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救人
“有事來鬼樓找我。”
留下這麼一句話,邢止隨後便消失在十三眼前。
然而此時的蕭府竟無人發覺府內何時少了一個人,依舊是每天忙忙碌碌,相安無事。一開始十三以為是在這個府邸之內,大家為了明哲保身的緣故才不敢將女子失蹤的事實上報於蕭子言,但直到有一日,為蕭子言辦事剛回府的十三恰巧遇到一個長相酷似之前被邢止掐死的女子時,一時間渾身雞皮疙瘩炸起的十三才驚覺,事情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扭頭看著身後的女子,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女子竟然一直在看著自己,看著女子朝自己微笑,十三不覺眉頭緊鎖,繼而轉身離開了那裡。
〖水牢裡〗
聽這名字想必各位都以為滿滿的都是水,實際則不然,整個地牢分為兩大部分,水牢前半部分則是炙熱難耐,牆壁都被烘烤的紅裡透亮,聽聞大家議論才知曉,在水牢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因為自己熬不過去,把身體貼在牆上炙烤脫水而死。
然而水牢的後半部分才是真正的水牢,看見水滴慢慢滴落,然後一點一點將人浸泡、折磨至死,想必那裡面的人都是死於、那種將水滴吸進肺裡卻吐不出來,日復一日心裡受盡折磨而死,想想都不盡令人望而生畏。
小心舀了一瓢水,十三來到水牢的前半部分,先前自己出去之時指著自己笑的那個小姑娘現在因為脫水已經奄奄一息了。慢慢蹲在牢房外面,試著把手裡的水瓢往前遞了遞,然而牢房裡的女人竟嚇得已然不輕。
試了幾次卻見女子依舊不接自己舀來的水,十三也知道她是害怕自己會趁機把她女兒弄死,索性自己也不一再試探,而是直接一把扯碎了鏈條,大步走了進去,奪過女子懷裡的女孩便把水小心的給女孩餵了下去,儘管女子在其身後死命的捶打自己,十三也沒去理她。
看女孩喝的差不多了,十三轉身就將水遞給了女子,示意:你敢嗎?誰曾想女子遲疑一會後,便三下兩除二的喝光了,看她那表情應該是做好了去死的準備,十三不由得心生笑意,把孩子給她之後,十三便吩咐獄卒將門重新鎖上。
離開水牢的十三,看了看自己扯鏈條的掌心,竟然被燙的肉已發白。
“再放點醬油、放點醋就能吃了。”不知何時,邢止這個鬼頭竟出現在水牢附近,匆忙收起自己受傷的手,十三冷冷一瞥道:“找我?”
沒想到十三這次開口沒問“你怎麼在這”,邢止心下一笑:“不然呢,來玩嗎?”
“什麼事?”
“城外鄉酒世家見。”
說罷,也是一瞬間的事,邢止又沒了,這種情況儘管自己見過,可畢竟也不是常事,說不驚訝也是不可能的事。
“你在這幹什麼?剛才你在跟誰講話?”蕭紅一臉懵的瞅了瞅十三。
不知何事起,蕭紅竟也來到了水牢,說到蕭紅來水牢那是經常事,畢竟是在替他哥蕭子言辦事,出入水牢乃是正常。然而自己一個附屬於他哥的隨子竟然也會出現在水牢附近就顯得很不正常了。
“我……隨處走走罷了。”十三揶揄了半天,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吐出了這麼幾個字,有那麼一瞬間有種想要滅了自己的衝動。
“你來這走?”
“哦就是偶然間走到這的,對了你來這什麼事?”十三不想再跟蕭紅拖下去,索性試圖轉移話題。
“我哥讓我來這帶個小孩。”蕭紅若無其事的說了句。
“帶小孩做什麼?”十三實在是想不明白,蕭子言要一個小孩能有什麼用。
“試藥啊。”
“試藥?!”
見十三如此震驚,蕭紅反而一臉震驚的看著十三,不解道:“皇都不是一向如此嗎?他們是我家的奴僕,自然為我家所用,我們想拿他們怎麼樣就怎麼樣。”
“……是啊,我倒有些忘了。”
“沒事沒事,我哥說你失憶了,看來是真的,先前我還以為你騙我的呢。”說罷,蕭紅打消了心中的疑慮,滿心歡喜的大步邁向水牢。
“你,把她帶出來。”說著蕭紅指了指水牢裡的那個女孩,十三不曾想竟然是自己先前喂水的那個女孩。
“是。”
然而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一向守衛森嚴的水牢竟不知被何許人也闖入,私自帶走了那個女孩,速度之快、武功之高且準確無誤的能在三秒之內打暈並放走水牢內的所有人。
“給我查!”一聲極度壓抑的聲音在大堂之上響起。蕭子言攥了攥手裡的衣袖:“水牢裡的所有人、殺。除了死侍,凡知情者,一個不留。”
“是。”
也僅僅是半個時辰之久,水牢裡頓時鮮血四濺,頭顱遍地,屍橫遍野。濃濃的血腥之味不久便引來了方圓十里之內的蛇群來此大肆刮分殘羹剩飯,所到之處簡直是血肉模糊,令人作嘔。
救了人的十三沒有直接去客棧與邢止吃酒,而是帶著人直接去了鬼樓,知道邢止訊息靈通,想必這件事他早已知曉,與其自己去找他還不如坐等他自己回來。
“知道這樣會暴露你自己嗎?”
正當十三小心的照顧著床上的女孩時,邢止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其身後了,儘管知道是那個人,但這時不時的就突然蹦出來也著實是嚇人。瞧見十三蓋被子的手抖了抖,邢止如無其事的看了眼床上的人。
“如果不救她,她就死了。”十三平靜的說了一句。
“全水牢的侍衛都死了,就因為你救了一個孩子。”
“替蕭子言辦事,他們死有餘辜。”十三直起身來無比認真的看著邢止。
“你呢?別忘了你可是他隨子,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你在替他辦事。”邢止看著十三一語中的的說了一句。
“我替他辦事,你可以弄死我。”
聽罷,邢止沒再說話。就這樣,兩人僵持不下,各自有理,想想邢止說的也對,如果替蕭子言辦事的人就是死有餘辜的話,那自己豈不是第一個就該死。
然而邢止也在思慮十三方才說的話,如果真的到非要弄死他的地步,自己那時候又會做何選擇。
“身份暴露的時候別哭著來求我。”說完這句話,邢止便轉身離開了那個房間,獨自一人坐在外面喝著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