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準備出發
胡飛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了家門,在正房找了一圈,發現一個人也沒有,胡飛又走到後院的房間,發現自己的三個女人正坐在屋中哄著哭哭啼啼的雲兒。
胡飛輕咳一聲,幾個女人這才發現自己回來。烏兒見胡飛一臉疲憊的樣子,急忙用熱水投了毛巾,一邊幫胡飛擦了擦臉,一邊問道:“大官人,你怎麼了?”
胡飛心中生出一絲暖意,全世界都他孃的算計老子,只有回了這家才有點人情冷暖。他輕輕拍了拍烏兒的玉手,接著走到雲兒身旁,臉色有些淒涼的說道:
“洛城之事已上奏陛下,你求我的事我也全部做完了。”
雲兒雙目如灰,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欣慰,她忽的站起身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接著又跪在地上:“小奴替豐縣百姓謝過大人。”
胡飛也不知道該如何勸導雲兒,這屋子裡的人一個個都是倒黴蛋子,家破人亡,身不由己,又能多說些什麼?又能多做些什麼?
他輕輕扶起雲兒,語氣輕柔的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好睡一晚,明天同我去洛城,那裡需要你幫忙。”說完,又衝著張可為三人說道:“你們仨隨我到前院來。”
說完,就轉身出了屋子,三女都安慰了兩句雲兒,接著便跟著胡飛走了出去。
轉到前院,進了正房,李青青這才心疼的問向胡飛:“到底是怎麼了?你從昨天出去到現在回來,怎麼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還有,早上我看到南房放了響箭,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張可為和烏兒也一臉的不解的盯著胡飛,希望胡飛快點說出答案。
胡飛嘆了口氣,終於把在欒雲館管閒事引出雲兒,雲兒引出豐縣之事,直到剛才在南房發現孫家的線索全部說給了三個女人。
“不可能,我父王絕不會做出此事。”李青青見胡飛說完事情,終於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站起身子,衝著胡飛喊了出來。
胡飛搖了搖頭,走到李青青跟前,溫柔的的抓起李青青的雙手,輕聲安慰道:“這件事兒疑點太多,我現在腦中也是亂成了漿糊,我也不相信你父王會做出此事,更不相信吳道才會如此愚蠢。”
李青青鼻子一酸,心中痛楚,腦袋不停的搖晃,眼中也流出了淚水,嘴中不停嘟囔不可能。胡飛從沒見過李青青如此委屈困惑的模樣,急忙把她抱在懷中,輕拍她的後背,勸他不要想得太多。
張可為一臉沉重的在旁邊忽然說道:“這事兒好生奇怪,且不說吳道才會不會如此愚蠢,單說這種種線索也太過單一了吧,似乎都是指證吳道才的證據,而其他的線索你們卻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胡飛一邊抱著李青青,一邊回頭,對著張可為苦笑道:“我也覺得如此,我相信滿朝文武此時也會明白過味兒來,但是證據確鑿,誰敢妄議?我倒是奇怪,為什麼孫家會對我南房出手。”
張可為眉頭緊鎖,實在想不通其中的緣由,她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胡飛身邊,搶過他懷中的李青青,安慰起來。
烏兒終於知道為什麼昨夜胡飛不讓自己提胡人之事,原來胡人竟然做出瞭如此兇殘的事情,烏兒心中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自卑感,忽然又有些自責,只覺得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越聽胡飛三人說話,越覺得對不起胡飛,還有那可憐的雲兒,她默默的低下頭,不敢再看三人。
胡飛和烏兒接觸快三個月了,哪能不瞭解這小娘子的脾氣秉性,見她不言不語,急忙走到身前說道:“烏兒,此事不怪你,記住你是我胡飛的女人,老子是哪國人,你就是哪國人。”
烏兒聞聽此言,竟然也哭來出來,坐在椅子之上,抱住胡飛的腰,不停的抽泣顫抖。
胡飛無奈,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自己就弄哭了兩個,他求救似的看向張可為,希望對方能說幾句話,最起碼緩解一下屋中沉悶的氣氛,哪知張可為卻瞪了他一眼,冷哼道:
“你沒有得到魏皇聖旨,便拿了三品大員,你不怕魏皇忌憚你麼?你不怕這事兒過後有人參你麼?你這種行為放在哪都是大忌。”
胡飛卻不以為然,裝逼似的對張可為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小爺我做都做了,便不怕他們找後賬。”
張可為鄙夷的轉開頭,不想再理胡飛,忽然好像又想到了什麼,急忙又轉過身子,大眼睛眨來咋去,好奇心頗重的問道:“你明天去海城做什麼?”
