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夜擒葉風(二)
葉風疑惑的看著胡飛,潑了自己一盆髒水之後,這廝就站那不動彈了,嘴唇不停的上下觸動。
對峙片刻,葉風發現胡飛並沒有動手的意思,那古明似乎也在觀望,忽然,他感覺到一絲疼痛……
“一,二,三……一百一十九,倒!果然不凡,比外面那倆貨色強多了。”胡飛見葉風終於倒下,嘴中調侃道。
古明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剛向葉風走去,就被胡飛叫住。
“你要不想死或者不想被我燒一回,就躲遠點。”
胡飛野蠻粗暴的扒光葉風的衣服,發現身上血肉模糊,實在看不清傷口,只好起身用盆子裝了盆清水,向葉風潑去,有跑到葉風所睡的床上扯了些被罩簾子,擦拭起葉風的身體。
古明在旁邊看的眼珠子都快蹦了出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胡飛,這廝這般做,明顯是有原因的……
把葉風的身子擦乾淨之後,胡飛從懷中掏出幾個小小的紙包,裡面裝的當然是火石粉,他仔細的找尋葉風身上的傷口,找到一處,便撒一些火石粉。
忽然,胡飛頓住,一臉壞笑的看向古明,嘴中陰險的說道:“你猜他到底是不是太監?”
古明聞言,咬牙道:“你他孃的還有閒心關心這個?是不是太監不都是你說的麼?”
胡飛一臉好奇的說道:“剛才在那臺子上看到一些貼上的假鬍子,所以詐他一下而已……其實要想知道他是不是太監,看一下就好了。”
說完,胡飛的手輕輕向葉風的褲頭撩去,片刻,胡飛才露出噁心至極的表情,轉過頭來對著古明說:“你來看一下。真他孃的噁心。”
古明完全驚呆,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罵道:“你他孃的是魏國最噁心卑鄙的人。”
胡飛卻不以為然,從懷中掏出兩隻火摺子,一邊吹燃,一邊輕哼道:“卑鄙?不卑鄙的話怕是要混成你那副德行了……”
古明徹底無語,悻悻的轉過頭去。
胡飛看古明不再理自己,苦笑著搖了搖了頭,然後深吸一口氣,憋在肺裡,同時,雙手快速的用火摺子向葉風身上的火石粉點去
一眨眼的功夫,葉風前半身的九個大大小小的傷口便全被點燃,胡飛急忙向後退去,一是不願聞那人肉燒焦的味道,二是不想被那昏迷中的葉風撕抓到自己。
古明聞聽這幾聲呲響,接著又聞到一股臭味,急忙回過頭來,手指著還在掙扎的葉風,對胡飛問道:“你到底在做什麼?”
胡飛一邊用手扇開臭味,一手捏著鼻子,嘴中支支吾吾道:“我既想活捉他,又不想你死掉……這就是我做的事兒。”
片刻之後,葉風終於止住了掙扎,胡飛急忙上前翻過葉風的身子,在他後背之上重複之前的過程。
……
胡飛再次檢查了一下葉風的身體,發現確實沒有額外的傷口,這才放下心來,拿出一根牛筋繩,把葉風的手腳綁了起來。
二人駕著昏迷的葉風向外走去,卻發現潘六兒三人也已經控制住了局面,殺死了兩個漢子,此時三人正在合力圍攻最後一人。
胡飛拽過葉風,對著古明努了努嘴,葉風極不情願的加入戰鬥。
只幾下,那最後一個漢子的雙肩就被古明捅了幾個窟窿,已經完全抬不起胳膊。
胡飛低聲喝到:“回答我的話,我不殺你。”
漢子絕望的看了一眼周圍,麻木的說道:“我說,我都說。”
“這木料場是葉風的?為什麼半夜如此吵鬧?”
“是當家的場子,東面有人訂貨,當家的只好讓力巴晝夜開工。”
“誰要的貨?”
“我……我真不知道。”
“那些女子在哪?”
“在……在海城,風來縣牛家莊。”
胡飛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
那漢子忽然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拼命的求饒:“這位大人,我知道的都說了,求大人饒我一命,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求大人饒命……”
胡飛忽然笑了出來,笑容極是詭異,衝著潘六兒說道:“宰了他。”
幾人都是一驚,尤其是那古明,不可思議的看向胡飛,
那漢子也感覺自己好像聽錯了,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大喊道:“狗官,你答應過不殺我的。你個狗官還有沒有點信義?”
