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服務業五大巨頭
雖說王潤銘一臉的不爽,見誰都跟欠他前似的,但胡飛似乎並沒有和這個大老粗一般見識。
胡飛站起身子,從亭中走出迎了上去,先是主動稽首行了一禮,接著便客客氣氣的說道:“王將軍,下官在這小店擺下酒席,想和王將軍好生聊聊。”
王潤銘有些疑惑,這廝怎麼還稱下官?那孫凌也不是個糊塗人啊,自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那孫凌不可能不告訴胡飛的,這胡黑子到底耍什麼花樣?
雖說王潤銘是個粗人,卻也不是白痴,原本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他也是知道的,他收了怒氣,衝著胡飛回禮道:“不知胡大人叫來末將有何吩咐?”
胡飛笑而不語,拉著王潤銘便走了進了亭子,又特意安排店小二在自己旁邊加了座椅和碗筷,這才對著王潤銘和孫凌說道:“王將軍,本官來此,乃是受了皇命,不敢耽擱。不如我們就在這酒桌上商討一番吳道榮的事情如何?二位大人莫怪我胡飛孟浪!”
孫凌和王潤銘對視一眼,盡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雖然王潤銘此時已經被降職,但他二人關係向來不錯。
定康城常年無戰事,說到底更像是個養老送終的地方,二人雖說都是四十多歲,但心中都有著一腔忠君報國的熱血,更不想在這定康城虛度餘生,所以這一文一武兩人便常常聚在一起,發發心中的牢騷,一來二去,兩人倒有了惺惺相惜之意。
這十來年,二人見慣了京城派來公幹的官員,這些官員哪個不是一來就墊心著撈錢?哪個不是一頓胡吃海喝?哪個不是以來就想著嚐嚐魏周兩國的姑娘?
這個胡飛似乎不一樣!
胡飛見人也差不多到齊了,便對著柳掌櫃等六個買賣人說道:“諸位叔叔伯父,孔兄弟,實不相瞞,小子我如今在京城做了樞密院南房主事。”
柳掌櫃淡定的點了點頭:“這個我們幾個老東西還是聽說了,只是一直在懷疑是不是湊巧重名而已,今日一見,果然是胡少爺。可是,少爺你不是去了樊城麼?”
胡飛微微一笑:“這個說來話長,日後再講也不遲,如今我卻是受了皇命,來定康城捉拿反賊吳道榮,幾位叔叔生意越做越大,買賣遍佈定康城,不知道能不能幫幫我?”
“少爺需要我們怎麼做?”柳掌櫃問道。
胡飛看了看孫凌,又看了看王潤銘,這才笑著說道:“官府行事總有紕漏,卻是不如買賣人那般細緻。逃犯也是人,脫不得衣食住行幾項,如今六位的買賣遍佈定康城,想必查詢人的蹤跡卻是比官府要方便些。”
五個老頭外加孔海都是有些疑惑,按理說生意人只圖個賺錢,絕對要為客人的行蹤保密,而且,這幾個人有一句話不敢說出來,這道理不正是你胡飛小時候告訴我們的麼?
雖說心裡有難出,六個人互相對視幾眼,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幾人同時拱手對著胡飛說道:“但聽少爺吩咐。”
幾人之前的猶豫也是看在了胡飛的眼裡,胡飛還真怕這五個老東西外加孔海不給自己面子,此時見眾人終於點了頭,胡飛也是鬆了一口氣,笑麼呵的對著孫凌和王潤銘說道:“孫大人,王將軍,這畫像?”
二人此時已經呆住,他兩人以前不是沒有想過這個辦法,但是定康城商人從不參與官府和朝廷的事情,這是定康城有史以來便有的不成文的規矩。
在這大陸上,這種奇怪的規矩只有定康城才有,這也是定康城所處的位置和環境決定的。
定康城自古以來就是兩個不同民族爭奪的要塞,誰都想把前線拉遠一些,讓戰火離自己的老巢遠一些。所以,定康城經常出現奇怪的現象:今天,城裡的百姓商人還是周人,沒準明天一下子就全變成了魏籍。
最開始的時候,定康城的商人還是分出個派別,有支援周人的,有支援魏人的,兩派經常暗中爭鬥,鬥個你死我活,希望藉此獨佔定康城的生意。
可後來,商人們發現,其實就算完全打倒了對方也不能如願以償,畢竟,說不定哪天這定康城就換主人了,你能打倒對方的商人,但你能扛得過對方的軍隊麼?
