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飄飄然
胡飛心情不錯,看到皇宮內道路兩旁的侍衛,越看越覺得一個個都是和藹可親,英俊不凡,雖然他們看自己的眼光有些怪異,胡飛也權當成是對自己封官的祝福。
還沒走出去五百米,就聽到身後有人呼喊,胡飛滿臉微笑轉過身去檢視,心中也不改好興致。
旁邊的一個個侍衛都在心中鄙視著胡飛還有孫大人……剛才他們隱約聽到別的大臣們說什麼孫仲陽老匹夫和陛下外帶著胡飛唱大戲,坑了同僚不說,還想悶聲發大財。
眾人都不約而同把胡飛想成了孫仲陽的私生子,你看他那模樣,不就是有人在後面喊叫嗎?用的著這般淫蕩的表情嗎?
胡飛回頭一看,原來是孫劉兩位大學士,旁邊還有小順子。倆老頭兒一改朝上的萎靡狀態,此時走路都有些輕快起來。
片刻,三人就趕上了胡飛。胡飛連忙行禮,倆老頭兒也不拿身份,直說自己人不必太客套。
見小順子定是有話想找胡飛說,孫仲陽、劉雄識趣兒的走開,說是在宮外等胡飛,有話要交代。
倆老頭兒走開之後,胡飛也不顧旁邊侍衛異樣的目光,行禮道謝:“多謝順公公。”
小順子見狀趕緊止住胡飛,嘴中說道:“胡大人千千萬萬不要客氣,也不要叫我順公公,叫我小順子便是了。”
胡飛對這個上杆子靠近乎的小太監十分好奇,按說之前自己只是一介草民,哪怕現在也不過是六品小官,連上朝面聖的權利都沒有。胡飛不認為這小太監看中了自己的美色,他認為自己的面相在男人眼中屬於粗魯野蠻,在女人眼中屬於平常無奇,至於太監嘛……看到他八成是會躲開的。
胡飛不敢託大,接著說道:“在下要多謝公公指點。”
誰想那小順子卻頗為神秘的貼到他臉龐,低聲說道:“此事不用多提,我有別的事想和胡大人打聽打聽。”
聽他這麼一說,胡飛也來了興致,莫非這小太監沒出過皇宮,想問問外面的風景民情?
於是胡飛笑著說:“公公但問無妨,在下知無不言。”
小順子忽然露出一臉尷尬模樣,嘴裡也支支吾吾起來:“我是想問問……秦公公還好麼?”
聞聽此言,胡飛也是一愣,這小順子認識秦太監?
胡飛不敢確定這小順子與那秦太監是敵是友,只好說道:“秦公公向來安好,樊城軍士對秦公公都是敬佩有加。”
小順子點了點頭,臉色也變得平靜下來,輕聲對胡飛說:“他老人家無恙便好。”
“在下看公公年歲不高,秦公公又出宮多年,難道順公公認識秦公公?”胡飛問道。
小順子頗為無奈的輕笑,點頭說:“那是我義父,我十歲被爹孃賣進宮中,一直都是義父在照料我。”
“順公公若有書信,在下可用信鷹幫公公傳遞。”
“不必了,我知道他一切都好就心滿意足了……幾年前我犯了點錯誤,義父他已經不認我這兒子了。”
胡飛聽了小順子的話,心中開始琢磨,想不到還有這麼個情況,怪不得小順子多次對自己釋出善意,原來是愛屋及烏,自己不過是沾了秦太監的光。可是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秦太監為什麼連親手照料大的義子都不認了呢?
胡飛不便開口評論,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一時倆人都沉默了下來。
過了半天,小順子才接著說道:“咱們都是親近義父的人,以後胡大人可要多來看看我。”
胡飛聞言點頭:“在下正有此意。”
……
出了宮門,胡飛發現孫仲陽、劉雄倆老頭兒正坐在轎子的木槓上閒聊。
走到近前,胡飛行著禮對二人說:“讓二位大學士曬著太陽久等,實在是下官的罪過。”
二人聞言,嘿嘿一笑,那劉雄走到胡飛身前,仔細端量,時不時的點頭,片刻才說:“果然像你那老子,孫仲陽說時我還不信,這一細看才發現果然如此。”
好嘛,感情這老頭剛看清自己的模樣。
孫仲陽在旁邊看著胡飛,拍了拍身邊的轎子,對胡飛說道:“咱們邊走邊聊,我二人年歲大了,你走著,我們坐著,如何?”
於是,這肅靜的馬路上便出現了兩個並排而行的轎子,中間有個年輕人,時而左盼,時而右顧。
“小子,你瞞的夠深的?昨夜在我家呆了三個時辰,都沒說出金礦的事。”左面轎子中的孫仲陽說道。
胡飛擦了擦汗,心想這陪走只怕比上次背那王本初長跑都累,倆老頭話又多,自己這左轉右轉的竟然有些缺氧的感覺。
聽到孫仲陽的問話,胡飛滿臉堆笑,表情甚是羞澀的說:“大人,實在是小子之前沒想起來,回到客棧後才想起了這樁重要的事兒。”
孫仲陽一樂:“得了,你小子和你那死鬼老爹一個德行,凡是都謹慎的狠。你是不是怕我私吞了那金礦?”
聽到此話,劉雄也乾脆把腦袋伸出轎子的小窗,帶著同樣的疑問晃晃悠悠的看向胡飛,一時間轎子平衡不住,開始搖晃起來。
胡飛被逼問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心理清楚,這孫仲陽所說的確實在他考慮之中,但絕對不是全部。
一個人手中握著巨大籌碼的時候,肯定會選擇在最合適,回報最大的情況下才會丟擲去。
他今天要的就是這一鳴驚人的效果,低調也好,隱藏實力也罷,那都需要實力為前提。倘若你身無分文,一點底牌都沒有,還一副我不屑與你等為伍的樣子,那就不叫低調了,那叫裝B。既然都要登場,何不漂漂亮亮的?況且,現在自己已經是堂堂的六品官員,身後有孫劉兩家相助,更是得了皇帝的賞識……
所以他有點飄飄然。
見胡飛不回話,倆老頭兒都是會心一笑,劉雄開口說:“小子謹慎些是對的,若是我倆當年行事,恐怕也會如此。只是你若以為我們會獨吞礦床,那就不應該了,不說別的,此事連樊城的官兵都瞞不住,我們怎麼敢?至於其他方面……你表現的很好。”
孫仲陽接過話茬:“表現的那是相當好,你看錢之榮那老匹夫的表情,臉黑的都快流水兒了。哈哈哈……有好幾年沒見過他這副德行了。”
……
胡飛也不知走了多遠,耳邊盡是倆老頭兒得意的笑聲,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滿臉的春風得意。見轎子往城東南方向折去,胡飛問道:“二位大人,你們要領下官去哪兒啊?”
那孫仲陽說道:“不是允了你一棟宅子麼?現在就領你過去看看,我讓燁兒在那宅子中備了些酒菜,今日要痛飲幾杯,順便給你介紹幾個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