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幻獸之術
琥珀注目凝視著大貓,扯了扯大貓的兔耳朵,不客氣問道:“你不是兔子!”
大貓驀然,這感覺不是一個四五歲孩子說的話啊!那語氣、那種平靜中帶股壓迫的力量,壓根不遜色它當時在山林間為護都冥喝退天狗時的震懾力。
“嗚啊——疼疼疼!”大貓疼得叫道:“你你你,先放我下來!有話好好說!”
琥珀一把將大貓隨意扔在了地上。
“噗——”
大貓一個翻身消失了。
霎時間,一個謫仙般的美人出現在琥珀面前,飄然的銀白長髮,與髮絲一致的銀白眼眸,雖是一襲素淨的長袍加身,但仍掩飾不了其身上散發出盛氣凌人的謫仙氣質,尤為嬌媚俊秀的臉龐。
“等等,你抓我的頭髮做什麼?”
琥珀一手抓過大貓的髮絲,與另一手撫起自己的髮絲一對比,泛著光輝的眼眸與大貓銀白如月光的眼眸對視:“一樣的銀髮。”
琥珀一時還沒緩過勁來,含糊應道:“呃啊...一樣...”
“你是誰?”
大貓望著琥珀那雙如露水般清澈透徹的眼眸,若有所思。
“我叫琥珀,你叫什麼?”
大貓正和琥珀僵持著。
突然,琥珀鬆開了手,那一鬃銀白猶如清水盪漾般從她的小手心中流淌而過。大貓一時沒反應不過來,就感覺什麼軟綿綿的小東西他的懷裡撞,身子便防不勝防地就地往後傾。
“啊...欸?!!!”
大貓屁股一瞬間著地,才發現琥珀已經橫跨坐在他的腹部,還拽住他兩鬢的銀髮,眼眸像兩顆星星一般撲閃撲閃凝視著他:“你是人,為什麼要變成個球球啊?你是從哪裡來的?”
這兩問題可能是琥珀孩子心性一時好奇問起,但對於大貓而言,這兩個問題可是刁鑽犀利。倘若認真回答,他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只會越說越亂。不過,大貓怎麼也沒想到他出來這麼久,第一次問他這兩個問題的人——會是一個半點大的孩子。
咦?不對,這不是一個孩子。
大貓拽住琥珀的小手腕,運用感知發現,這孩子體內竟蘊含了蓬勃如海的能量。這股能量在這片廣袤大地上——在整個三御六境可非同小可,絕對找不到第二個人!
小小年紀竟有這般強大的力量,這孩子到底是誰?!
等等這股能量這股氣息,怎麼這般熟悉而恐怖?
“疼!你抓疼我了!”琥珀蹙著眉頭,嘟著小嘴嚷道。
大貓心裡正為他的發現感覺到震驚不已時,不禁手掌一用力,便抓疼了琥珀,就在這時突然從他身後竄出了一個小人來,只感覺自己的手腕一沉,懷裡軟綿綿的小東西一懸空——
他抬頭才發現,是都冥單手按住了他的手腕,還單手抱起了琥珀。
速度快,力量極大。
大貓竟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看似羸弱纖瘦的小男孩,感覺有點不真實——居然有人可以這般‘搶過’他手裡抓住的東西。
琥珀眼眸像兩顆星星一般撲閃撲閃,肌膚晶瑩雪白,可是就在右手的手腕上頓時卻出現爪子似的紅印,顯得尤為突兀。
都冥擁抱著琥珀,如同珍寶般撫摸著她蓬鬆柔軟的頭髮。
大貓突然有種當了電燈泡的即視感,這兩個孩子感情好好呢。
不過,大貓突感氣氛不對啊!怎麼覺背後猛然涼颼颼的?
汗毛顫慄!
“喔呀,原來大貓是人啊....”
他一回頭便迎到了一雙令人心顫的綠瑪瑙似的眸子。
“大貓你還真的是不老實啊,居然用幻獸之術迷惑我家孩子,這簡直是欺詐!虧我還感謝你,特意幫你洗澡還給你特意支了一個窩!你還真夠厲害的啊!瞞天過海...”
風雅南凶神惡煞地教訓著大貓,大貓自知理虧,不做回話。
都冥和琥珀感覺風雅南的訓話彷彿持續了半個世紀。
怎麼這場景這般熟悉?大貓心想。
“對了,我請了瓦匠和園丁來修繕房簷和栽培庭院,你倆可不能到處亂跑哦。不要打擾到他們工作,明白吧。”風雅南瞟了大貓一眼:“你既然想住這裡就得守這裡的規矩。”
大貓恭恭敬敬朝風雅南欠了欠身說道:“是。”
倆個小的明顯走神了,但卻異口同聲道:“明白。”
望著風雅南和大貓監工,瓦匠園丁們來來往往的忙綠,都冥琥珀兩個小傢伙在一邊玩著。
夕陽西墜,漫天拋灑萬點金碎,整個公館被染上一層金色的光華。正是瓦匠園丁們收工的時候,剩下的工作明日繼續。
“嘟嘟,琥珀,大貓吃晚飯嘍!”風雅南朝庭院喊道。
看著風雅南端出一盤盤新鮮出爐的菜品,飄香四溢的飯菜,著實令人歎為觀止,垂涎三尺!
