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蛋蛋
可憐的紅眼烏鴉眼巴巴地看著都冥他們開心地享用美味早餐,那是望眼欲穿啊!
今天終於如願以償吃到早餐的白澤,一口氣喝了三碗皮蛋瘦肉粥:“哈!太好喝了!”
都冥似乎想到了什麼:“對了,大貓呢?”
大貓披著散亂的頭髮,正好伸著了懶腰,慵懶地走進了餐廳。
風雅南笑道:“說大貓,大貓就到。”
白澤瞟了他一眼:“昨晚喝得爛醉如泥,今天還能趕得起吃早飯。”
“你不也是一樣麼?”大貓手肘搭著白澤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腰,嘴角微微揚起嬌媚的弧度說道:“昨晚,也不知道是誰,這麼不懂憐香惜玉,把人家折騰個半死...”
“噗——”白澤正好喝了一口小雞蘑菇湯,猛然一下子全噴了出來!“喂喂...你你你不要...胡說啊...”
大貓衣領半開,露出若隱若現的勝如白雪的胸膛:“那是誰說,要把人家吃幹抹淨的...”
“你你你...這隻死兔子...閉嘴!”白澤低沉罵道,連忙轉身對風雅南解釋道:“雅南,你聽我解釋啊,我我我跟這隻死兔子真的沒什麼!!!”
“哼!”風雅南輕聲一哼,白了一眼白澤說道:“你倆的事,我不瞎參乎。”
白澤兩行淚水筆挺挺直流:“別介!雅南——”
“在孩子面前注意下形象!白澤!”風雅南狠狠捶了一下白澤的腦袋,但白澤就是死命攬著她的腰不放。
白澤哭著嚷著:“別介!你可以打我罵我,但千萬不要理我啊!我的女神!”
大貓一手攬住小么,一手攬住都冥,小聲對他們說道:“你們白大叔,此時此刻的樣子跟他高大威武的形象,還真是十分不符合。”
小么和都冥略有同感點點頭。
大貓陰冷一笑,略有意味說道:“簡直就是抖M。”
“抖M是什麼?”都冥好奇地問道。
大貓正要回答時,就被風雅南猝不及防揮來的一掌勺甩了出去:“不要給孩子灌輸亂七八糟的東西!”
“嘭——”
大貓整個身子猶如麵條般柔軟地倒掛在不遠處的大楓樹上,他還喃喃自語:“哎呀呀,雅南小姐還真的有抖S的潛質...”
都冥和小么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即視感:“南姐好厲害!”
小么夾了一塊肉片給驚呆了的紅眼烏鴉,它瞪著大大的紅眼睛,凝視了小么許久,迫於小么那可怕的氣場,顫顫巍巍張開嘴把肉吃了。
都冥見了,好奇問道:“烏鴉可以吃肉麼?”
“不知道。”小么淡淡說道。
“那米飯,好像也行...”
“吃什麼長什麼。”小么悠悠說道:“養肥了,再決定怎麼吃掉。”
紅眼烏鴉頓時渾身了打了一個激靈,暈菜了。
“欸!烏鴉僵硬了!”都冥驚呼道:“小么,怎麼辦?”
小么不慌不忙地說道:“立刻涼拌。”
說著,小么便把醬汁倒在了紅眼烏鴉的身上,風雅南見到趕緊制止道:“小么,不行!”
“叮呤——叮呤——”風鈴聲隨微風悠悠地盪漾在清晰的空氣中,陽光明媚,湛藍的天宇飄蕩著幾朵薄雲。
“那都冥和小么就勞煩你照看了。”風雅南一襲如青豆般嫩綠的綠玉圖案的旗袍裙,身上猶如披著一層清晰單薄的光輝,清雅靚麗。
大貓銀髮也在陽光下閃爍著銀輝,他撇撇嘴說道:“什麼嘛,要不是看在酒的面子上,吾才不會乖乖呆在這裡當奶爸呢。”
“放心!我們回來的時候,一定給你捎上兩壺醉竹的清酒!”白澤筆挺帥氣露出一排排潔白的牙齒:“等我們回來!”
看著風雅南和白澤離去背影,都冥嘟嘟嘴,不滿道:“到底要去辦什麼事,也不肯帶上咱們?”
“大人的事,小孩不參和。”小么倒是不以為意。
“嗯,也是。”都冥知道絕非重要的事情,風雅南是不會含糊其辭說要和白澤出去,還不帶上自己:“只能自己找樂子了。”
“那大人不在家,我們就撒開手的嗨起來吧!”大貓興致勃勃說道:“我們去後山怎麼樣?!”
“好!”都冥和小么異口同聲道。
青綠樹木,縷縷光線,樹影斑駁,嗅著混有陽光和芳草的氣息。都冥和小么漫步在平緩而蜿蜒的小路上。
“我說,大貓你還真夠懶的。”都冥扯了一下懷裡抱著的大貓的兔耳朵說道:“說好的照顧我們的。自己倒是變成肥兔子,一動不動的。”
大貓悠悠地說道:“走路很累的。”
“你也知道累!我可是抱著你這隻肥兔子一路走過來的!是我累好不好!”都冥喊道。
“你們看那裡!”小么突然指著一個大樹喊道:“鳥巢?”