所以,慢慢的,定康城的商人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不參與政治。兩國的商人競爭也完全靠商業上的手段和實力的高下,無論你是周人,還是魏人,只要你有那能水兒賺錢,便沒人會在乎你的來歷。
兩國的朝廷似乎也預設了這個規矩,畢竟,誰都希望定康城作為一個貿易之城安安穩穩的存在,畢竟,這裡是兩國貿易唯一的口岸。
胡飛年幼時扶植起來的劉家中,便有三家是魏人,兩家是周人,那個坐兵器出身的馬掌櫃更加不凡,他是鳳凰島的手藝人。
孫凌和王潤銘曾經硬著頭皮求過城裡的商人們,卻都被人婉拒,就來魏人幾大家族在定康城的代理人,也是分毫不給二人面子。二人沒有辦法,不敢在城裡的客棧、飯館裡大肆搜查,只好加派了人手,天天摸索訊息。
可眼前胡飛隻言片語好像就解決了六個大佬,尤其是這五個老頭兒的買賣雖說不是四大家族那般賺錢,卻是真真正正掌握了定康城的命脈,比如那好來客棧柳掌櫃,定康城裡大部分客棧都是這老頭兒名下的,如果說有人能掌握什麼人來了定康城,每天人定康城來往多少人,那絕對是這柳老頭兒。
西街錢雲飯莊何掌櫃,這老頭兒絕對是定康城飲食界的巨頭,名下的飯館遍佈定康城,人家都說,若是沒在定康城吃過錢雲飯莊的飯菜,那就不算來這定康城走過一遭。
南街如玉錢莊趙掌櫃,也是個大人物,銀子是個好東西,做買賣少不了它,可這東西有個缺點,太重!往返於定康城的兩國生意人多是做那大宗的貿易,來往的銀錢多的嚇人,如果每次都是帶著成車的實銀,卻又太不方便,想用兩國的銀票也不太可能,互相不承認。幾年前,趙掌櫃的如玉錢莊異軍突起,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關係,他如玉錢莊發行的錢票竟然得到了周國的承認,所以,剛來定康城做買賣的周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兒並不是吃飯住店,而是到如玉錢莊把身上的周國銀票換成如玉錢莊的錢票;想要去周國試試運氣的魏人也要先到這如玉錢莊換些錢票,畢竟,人家這錢票可是硬通貨。
還有便是力巴街的把頭兒王六兒,這王六爺雖說不如上面幾個人有錢,卻算的上是定康城手段最狠的人物,所謂力巴街,就是窮苦力巴天天候著找生計的地方,搬運的活也好,下水拉縴的活也罷,總得做些什麼養活一家老小。由於都是一幫沒什麼文化的苦漢子,自然免不了爭鬥,更有些買賣人仗著關係,藉著力巴之間的矛盾,糾集了一大堆地痞流氓,專門欺壓這幫窮苦漢子,壓低力巴們的工錢。幾年前,王六兒異軍突起,只用了半年時間,就擺平了力巴之間的爭鬥,打跑了無良奸商,從此,定康城幹苦力的力巴們凝結一心,不但生活過好了,如今再也沒人敢隨便欺負他們。這些人有個特點,若是問他們國家大事,他們屁都不懂,若是打聽些小道訊息,他們卻是極為靈通,這些人天天除了等活計,其餘的時間便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些所見所聞的事情,這一來二去,就連官府的人都要專門和他們打聽訊息。
見這幾人都同意幫助朝廷,孫凌和王潤銘不覺得心頭一熱,急忙舉起杯子向幾人敬酒,孫凌嘴中客氣的說道:“幾位大家子能幫助朝廷,實在是朝廷之福,以後若有用的著我孫某人的地方,但說無妨。”
王潤銘也很激動,他似乎察覺到了一絲官復原職的希望,顫抖著說道:“我王潤銘是個粗人,也不知道如何感謝幾位,不管怎麼說……幾位大家子算是救了我老王的命了……”
幾個掌櫃已經答應了胡飛,自然不會再過分的拿捏,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一個勁兒的搖頭,表示完全不用客氣。
一桌子人敬來敬去折騰老半天,這才紛紛坐下,東街兵器鋪馬掌櫃卻是有些疑惑,按說,他的幾個老哥們兒都能在自己的生意上幫幫胡飛,可自己那兵器鋪子來往的都是兩國的劍客騷人,客人稀少,他的生意屬於那種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的買賣,他的鋪子裡已經有一個來月沒什麼生意了,實在想不出能如何傍上胡飛,老頭兒有些慚愧的問道:“少爺,老朽我那鋪子裡也沒什麼人來,不知……”
胡飛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兒,忽然神秘一笑,盯著馬掌櫃看了起來,片刻後,胡飛才得意的說道:“馬叔,實不相瞞,我最近招了幾千個屬下,都還沒有兵器,這不,一到定康城就想起了馬叔,我那些屬下的兵器可是全要從您老的店裡採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