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遭受攻擊
北川一郎幫著準備好了所有的出行必備工具,由一眾陶土人合力抬著,從這個島嶼最裡面的空間將幾個人送了出去。出去與進來時經過的路途一樣,也沒再碰上什麼意外,平順的很。
等待幾個人重新返回島嶼表面後,為首的一個陶土人帶領著他們翻過一個不高的小土丘,在一處天然形成的巖洞之中找到一艘上了些年紀的航船,雖然有些破敗,但總體來說其實是完好的。
這艘航船不算小,如果擱在當時這種木質航船盛行的年代來說,驅使這樣的航船少說也要二十幾人才行,現在的科技正在逐步發達,木質航船早已是時代的淘汰品,如今看起來,竟莫名生出一些惋惜之情。
等到上船之後,汪亦初一行人才明白這艘木質航船其實早已經過北川一郎的改造,船艙內部都是精密的機關、機括,就算是單單一人,只要熟知這些機關的操作方法,那這艘航船就會再次生龍活虎的在大海上航行了。
小漁對於船隻有一種先天的熟悉程度,那些複雜的機括原本就暗合航船的基本原理,那幾個陶土人只教了一遍,小漁就已經能夠明白每個機括的作用,以及如何上手了。
對此,汪亦初幾人也是佩服得不行,索性將這種幾個人統統弄不明白的航海的事情交給了小漁。航船下海之後,那些出來送行的陶土人便徑自往回走了。汪亦初斜靠在航船甲板的船沿上,和著濃重的夜色,不過緊緊行駛出去不到一千米的距離,那座令他們感到驚奇的島嶼便消失在了煙波浩渺的茫茫大海之上。
“唉——”汪亦初背對著吹過來的海風,輕輕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同自己一樣也在看著遠處海面島嶼消失的地方的北川,問道:“就這麼走了,你會不會覺得其實……是叔叔給你的任務害得你……”
“不存在的,且不說做事情要有始有終,還有……”北川頓了頓,發現那座島嶼確實已經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之後,才低了低眉眼,解釋道:“北川一郎在同我單獨相處的那段時間裡,告訴我那座由機關組成的島嶼很快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在那之前,他一直都想要找人將風符石帶走,以免符石存在的能力波及到整片海域。”
“更何況……”北川又頓了頓,才道:“那隻覬覦著人匠血脈的傀儡很有可能已經鎖定了這片海域,找不找得到那座島嶼已經是時間的問題。至於那隻傀儡知不知道符石的存在,誰也沒法確定,所以,我雖然還在完成著父親留下來的任務,其實也是在保護著我的家族。”
“什麼?”汪亦初撓了撓後腦勺,聽得一頭霧水,道:“我……沒太聽明白。”
“北川的意思是,風符石的能力對於一個身肢僵硬,活動不那麼靈敏的傀儡來說是不可或缺的東西。”安子慕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甲板上,雙手背在身後,一副老夫子的神態,分析道:“人匠製作傀儡也許並沒有那麼神乎其神,就算真的鮮活起來,與常人還是有異的。至於北川的家族如何能夠造出活靈活現、與真人相同的傀儡,怕是要多虧了風符石的影響。”
“所以……”汪亦初皺著眉頭,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思緒,道:“北川一郎是不想讓風符石落進那隻傀儡的手中?”
“可以這麼說。”安子慕點了點頭,隨後便找了風小一些的地方坐了下來。
“可是,你為什麼說你在保護你的家族?”汪亦初回頭看向北川,繼續問道:“又要怎麼保護呢?”
“你傻呀!”回答的不是北川,而是錢老大:“你想想看,如果你明確地知道你想要的東西已經被轉移出去了,你還會在別的地方浪費時間嗎?當然他孃的是先追帶著東西的人啦!”
“轟——”
錢老大的話音剛落,航船的尾部就傳來一聲巨響,船身經不住的一陣搖晃,幾個人都是手撐住船沿才能夠將將站穩,汪亦初更是被驚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剛剛反應極快的緊緊抓住船沿,這會兒怕是就要翻進大海里去了。
“小漁!怎麼了?”錢老大自然是要關心小漁的,於是便一邊往小漁所在的駕駛艙跑,一邊高聲喊著:“出什麼事了?”
見狀,幾個人便也往回跑了起來。
等到達駕駛艙,發現小漁正忙得不可開交。船艙內的各個機括也都開始運作了起來,叮叮噹噹的像是一個人滿為患的廠房。
錢老大一陣緊張,問道:“小漁,你怎麼樣?出什麼事了?”
