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後院傳來聲音
張鶴晨、謝元兩人終於反應過來,急忙過來拉住再欲施暴的胡飛。嘴裡也不停的勸著。
“別打了,他二人在朝廷為官,鬧到刑部衙門就不好了。”
胡飛發了一頓火,揍了孫道明後怒氣也消了一些,張、謝二人一勸,也就停下手來,坐在凳子上喘著粗氣。
誰知那謝晨褚一聽有人勸架,又見胡飛停了手,心中還以為對方怕了,頓時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勇氣,隔著張鶴晨對胡飛叫罵道:“好你個潑皮無賴王八蛋,竟敢毆打朝廷命官,明天你就等著進大牢吧。”
胡飛聽到這謝晨褚的話,登時站起身子又想前去打他一番,多虧張鶴晨、謝元緊攔著才沒得手。
張鶴晨、謝元也是一臉的無奈,互相對視一眼,不由得笑了出來。
像謝晨褚這種人,他倆也是見慣了,這種人只會欺軟怕硬,遇到老實百姓往死裡蹂躪,遇到真正的達官貴人,又一臉的狗奴才樣。
孫道明在旁邊像個傻子一樣,臉腫的老高,坐在地上不停的哼哼,時不時的看向眾人,眼中依稀流出淚花。
張鶴晨搖了搖頭,看向謝晨褚,指著胡飛說:“我們這位朋友剛才也是火大了些,還請兩位海涵。”
謝晨褚依舊大喊大叫:“孃的,把我朋友打車這樣,海涵的了麼?這事兒沒完。明早我就去報官。”
張鶴晨見他不依不撓,忽然面色變冷,陰沉的說:“也好,我這位朋友是吏部六品主事,晚上我們幾人便聯名寫個摺子,就說你二人當街擊殺胡人老婦,英勇可嘉,奏請陛下派你們去北方守境,如何?”
謝晨褚聞言頓時呆住,家中花那麼多銀子是讓他來京城做官享福的,若是跑到北方去,吃苦遭罪不說,萬一被鬍子殺了怎麼辦?聽說那胡人的男子都壯的像頭牛一樣,兩手一抓,便能把人活活撕開,自己這德行的去了就是送死……
腦袋腫成豬頭一樣的孫道明又一個勁兒的衝他搖頭,嘴裡支支吾吾的,謝晨褚心中那股子勇氣頓時煙消雲散,一時愣住,說不出話來。
張鶴晨見這二人終於沒了報官的心思,就轉身想拉胡飛去後院,忽然看到胡飛的拳頭也有些腫,心想這胡飛剛才可真是用了狠,以往一直以為這胡飛雖是軍人,但總體上說卻也不野蠻,而且還頗為好相處,想不到今天為了烏兒竟然兇狠到這般地步,果然如古人講,人人都有逆鱗。
他打諢道:“這右手只怕明天干不了活了。”
胡飛也站起身來,邊走邊說:“無妨,兩個軟蛋而已,一身的軟骨頭。”
……
回到後院進了屋中,烏兒已經停止了哭泣,此時正滿臉擔憂的等著胡飛。
見胡飛右手有些腫,烏兒有些說不出來,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打過自己,也沒有得到過自己,卻肯為了自己與官員打架。心中一暖,烏兒便撲進了胡飛的懷裡,全然不顧旁邊還有人。
張鶴晨、謝元安慰了一番烏兒,便急忙忙出門各自回屋了。
胡飛的心情終於平靜下來,他靜靜地抱著烏兒,一絲久違的暖意從心中流淌出來,這溫暖像是早晨的太陽一般,寧靜平和,又充滿了力量。
胡飛已經有十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他心無旁念,輕輕嗅著烏兒頭髮散出的香氣,竟然有些睡著的感覺。
懷中的烏兒此時卻害羞起來,人果然是奇怪的動物,若這胡飛第一次見到她時就強暴了她,她也不會有絲毫的羞澀,這一路來,胡飛有意無意佔些便宜,她也覺得正常,在她的眼中,男人差不多應該都是色鬼,床弟之事更是萬物繁衍的根基,胡人也不覺得男女交媾有何可恥。
但此時他只是抱著自己,為什麼自己的臉卻這麼燙,心跳的這麼快,呼吸都好像要停滯了似的?
