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一，出師不利

王小義最終選了眉山，遂寧，南充，綿陽，樂山這五個城市作為他這次的出差目的地，選這五個城市，他是有私心的，甚至可以說全部是私心。眉山站的何東一直說只要王小義去眉山肯定請他吃好的，遂寧是王小義的故鄉，南充是王小義讀大學的地方，綿陽有楊雪在那裡坐鎮，同時綿陽也是唯一有兩個站點的城市，另一個站長當然是向天。至於樂山，王小義只是單純地認為樂山站站長謝帥這個人不錯，平時讓他幫忙他都挺給力的，所以把它拉來充數。

對於王小義選擇的這五個城市，莫小白沒有任何意見，只是提醒了一下他注意線路規劃，別在路上耽擱得太多了，儘量把時間留在站點。莫小白還要求他在每一個站點至少呆上一天，說這樣才能瞭解得更深入，不會像走馬觀花一趟什麼都沒了解到，浪費公司的成本。綜合莫小白的建議，經過微調，最後王小義確定的日程是這週日出發，按照眉山，樂山，遂寧，南充，綿陽的順序，每個站點呆一天，週六回成都。

王小義一回家就把自己下週要出差的事情告訴了唐嬌。唐嬌似乎是一個記性不怎麼好的人，王小義襲胸的第二天她就把頭天的事忘得乾乾淨淨，繼續和王小義沒心沒肺。這次聽到王小義要出差，而且還要去樂山，她就嚷嚷要吃樂山的甜皮鴨，王小義笑著給她解釋樂山他週二就要到了，但是要週六才得回成都，到時候甜皮鴨已經變成臭皮鴨了。

大頭曾經告誡過他，千萬不要試圖給女孩講道理，越漂亮越不能給她講，因為在她們的腦海裡，壓根就沒有道理這兩個字。當時王小義還不信，這次他這次終於信了。因為唐嬌不管他說什麼，都依然不依不饒地吵著要吃。沒有辦法，王小義只好答應她看有沒有真空包裝的，到時候給她順豐快遞回來，唐嬌這才罷休。

很快就到了週日，王小義是下午出發的，坐汽車來到了眉山。他來之前就把他要去的站點的地址記了下來，離汽車站不是很遠。不過他到眉山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站點，雖然他知道站點週日也會上班，也沒有第一時間和站長聯絡。而是一個人在站點附近找了個酒店先住了下來。因為週日本來就該休息，他準備好好玩玩。

第二天，王小義一早就把房退了，帶上昨天買的慰問品來到了眉山站，眉山站租的是小區一樓的門面。王小義進去小區就看見了一個門面旁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東淘網眉山站”門是開著的，王小義很遠就看見屋裡有幾個人正站在門口分貨，不過沒有人注意到他。

直到王小義進了門，才有一箇中年男子看見了他，看到王小義手裡提著東西，他以為是誰買了東西回來順便自提的，便粗聲粗氣地問道：“哎哎哎，幹嘛的啊，快出去快出去，還沒到自提的時候呢，待會兒再來吧。”

看見對方這態度，王小義心裡有氣，也就打消了亮明身份的想法，而是問道：“你們的站長何東呢，我找他有點事。”

那中年人一聽就不樂意了，牛逼哄哄地說“什麼事啊，給我說也是一樣的。”

王小義微一掃視，就知道何東肯定不在這夥人中，不然早站出來了。不過王小義事先查了排班表，何東今天明明不休息的。再看了一眼站點，貨物堆得到處都是，明顯不符合5S管理原則，配送人員分貨時也是從來不管裡面裝的是什麼，直接丟來丟去。看到這裡，王小義拿出了手機，準備拍兩張照片，到時候給莫小白反應一下。

“幹嘛呢幹嘛呢，讓你出去聽不見啊，到時候東西丟了你賠啊，“中年人看到王小義想拍照，以為是想找事的顧客，一邊上前擋住一邊嚷嚷著把王小義往外推，其他幾個人也停止了分貨，看身板知道王小義不是這個人的對手，也就沒有上前幫忙，站在一旁看熱鬧，

王小義知道自己再不亮明身份不但進不了房間，一個言語不當還有可能引起肢體衝突。連忙說道：“別推，哎，等一下，我是公司人力資源部的王小義。“

聽到王小義的話，中年人愣了一下，“啥，你剛才說你是什麼部門的？“

因為王小義一直都是和站長或者站長助理溝通，基本上沒有和配送員交流過，加上中年人文化程度不是很高，所以他其實對人力資源部這個部門基本上沒有什麼概念的。王小義給他解釋道：“我是東淘網人力資源部的，現在主要負責的就是你們的招聘啊，入職辦理啊，工資計算啊這些的，不是店慶月快來了嘛，我這次來就是代表人力資源部來看下大家的。“

在王小義介紹的時候，中年男人給旁邊另外一個人使了一個眼色，那個人走進了裡屋，王小義知道他肯定是給何東打電話彙報去了。

中年人聽完王小義的話，原本凶神惡煞的臉一下變成了笑臉，讓王小義很是懷疑他掌握了川劇變臉這門絕學。“哎呀，你怎麼不早點說啊，你看早上貨有點多，公司又要求時效，要求八點鐘必須出門，所以時間比較緊，站點也沒怎麼整理，我剛才態度不好，你多擔待啊。“

雖然還是不是很清楚王小義到底是多大的官，但是多年混跡江湖的中年人知道總部來的再小的也是一個官，惹不起，因為即便他們沒什麼權力，但是和權力中心的人走得很近，關鍵時刻參上一本就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王小義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畢竟他也不是對方的直接上級，也沒有資格管他。

進裡屋的那個人很快就出來了，給中年人悄悄比了一個OK的手勢，就和其他人去分貨去了，不過動作規範了很多，明顯沒有剛剛那麼粗暴了。

王小義讓中年人幫他找一個可以放電腦的地方，準備處理一下郵件。中年人環視了一下站點，來到角落了放臺式電腦的地方，把電腦旁邊的貨物用腳踢開，再用袖子把椅子胡亂抹了一下，笑著對王小義說：“義哥，要不坐這兒吧，我們站點條件有點艱苦，你別見笑哈，這是我們站長的電腦，開著的，要不你先用他的吧，隨便用，他去吃早飯了，應該快回來了。”

人資部的資料雖然不是什麼絕密資料，但還是會涉及一些薪酬資料。所以王小義不敢用站點的電腦，怕到時候一個清理不乾淨資料外洩了。只好把桌上型電腦的鍵盤往裡移了移，把自己的膝上型電腦拿了出來，放在已開的位置上，雖然這樣使用起來不是很舒服，也只有將就了。

王小義的電腦是公司配發的電腦，這些電腦都是有問題被顧客退回的，修好後就留給了內部員工用。王小義這臺電腦事王嬋曾經用的，有點古老，開機時間特別長，趁著開機的等待時間，王小義問道：“師傅你好，你看我這記性，都聊這麼久了，還沒有請教你的姓名呢。”

中年人哈哈一笑，“瞧你說的，什麼請教不請教的，我叫賀虎，一般站長不在就是我在管理站點。”

“站長經常不在嗎？”王小義抓住賀虎的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