都冥熱情地不停夾菜給琥珀:“這是菠蘿牛肉,鐵板牛排,牛肉夾饃,西紅柿燉牛腩,蠔油草菇牛裡脊...”
琥珀的碗裡滿滿當當都是都冥夾給她的菜:“好多哦!”
都冥邊給琥珀夾菜,也不停往自己嘴了塞肉。
大貓吧唧吧唧吃著一碗三丁蝦仁肉絲蓋飯:“太好吃了!比清水蘿蔔好吃得不知道多少倍。”
大貓覺得還是有人給自己做飯吃,果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赫拉森林的南邊樹林裡。
在一塊殘破不堪的空地上,原本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被什麼強悍的力量攔腰斬斷,殘根斷木,七零八落,坑坑窪窪的地面,用狼鮮血染紅了這片土地,可想而知當時的戰況何等慘烈。
從鱗片般的雲層後面透出一層稀薄的夕陽光暈,將這塊充滿血腥味的土地渲染得更加悽美可怖。
風搖曳著周圍倖免於難的聳立的樹木,發出一陣陣婆娑淒涼似的的沙沙聲。
一群黑的、灰的、褐的森林狼,面對同伴的殘破屍首,靈敏的鼻子嗅著乾涸的鮮血,齜牙咧嘴,一股熱血在翻騰,一頭怒火在燃燒,一陣陣悲慟狼嚎響徹這個雲霄。
狼群齊齊刷刷朝向六分之一號公館,青光的目光寒光逼人。
六分之一號公館。
晚飯過後。
站在長廊下的風雅南抱著臂膀,端詳著修繕一半的庭院——心裡盤算著按照進度,大概後天就可以竣工,正默默規劃著明天的行程。
都冥和琥珀,還有大貓三人玩了一會兒紙牌遊戲後,就覺得沒有意思,便玩起了捉迷藏遊戲。
“石頭剪刀布——”
“石頭剪刀布——”
“哈,我是逮者,大貓和琥珀是被逮者。”
“你就閉上數五十下,我和大貓找地方躲起來。”
“好,不過不許躲到這座公館以外的地方。”
“行!”
“那我閉上眼睛數嘍,遊戲開始!”
在都冥沒有數到十的時候,大貓已經帶著琥珀躲到了一個自認為都冥怎麼找也不會找到的地方,他們就在那裡靜靜地貓著。
“四十八。”
“哎呀呀——怎麼就只有你一個小傢伙?風大人呢?”
聽到有人說話,都冥並不予理睬,堅持數到了‘五十’才睜開眼睛。
睜眼就見到一張古怪扭曲的臉,而且還鼻子碰著鼻子。
都冥頓時嚇了一跳,當下就給了對方一拳。
“哎呀呀——疼疼疼!疼死我了!”就見對方雙手捧著臉,哇哇大叫。
都冥定睛一看,哦,原來是鬼椒。
“鬼椒?!”都冥歪著腦袋說道:“你你沒事吧?”
“當然有事!哎呀呀——疼死我了。”
鬼椒誇張地在地上打滾,等到手一拿開,他的下巴就掉了下來,而且就連那層皮膚橡皮膠似的也被拉了下來。
都冥吃驚地張大眼睛,連忙問道:“哦啊!該怎麼辦?!”
“哎呀呀——沒事,把它接上就好了。”鬼椒一臉漫不經心地說道,但他的聲音變得很古怪。
但是鬼椒試了幾次,都沒能把自己的下巴接上。
最後,鬼椒請求都冥的幫助:“就這樣,我扶起我的下巴,你的拳頭瞄準我的下巴,從下往上,狠狠揮出你的拳頭,就這樣子,明白了麼?”
都冥小雞啄米般點點頭。
“你能行的!相信你的拳頭,來吧!”鬼椒似乎很相信都冥的能力。
都冥深呼吸,攥緊拳頭,擺好架勢,就見他的拳頭如流星一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軌跡,空氣中就聽到清脆的“咔嚓”一聲。
“怎麼樣?接上了麼?”都冥收起拳頭問道。
鬼椒輕揉了自己的臉頰,又小心翼翼動了動下巴,再漸漸鬆開了手:“嘻嘻嘻——好了!”
“那就好。欸?鬼椒,你來這幹嘛?”
“哎呀呀——差點忘記了。我是來送藥的。”鬼椒環顧四周,沒有見到風雅南的身影,於是問道:“風大人人呢?”
“南姐啊,剛才還在這的...現在...?”都冥突然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