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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連破敵軍

山谷中,號角吹起,悠長纏繞,伴隨著銅鑼敲起,陣陣馬蹄聲,踏地而起。

這是鯤鵬騎出擊的訊號,鯤鵬騎的馬隊如同一把利劍,自山谷中衝出。

令人嘖嘖稱奇的是,臧霸大營內,在鯤鵬騎剛殺出時,竟有稍許混亂,而後便沉寂無聲。

待得鯤鵬騎衝至五十步時,營中才有箭矢射出,營門緊閉,不似要接戰的樣子。

“搞什麼鬼,臧霸部下彪悍,怎麼竟然畏戰了?”閻行暗自納悶。

既然敵軍不出,那乾脆踏破他的大營。當然,中軍大營那是不敢去的,唯有攻襲側翼的營寨。

閻行抬手,來回一指兩側,鯤鵬騎將士會意,是要攻擊左右兩側的小寨。

當下,這股洪流,一分為二,各自向兩邊衝過去。

誰也未料到的是,只遇到少許抵抗,鯤鵬騎便輕易地攻入寨中。

“舉火,燒了營寨。”閻行一聲令下,鯤鵬騎軍士便駕輕就熟的開始燒營,大火頃刻間燃起,滾滾濃煙,瀰漫整個臧霸連營。

“撤,快撤。弟兄們,見好就收,莫要中了人家的埋伏。”閻行久經沙場,當然不會因為這輕而易舉得來的小勝,而衝昏了頭腦。

相反,他現在很緊張。為什麼?反常。

整個突擊,都顯得異常的輕鬆,自然是反常。

待鯤鵬騎全部撤回谷內,也未見臧霸中軍大營有任何的舉動,這使得得勝歸來的鯤鵬騎上下,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甚至有些沮喪。

閻行率領鯤鵬騎踏營歸來,全軍上下均無得勝的喜悅,此戰也太過輕鬆了,不提勁。

“將軍,臧霸中軍據守不出,偏營小寨防守稀鬆,我軍如入無人之境,只斬殺了數十人。”閻行晦氣的向朱鉉秉道。

“哦,辛苦了。此番將功折罪,那頓板子就免了吧!”朱鉉面無表情的言道。

待閻行走後,朱鉉低頭思索,臧霸搞什麼鬼?難道是故意示弱,引誘我全軍出擊,而後再用伏兵之計。

“主公,聽聞閻行踏破了臧霸營寨,對方不堪一擊。何不令全軍出擊,必獲全勝,指不定還能擒獲臧霸。”朱賁、張逸一起來找朱鉉,連連請戰。

朱鉉蹙眉而立,沉思不定,根本不理會他們的請戰,將朱賁、張逸二人搞得面面相覷。

既然朱鉉不允出戰,朱賁、張逸等人只能回去約束部眾,等候朱鉉的命令。

正午過後,太陽光芒頓減,山谷中熱意漸消,人卻顯得慵懶,大家都無精打采。

一些老兵圍在一起,飲著山澗水,肆意吹侃自家的功勞,吹得最歡的是朱賁,可說是大言不慚,天花亂墜。

明知他一多半是在吹牛,大家夥兒卻是聽得滋滋有味,時不時的跟上說兩句,漸漸地,倦意也沒了,精神頭變足了。

而朱賁更是顯得神清氣爽,彷彿剛剛大殺四方了一般。

就在此時,一聲急報傳來,驚得朱賁等人都停了說笑,扭頭向朱鉉這邊看來。

朱鉉也在聽朱賁他們胡吹八侃,時而面露笑意,時而輕微搖頭,恰聞有人急報軍情,忙立起身來。

來得正是冷飛,疾步如飛而來,匆匆奔至朱鉉面前,抱拳稟道:“主公,探馬放出去五十里,發現自臧霸大營往即丘去的大道上,人的腳印和馬蹄散亂,車軌痕跡明顯。而且據我們的人推斷,這些都是昨夜留下的。”