胡飛忽然露出淫笑,攙起烏兒,走到了張可為、李青青身邊,把三女一把全部抱在懷中,嘴中壞壞的說道:“不是我去,是我們都要去。”
“什麼?……”三個女人本來有些害羞,有些抗拒想要掙脫胡飛鐵鉗一般的手臂,忽然聽他說都要去海城,同時驚訝的抬起頭來,一個個小嘴巴都驚成了圓形。
胡飛忽然心中生起一種旖旎的想法,這三張玉嘴……要是……同時……
李青青見胡飛忽然露出YIN蕩的表情,頓時也明白了過來,雖然自井底那事兒之後,她並沒有與胡飛發生過什麼,但那烏兒可就慘了,聽那烏兒說,這胡飛經常威逼利誘烏兒做些奇怪的事情……
李青青害羞的低下頭,順便掐了一下胡飛的大腿,小聲說道:“不許胡思亂想,快回話。”
冷不丁的劇痛終於讓胡飛從幻想中清醒了過來,他裝逼的回道:“陛下命我去海城解救洛城的女子,一來嘛,帶你們三個去海邊溜達溜達,二來嘛,你也知道,我那南房一個女人都沒有,處理幾千個女子我實在不方便……”胡飛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臉上已經露出慚愧外加乞求的神色。
張可為和李青青聞言冷哼一聲,推開胡飛,躲到了一邊,氣鼓鼓的盯著胡飛,感情這小子是想讓我們堂堂兩位公主去做苦力?
唯獨留在胡飛懷中的烏兒一臉驚喜的憧憬著海邊的美景……胡飛也不理走開的張可為、李青青,竟然閉上眼睛,抱著烏兒在屋中搖晃起來,好像是在享受船舶的顛簸,又好像是在享受襲人的海風。
張可為、李青青無奈的對視一眼,都苦笑著搖了搖頭,最終,還是那李青青說了話:“且不說我們去做什麼,就憑我二人的身份,你不怕被人發現?”
張可為也瞪大了眼睛,接著追問道:“你們皇帝不會允許我去海城的,那裡離周國太近了。”
胡飛卻好像沒有聽到二人的問話,他仍然閉著眼睛,享受著內心得來不易的寧靜,良久,他慢慢睜開眼睛,臉上卻露出堅定的神色:
“第一,皇帝現在忙的很,無暇顧及到周皇子,第二,可為你的化妝技術高明,我想不會有人認出你二人,第三,我南房的人沒人認識你們,唯一能看出些許門道的張鶴晨、謝元那是我的人。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不放心你們留在這裡,既然孫家敢去攻擊南房,保不準哪位大人就想滅了我胡府。”
“可以讓青青姐姐和烏兒妹妹躲在我府上啊。”張可為急忙說道。
“萬一,萬一我回不來了呢?”
三個女人沉默下來,互相對看了幾眼,再也說不出話來,時局動盪,胡飛雖有些實力,但還是位微人輕,有做了不和祖制的事情,說不定哪天就會遭殃。
自己會捨得他麼?三個女人在心中問道。
……
城西,夜色已深,人們早已吹滅了油燈,抱著老婆孩子睡上了熱炕頭,一大片民宅半點火光都沒有,只有那犬吠,不時想起。
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民宅,沒有燈光,穿著夜行衣的古明幾個健步便竄進了院中,規律性的敲了幾下門,便靜靜的在門口等候,片刻,屋門嘎吱一聲從屋內開啟,古明輕手輕腳走進屋內,對著黑暗中的一個方向鞠了一躬。
“怎麼樣?”黑暗中忽然傳出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聽嗓音,這人年紀約有五六十歲。
“回大人,胡公子確實猜出了一些事情,但他所知情報太少,只能琢磨出個大概。”古明畢恭畢敬的回道。
“嗯……”老者讚許似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明日他都帶誰去?”
古明遲疑片刻,好像並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這位老者實情,半響,他深吸一口氣,平靜的說道:“他告訴小人要帶三個丫鬟,外加雲兒。大人,這是小人給大人您的最後一次情報了。”
“哼……這臭小子,估計是被孫仲陽打怕了,也不怕那兩個女人漏了身份……罷了,我再幫他一次。孫仲陽那老東西早就知道怎麼回事,既然沒說出來,估計以後也不會說了。只是陛下那邊……不知道會裝到什麼時候……”老者似乎並不在意古明的後半句話。
屋中沉默良久,老者像是思索著什麼,半天,老者才繼續說道:
“至於你們四個嘛,我既然答應過你,就不會食言,去吧,以後是跟著胡飛,還是遠走他鄉,隨你們了。”
古明恭敬的跪在地上衝黑暗中的老者磕了一個頭,站起身子,便欲走出去,忽然,古明頓住身子,目光再次轉向黑暗,輕聲問道:
“錢大人,您這般做值得麼?”
黑暗中又傳來一聲苦笑:“我,欠他胡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