上的一個絲襪男子就開始踹。
“讓你瞎得瑟！讓你瞎得瑟！”
眾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小鬍子，你說剛才人還站著的時候你不往外冒，這時候人都倒了，你還罵人瞎得瑟。
真是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這個時候，從三樓，走下來了三個男子，絲襪男子的領頭人，那張國字臉，帶著兩個絲襪男子，陰沉著個臉，快步走了下來。
小鬍子聽到聲音，回頭一看，頓時就激動了，直接伸手指著國字臉。
“我去年買了個表！過來！讓爺爺給你幹趴下，誰他媽你都敢搶。”
小鬍子剛剛吼完，“嘣”的就是一聲槍響，小鬍子肩膀上冒出一陣血花，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倒在了地上。
黎明看都沒看小鬍子一眼，扭了扭脖子，朝著國字臉就走了過去。
國字臉站在原地，毫無動作，他皺著眉頭，總感覺這個人很眼熟，思考了半響，他突然就瞪大了眼睛。
“是你！”
國字臉雙眼瞪的老大，指著黎明，一臉的不可置信。
黎明皺著眉頭，沒有回話，右腳往前踏了一步，站在國字臉身後的人舉起手槍，對著黎明就要開槍。
黎明剛準備躲開，突然想起來，彭麗馨還在自己後面。
要是自己躲開，那彭麗馨肯定沒有那個速度躲開，那麼，結果就只有一個。
嘣！
槍響。
子彈，只需一秒不到，便會擊穿黎明的腦袋。
黎明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時間，彷彿禁止在這一刻。
滴答，滴答。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汗水，滴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