報到這兒,冷飛停住了嘴。

探馬只報實情,從不妄加推敲猜測,至於臧霸大隊人馬是否已離開,那需要朱鉉自己判斷。

朱鉉他們所在的山谷,只是前往即丘的連綿山群中的一個小峽谷,扼守著一條通往即丘的小道。

這條小道,並不適合大軍透過,騎兵走此路,更是艱難。

五十里外,尚有一條大路,只是需要繞行數日。

朱鉉他們迎戰孫觀,便是走的這條大路。

“冷飛,你說說,臧霸是否已經親自率領大軍奔往即丘了?”朱鉉問道。

冷飛遲疑一下,小心的回應道:“主公,馬將軍有令,作不實的事,我等不能妄言。”

這個馬文成,還真是恪盡職守,竟立下了這樣的規矩。

朱鉉也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揮揮手,示意冷飛下去。

朱鉉來回踱著,遲遲不能決斷。可惜這次沒帶劉曄等人,但凡有一人在此,也不用自己這般絞盡腦汁,有個謀士商量一下,該有多好。

今日數次試探,臧霸營內虛弱,朱鉉起先以為對方是故意示弱。現今看來,臧霸極有可能已率軍奔赴即丘。

若此時辛毗、劉曄他們尚未攻克即丘,可就危險了。

想到此處,朱鉉恨不得立即傳令全軍追擊。

轉念又一想,臧霸馬步軍同行,還有糧草輜重,一日不過數十里,難道不怕自己察覺後追擊?須知,臧霸部眾雖驍勇,但朱鉉麾下都是騎兵,論野戰,臧霸不可能不畏懼。

由此推斷,此去即丘的大道上,必然有伏兵。

朱鉉想定了,又謀劃一番,而後令朱賁、張逸、閻行,各率領兩百騎,輪番衝擊臧霸營寨,只作勢,不強攻。

其餘軍士,全部留在谷內養精蓄銳。又令中軍隨扈,捕獵谷內鳥獸,要犒勞全體將士。

這一通安排,透著層層古怪,全軍上下,莫不在心內驚訝。

不過,這有仗打,還有肉吃,卻是廝殺漢們最樂意的,亂紛紛的都忙起來。餵飽戰馬,磨礪好刀槍,出戰的將士們便衝出谷去。

其他人,不管睡不睡得著,都閉了眼,斜躺著身子,大戰之餘,養養神也是很愜意的事兒。

最苦的要屬朱鉉的中軍扈從了。不能出去廝殺,也撈不著歇息,有勁只能往鳥獸身上使了。

但聞得谷內,鳥鳴叫飛起,走獸嘶吼著往林中深處或樹上躲藏,對谷內的這些不速之客,是又驚又懼又無奈。

等到日落西山,林間已是恢復了平靜。

朱賁、張逸和閻行率軍而歸,興高采烈的吆喝著,不用問也能知道,他們必是獲勝而歸。

陣陣肉香味,沁人心脾,將士們的精神頭,都被這味兒提的十足,談笑的聲音更響亮了。

“都回來了?”朱鉉看著歸來的將士們,表情平靜的問道。

朱賁等人忙上前回稟,臧霸營中無人出戰,擂鼓聲倒不小。

這些,朱鉉在谷內都聽得一清二楚。

早在意料之中,朱鉉更加堅信,臧霸已率大軍離去,在這裡的不過是疑兵罷了。

“讓弟兄們敞開吃喝,完事速速安歇,今夜有大戰。”朱鉉撂下一句簡單的話,便走開了。

將軍們卻是興奮不已,趕忙去傳令。

“都聽好了!主公說了,敞開了吃,完事抓緊時間歇息。誰敢喝酒,軍法伺候。”

軍士們轟然叫好,三五成群,各自找相熟的,圍在一起,開始大快朵頤。

下午歇息過的,吃完之後仍舊圍在一起,大聲言笑。出擊的將士們,卻是人困馬乏,早早的躺下將歇,倏忽間便鼾聲四起,根本就聽不到其他人在笑些什麼。

大戰之前,一片和諧安寧。

深夜,谷內寒風乍起,月光明亮,照的周圍皆是一片青色。偶爾有野獸的叫聲,伴著嗚嗚的風聲,林間樹木嘩嘩作響。

一切,顯得詭異。

朱鉉抬眼望著彎彎的明月,呵口涼氣,聲音低沉不已,周圍的閻行等諸將,聽得卻是極清楚。

“張逸,率五百騎,火箭燒營。”