在前面一棵大樹上,密密麻麻的枝葉參差不齊,微風拂來,樹葉簌簌,星星葉影斑駁淋漓。一個枯黃的草根搭成的鳥巢就夾在粗壯的樹杈當中,一顆青白的蛋殼半露出來。
大貓用它被鬃毛遮住的眼睛看去,似乎有一顆青白的蛋殼從鳥巢中半露出來一角:“喔!上面還有一顆鳥蛋呢!”
“欸!真的耶!”都冥漆黑的眸子閃爍著光澤:“那顆鳥蛋看上去還不小呢。”
大貓尋思了一會兒說道:“這麼大的鳥蛋,應該不是普通的小型鳥類所生。還是不要動...”
大貓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都冥尖叫起來:“小么!你要做什麼?”
三彈指間的功夫,小么已經把那顆跟她腦袋差不大小的鳥蛋從樹上拿了下來,她搖一搖鳥蛋:“嗯,好像要熟了。”
大貓定睛一看這鳥蛋,外殼青白又堅硬,突然想到了什麼喊道:“呃!這好像是灌灌的蛋,上面白色的紋路夾雜著一絲絲紅色,沒錯,這是灌灌的鳥蛋。但是...”
“但是什麼?”都冥也端詳一會這顆蛋,看不出所以然,就是鴨蛋大上幾十倍的蛋而已。
“灌灌是一種形狀像斑鳩,鳴叫的聲音如同人們在互相斥罵,佩戴它的羽毛就會使人不受到迷惑。”大貓侃侃而談:“它的肉很好吃,烤熟後更是味道鮮美。但是它只產於青丘,更沒有遷徙產蛋習性,這裡是湯谷怎麼會有灌灌蛋?”
小么看著手中的鳥蛋發呆,眨巴眨巴澄清發亮的眼眸。她絲毫不在意接下的對話,她的耳朵只回蕩著大貓那句——‘它的肉很好吃,烤熟後更是味道鮮美。’
都冥倒是想起來白大叔,說道:“昨天白大叔還唸叨著他從四處淘來的寶貝,裡面似乎就有一根類似羽毛的東西,說什麼是青丘灌灌的羽毛...它真的那麼神奇?”
“對於簡單幻術是有點作用,在容易迷路的山裡行動時,它可以不使人們亂了方向感。”大貓說道:“尤其是那些天生方向感不好,百年難遇的路痴來說,大抵是有些用處的。”
“那這顆蛋?”都冥凝視小么道,小么正目不轉睛看著手中的灌灌蛋。
“嗯...還是放回去吧。”大貓動了動自己的兔耳朵說道。
“不要。”小么全然把大貓和都冥的話當耳邊風:“生火烤了。”
都冥和大異口同聲說道:“欸!!!”
大貓的兔耳朵筆挺一豎,說道:“不是才吃過早飯不久麼?午飯的話,還沒有到點。”
“那個,小么你餓了?”都冥撓撓頭,摸摸了口袋,掏出一個小袋子說道:“如果餓了,我有帶牛肉乾。吃吧。”
小么斬釘截鐵說道:“不要。生火烤了。”
見小么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模樣,大貓嘆了口氣:“還真是位任性的小主!那就生火,不過,為了保證安全,一切交吾來吧。”
都冥也只好聳聳肩。
瞬間,大貓變成人形,找了一塊空地,把收拾來的乾柴樹枝聚集在一起,輕而易舉生起了一把火焰:“好了。”
小么毫不客氣地將灌灌蛋扔進了炙熱的火焰當中。看著原本橙紅橙紅的火焰剎那間變得藍紫色,聽著乾柴樹枝燃燒所發出的“噼啪——噼裡——”聲響,都冥不知不覺陷入了深思之中——隨風煽動而熾熱的火焰,猶如流動的水流神不鬼不覺穿梭各個夾縫之間,無情地踐踏脆弱不堪的生命,冷酷地蹂躪著軟弱無力的靈魂。
一道耀眼奪目的熱風從自己眼前滑過——那是什麼東西?!
“小心!”大貓的聲音在都冥耳邊炸響,頓時將都冥從思忖中拉回了現實!
發生什麼事情了?都冥正想問,才發現大貓一手攬住了他的腰,一手抱著小么,腳一掂,身子往後一起,停在了半空。
都冥抬眼看去一隻巨鳥——它體型豐滿,身披鱗狀羽紋,昂首鉤喙;足部猶如鱗紋,三足挺立;尾部飾鎖鏈狀羽紋,成長方形且兩側呈階梯狀。它那灼紅的眸子猶如燃燒的焰火,凝目遠望著他們,彷彿要將他們燒死!
“那是什麼鳥啊?!居然有三隻腳!”都冥驚訝叫道。
“乖乖,碰上一隻大傢伙!”大貓故作鎮定地說道:“那是三足金烏!看來那顆灌灌蛋是它的食物。這會兒是捅了‘馬蜂窩’了。”
大貓低頭問小么道:“還要吃灌灌蛋麼?”
小么凝視著對面的準備發起進攻的三足金烏,又看一眼腳底下方正對著的那堆火焰說道:“要。”
“小么,要不把蛋還給它得了。”都冥想要勸她不要一意孤行,畢竟是他們不對,沒經過主人的同意就擅自拿了主人家的東西,確實不妥。現在人家找上門了,不賠禮,也應該把東西還給人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