他曾經問自己,知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也許,這感覺就是愛吧。
……
早上起來的時候,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昨夜二人並沒有繼續深入,胡飛可不想把這一世的處男身交代在這客棧裡,等自己的房子修繕好了,便請上幾個朋友,特別是張可為、張鶴晨他們,到時一起擺上幾桌,痛痛快快喝上一頓,給烏兒一個熱熱鬧鬧的婚事。
二人各忙各的,卻都不敢看向對方。胡飛前後世年齡加起來三十多,雖然殺人如麻,多有見識,但在感情上卻絕對是雛兒。記得前世的一天下午,二十二歲的他剛在家看完小電影,就被鄰居三十歲的王姐叫去幫忙修理電腦,不知怎麼便被王姐脫光了衣服……
烏兒一直低著頭,昨天那種怪異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今天,她也不明白為什麼不敢去看胡飛,只覺得他那目光會讓自己羞澀,甚至一想到他的樣子,自己都會莫名其妙的臉紅起來。
去院中舀了噴水,端進屋子,趁機偷瞄一下胡飛,哪想到胡飛也在偷看自己,二人一對上眼兒,頓時就尷尬無比。
烏兒感覺手中的臉盆都快端不住了,嘴裡含含糊糊的說:“洗……洗……洗臉。”
胡飛也像是被抽走了腦子的傻瓜,嘴裡莫名其妙的說:“一……一起洗。”
猛地發現說錯了話,二人都是一愣,接著便同時笑了出來……
二人梳洗完畢,去前面吃了點飯,又找到張鶴晨、謝元,四人提著行李,僱了馬車,便往王爺巷趕去。
這一路烏兒總是偷偷看著胡飛,哪怕是進了胡府的大宅子,也好像完全不在意這大宅子一般。
旁邊的張鶴晨看到二人眉來眼去,心想,這胡人的女子果然不一般,和殺了眾多胡人的魏將胡飛之間竟然這般恩愛,早上聽那胡飛說,二人過段時間要把婚事兒辦了,自己先是震驚,後來卻又敬佩起這胡飛來。
這魏國的官員,納胡女為妾的倒是常有,可明媒正娶,只怕胡飛是頭一遭。
別人都是圖個新鮮感,想玩弄玩弄異域風情罷了,滿朝文武包括鄉間百姓都是極為瞧不起胡人的,他們野蠻未開化,頭腦又笨,和魏國之間時不時打上一仗,所以也沒人敢正經八百的娶個胡人做老婆。
只怕這事兒傳出去,胡飛要被當做笑話了。
胡飛敢這麼做,說明他就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看來自己要好好和他學學了,張鶴晨如是想。
進屋後,胡飛拿出紙筆,開始制定一系列採購計劃,大的物件昨天買的差不多了,今天主要是置辦點生活中的必需品。
寫到女人用的東西時,胡飛卻傻了眼,只好問那張鶴晨。張鶴晨也不囉嗦,站在一邊仔細回憶自己婆娘生活所用,他說一條,胡飛便寫一條。
等足足寫滿了三張紙後,張鶴晨才實在想不出來了。
四人一趟趟往返四個城區,回到家中又分類擺放,等忙完了,太陽已經下山。
胡飛見天色已晚,就提議張鶴晨、謝元留在府中住一晚,哪想到二人頓時嚴詞拒絕,告訴胡飛,以後一定要打消這個念頭,並且建議他明天就去顧些下人,漲漲府中的人氣兒。
送走二人,胡飛便回到了正房。
他端起茶水,飲了兩口,接著便閉上眼睛,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享受起官老爺的幸福生活。
忽然,胡飛聽到後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