“閻行,率五百騎,見臧霸大營火起,衝進去,殺敵。”

“朱賁,率千騎,在去往即丘的大道上,來回截殺,務必不能放一人過去。”

張逸等三人,領命而去。

“冷飛,率探馬營遊騎,伏於大道之旁的小徑,有漏網之魚,一體擒拿。”

冷飛也忙領命而去。

朱鉉親自率領兩千餘騎,靜候在臧霸大營外,等候接應張逸、閻行。

大戰如朱鉉預料的一般,沒有任何意外。

臧霸在此虛設的大營,一踏即破。、

陳廣與留守的三千軍士,根本擋不住千餘騎士兵的衝擊,僅半個時辰便放棄了抵抗。倉皇之間,都在四下裡奔逃。

朱鉉見此情狀,即刻令部下出擊,追殺敵軍逃兵。

陳廣臂膀中箭,攜百餘名騎兵逃出,往即丘大道疾奔。

“張逸,追上去,與朱賁一起夾擊,不能放走一人。”朱鉉喝道。

又令部下們拾取地上臧霸軍的旗幟,將俘虜看管在一處,都剝下外衣盔甲,著自己的軍士換上。

等這一切都拾掇好,張逸派人回來通秉,逃走的人都被擒住了。

原來,朱賁早在大道上挖了陷坑,佈置了絆馬索。所以,戰鬥一點都不復雜,那百餘逃兵,幾乎是手到擒來。

唯有陳廣左突右衝,幸賴朱賁勇猛,將其當場打落馬下,被亂刀砍死。

朱鉉對此戰充滿信心,唯獨擔心陳廣脫逃。這下,一顆懸著的心才徹底放回肚裡,不禁對朱賁刮目相看。

這朱賁跟在自己身邊,歷練已久,總算是長本事了,懂得動腦,是好事。

於是,馬上著閻行領五百軍,打著臧霸軍的旗幟,穿上敵軍的衣服,佯作敗軍往即丘大道而去。

朱鉉遙遙的隨在後面,等待接應閻行。

前往即丘的大道上,冰冷漆黑,一隊人馬匆匆而來,旗幟歪打,倉皇狼狽。一望而知,是一支敗軍。

這當然不是什麼真正的敗軍,而是由閻行率領的軍士們假扮的。

但聽得“咻”的一聲,是一支響箭。而後,道路兩旁,有不少兵馬露出,為首的一員將領,生的虎背熊腰,底氣十足的喝道:“來者可是陳廣將軍?”

月光下,瞧得不是很清楚,只能隱約看見這支敗軍,都身著臧霸軍的軍服,打著陳廣的將旗,自然會有此一問。

“正是陳廣將軍。”一名小校,低沉的回應道。

若上前仔細看,可發現其腰間背後,還抵著一把利刃。此人是一名俘虜,閻行令他作答,純正的琅琊口音,對方才不會起疑。

“陳將軍何在?”對方顯然還有些不放心。

那名小校忙按早已教好的回答道:“陳將軍身負重傷,我等九死一生,才逃了出來。對面是櫆戦將軍吧,朱鉉率軍就在後面,快些放我們過去。”

聽他這麼一說,對面的將軍哈哈大笑起來。

“不錯,正是本將。看來真是陳廣將軍,怎麼敗得這麼快。哈···”櫆戰的部下,也紛紛跟著大笑起來。

閻行也不去理會櫆戦,催促部下們向對方靠過去。

就在此時,就聽到大道後方,轟隆隆的馬蹄聲大振,像是有不少兵馬殺來。

“陳將軍快過來。弟兄們,都伏下,等朱鉉近了就放箭,射死他們。”

閻行早已靠近櫆戦站立之處,突然暴喝一聲:“你先死吧!”手起刀落,饒是櫆戦天生神力,也不防有這一下,身首異處,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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