“沒事沒事。”小漁兩隻手在各種各樣的機括中間上下翻飛,額頭上早就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眼睛也完全挪不開,只能言語急切的敘述著剛剛發生的事情——原來,那聲轟鳴來自於船尾遭到的重擊,雖然目前並不確定攻擊來自於哪個方向,但基本已經能夠確定轟鳴的聲音就是炮彈打在船體上的聲音。不過,萬幸的是,這艘由北川一郎改造過的不滿機關的航船,抗擊打能力要高出其他普通航船。
“意思就是……”汪亦初一陣心驚肉跳,道:“咱們現在被別人盯上了?”
“差不多。”安子慕點點頭,摸著下巴分析道:“要麼咱們是被這片海域上的海盜盯上了,要麼……就是很不湊巧的,咱們被北川一郎所忌憚的那個傀儡找上門來了。”
“我靠!”錢老大兩隻眼睛瞪得老大,彷彿剛剛經歷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嘴裡嘟嘟囔囔道:“不行不行……你們這群人簡直了,那種專門給人哭喪的都他孃的沒有你們喪!”
汪亦初聽了,撇撇嘴坐到一旁,十分不滿意錢老大這種吐槽的態度,和著好像他不是這群人裡的一員似的,說起體質喪這個事情,其實他們應該是一個賽一個的厲害吧。
自打湊到一起尋找符石,還沒有什麼能夠安穩的時候吶。
本來還想說這一次碰上了一個通情達理的符石的守護家族,拿到風符石的過程也可以算是相當的順利了,卻不料都看到這件事情即將結束的希望曙光了,又來了這麼一出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的戲碼。
擱誰估摸著都得覺得喪!
汪亦初輕輕嘆了一口氣,抬頭去問北川現在應該怎麼辦,北川也只是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反倒是小漁更加的積極樂觀,雖然手上的動作從未停下過,但還是如同一個成熟的指導者一樣安慰著其他幾人。
“沒有那麼糟糕。”小漁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有些小女孩特有的音調,但是莫名的令人心安:“這艘航船搞糟得很好,剛剛的攻擊對它來說不過是撓了撓癢癢。現在我們加速,是完全可以甩掉的,所以你們也不用這麼的……苦大仇深。”
相比較小漁的安慰,北川則更在意安子慕默不作聲的態度,於是便繞到安子慕的身邊,輕聲問道:“你怎麼看?”
“目前如小漁所說的,暫時沒有危險。”安子慕單手支著下巴,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腦子也開始飛速的運轉:“不過,我比較擔心第二種情況。”
“那個傀儡?”北川低聲繼續問道。
“是。相比較而言,在第一種情況下,這片海域上的海盜不會直接攻擊,而是最起碼要同咱們打過照面,切過口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動咱們。但很顯然,現在的情況更趨近於第二種。”安子慕說的話不高不低,正好能夠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楚:“如果真的是那個傀儡,我其實擔心的是,為什麼他能這麼快就鎖定我們。咱們剛剛拿到風符石就遭到攻擊,是不是有些……過於巧合了?”
“有可能是之前島上的陶土人中有叛徒?”汪亦初摸了摸鼻尖,猜測道:“就像咱們之前在濟南城,訊息不也走漏了嗎?”
“不,不太一樣。”北川明白過來,連忙搖頭道:“太快了。”
“啥?”錢老大一臉暈頭轉向的表情,咂舌道:“我說你們講話能不能他孃的直白一點兒?老子這麼半天了,啥也沒聽明白!”
“是這中間的時間太快了。從咱們拿到風符石離開島嶼,到咱們的航船受到攻擊,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北川繼續解釋道:“按道理來說,連上島的功夫都沒有,除非……”
北川莫名的停頓,錢老大便一陣結巴,道:“咋……咋了?除非啥?”
“除非剛剛攻擊咱們的人就在島外等著,對不對?”汪亦初也明白過來,視線在北川和安子慕之間來回掃了掃,說出了他的想法:“那就證明,這些人盯上咱們並不是從蓬萊開始的,而是……”
“濟南城。”安寧插話道。
“我靠!從濟南城跟來的?”錢老大不可思議的問道:“難道這些人一直就在咱們身邊?”
“很難說。”安子慕搖了搖頭,繼續分析道:“我記得從咱們第一次出門,去大興安嶺開始,就一直有日本人的軍隊在尾隨咱們,我擔心……那個傀儡一早就盯上咱們了。”
安子慕說的不無道理,北川一郎之前提起過,那個傀儡曾應徵入伍,這麼多年過去了,再不濟都能混上一個說得上話的軍銜,調動日本方面的軍隊應該也是易如反掌的。
如此看來,日本人的軍隊並不是為了鉗制濟南城安四爺的行動,而是……
從一早開始,就有人知道符石的存在,並且想要坐收漁翁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