胡飛則嚴肅的指了指潘六兒,衝漢子說:“我說我不殺你,沒說他不殺你。對待你這種人,剮上幾千幾萬刀都不為過,一刀宰了你算是便宜了你。”
“臥槽尼瑪……”漢子還沒罵完,脖子上便被潘六兒開了口子,掙扎了一會兒,就直挺挺向後躺了過去。
胡飛見此事已成,對著胡大、胡二說道:“你二人速去牛家莊打探,記得,不可輕舉妄動,一切等朝廷有了定論再說。”
說完,幾人分成兩夥,消失在夜色之中。
……
魏京東南,王府,靜悄悄一片,王炳霖正摟著小妾睡覺,臥房之中漆黑一片,只有那王炳霖的鼾聲不時響起,忽然,王炳霖感覺到一絲冰涼觸在了王炳霖的脖子上,王炳霖頓時清醒過來,卻又聽到耳邊想起極低的聲音:“奉樞密院南房主事胡大人之令,請王將軍去南房一趟。”
聽到南房兩字,王炳霖似乎並未太過在意,他一邊仔細聽著,一邊悄悄身手向褥下摸去,忽然他感覺到脖子上的刀子用力更狠了一些,耳邊那人又說道:“我們知曉王將軍武藝超凡,若是將軍不想搭上愛妾的性命,就老老實實的不要耍什麼花樣,乖乖的和我們走吧。”
王炳霖無奈,在刀子的抵迫之下,坐起身子,連衣服都沒敢穿,就跟著二人走出了房。
……
魏京南城,李森府上。孫道明有些膽怯,他一手抓住捆綁李森的繩子,一手用短刀頂住李森的腰,雖然這李府的護衛怕傷了李森不敢上前對付自己,但卻全部圍向了胡高。
縱然胡高武道精深,但也是雙拳難敵四腿,況且足足是二十多個身手不錯的漢子。從李森的臥房,走到這院中,他已經殺了十多個高手,可這護衛反倒越來越多。
孫道明到底是個年輕人,見了如此場面,心慌不已,他只覺得今夜怕是不能活著走出李府了。虧得出來前還說完全沒問題,這胡高身上已經到處是傷,再多耗上一會兒,只怕不用人殺,光是流血就能要了他的命。
這李森也是怪異,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卻無論怎麼相逼,他都不說話。
其實這也不怪胡高,他也不知道今天剛剛被胡飛的人抓去南房,這李森就添了護衛。眼見如此拖下去不是辦法,胡高衝孫道明喊道:“捅那李森一刀。”
孫道明一愣,這才明白鬍高的意思,看來能讓這群護衛停手的也只有這李森,若不是來點實際的,只怕那群護衛都以為自己不敢下手。
可是……孫道明確實有些不敢下手,他一直呆在南房,行那策略之事,雖然知道南房都是殺人如麻,可是眼前沒有聖旨,自己如果真的捅了這從三品的官員……後果不堪設想。
胡高一邊應對護衛的攻擊,一邊罵道:“你他孃的是慫了麼?狀況已然如此,你還想留後路麼?辦不成事兒,你可有臉見胡大人?”
幾句話飄入孫道明耳中,猶如當頭棒喝,既然已經跟了胡黑子,那就跟到底兒吧……孫道明狠下心思,猛的用短刀朝那李森屁股刺去,這一刺,刀尖足足扎進去兩寸。
“啊!!停……停手。”劇痛終於讓李森開口。
“讓他們進屋去。”孫道明惡狠狠的在李森耳邊說道。
李森只好下令。
於是二人帶著一瘸一拐的李森走出了府宅。
……
儒縣,一家不知名的野窯子,馮英洲一邊看著古照刺死亂叫的妓女,一邊宣讀胡飛的手令:“著馮英洲即刻帶回豐縣縣令馬忠,如遇抵抗,就地正法。大魏樞密院南房主事,胡飛籤。”
此時馬忠早已癱在地上,渾身赫赫發抖,眼神有如死人一般,任由旁邊妓女的鮮血噴灑在自己的臉上,也不去擦拭。
馮英洲蹲下身子,笑呵呵的問道:“馬大人可要看看文書,辨別一下?”
馬忠卻是半點反應都沒有,嘴中從頭到尾都在嘟囔:“饒命……饒命……”
馮英洲和古照對視一笑,接著便拽起馬忠,卻發現這馬忠早已失禁,一褲子的屎尿味。
……
胡飛趕回南房時,發現另外三路人馬也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和尚在昏迷中的葉明,心中怒意升騰,眼睛好似冒出火來一般。他恨不得即刻便殺了這幾個敗類……
半響之後,胡飛才挪開目光,看向張鶴晨。張鶴晨從桌子上拿起一本摺子,遞給胡飛,口中說道:“大人過目。如果可以,下官便蓋印了。”
“吾皇陛下,六月初三,洛城周邊三縣突遭胡人和鳳凰島兵士襲擊,死傷無數……王炳霖、李森、馬忠涉嫌知情不報,還請陛下明察……匪人葉明劫掠數錢洛城女子,賣與各處,為防此間女子說出洛城現狀,用毒藥毒害數千女子,罪不可恕……”
胡飛點了點頭,面色沉重的說道:“就這樣,蓋印吧。”說完又轉頭對潘六兒說道:“放響箭,把所有弟兄都招回來。”
潘六兒得了命令,便出了屋子,片刻,幾人便聽到外面嗖的幾聲想起,天空忽然大亮,光線透著薄紙,閃進了屋中。
胡飛拿起蓋好官印的摺子,便要出去,忽然,他頓住腳步,回頭對眾人吩咐道:
“除了聖旨和我的手令,無論何人是何官職,但凡妄想在南房提人,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