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佛國判詞
懸浮機車上兩人一路無言,最後駛到了一幢高樓大廈前。
大廈高聳進雲層,懸浮機車停到了雲層下方,大約是一百來層高的地方。
“滴滴滴……”的響了數聲,車前方的牆如塊幕布一樣被吊起。裡面是個私人停車間。
愁將懸浮機車開進停車間裡,開了車門,便先從車裡走出,幕牆也開始緩緩地落下。
“愁啊愁啊。”愁一隻手撓著腦袋,另一隻手上下比劃著:“從這層樓起,往上的五層都被我買了下來。”
惡虎也從車上出來,好奇寶寶似的看看左右。
夢境中偈言的第一句就是“林隱而明”,惡虎理解的明是明白,所以他對愁的好奇心要勝過戒心。
愁對惡虎笑了笑,說道:“買房子很要學問的,太高的話,雷電聲吵吵嚷嚷,水汽也重。太矮了,灰塵又太多。當初我可是愁禿了腦袋,才算出這一百零八層到一百一十二層是居住的最佳高度。但是現在看來,這個高度懸浮機車有太多了,真是愁啊愁啊。”
愁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前面把門開啟,坐上電梯。樓上是會客廳。幾張沙發,一張茶几。每張沙發後面都有數排酒架。
愁從酒架上拿下兩個杯子,遞了一個給惡虎,自己坐在了一張沙發上。
“要什麼酒自己選,這裡有啤酒、紅酒、白酒、黃酒、雞尾酒、蘭斯甜酒……大秦糙酒。哎,可惜的是還缺一些珍品,愁啊愁啊。”
隨著愁的話語,酒架自動移動到兩人身前,調整到最適合取酒的高度,這屋裡的智慧系統倒是蠻高階的。
愁從酒架上拿了瓶紅酒,倒了小半杯,淺斟慢酌。
惡虎將杯子放下,也從酒架上拿下一瓶酒。是香檳,用牙齒咬下瓶塞。咕嚕咕嚕地就往嘴裡灌。
這是他唯一喝過的酒,當初兄弟三人成功進入塔戈少年學院後,他從一家賣酒的店子裡搶了一瓶香檳。
為了那瓶香檳,他肚子被鐳射刀劃出了個大口子。
那時候感覺香檳好喝極了,今天喝起來卻沒有當初的那股味道。
“我的父親臨死前唸叨著泰坦;祖父臨死前唸叨也是泰坦;曾祖父臨死前據說唸叨的還是泰坦。”
愁說完這幾句話,便喝一口酒,吧唧了一下嘴巴:“我一直在發愁我臨死前是不是也要在我的孩子面前唸叨著泰坦,可是現在居然讓我遇見了泰坦。你說我該怎麼辦呢?命運使人愁,愁啊愁啊。”
惡虎不知道該怎麼接過愁的話茬,愁的話是對他說,但是聽著更多的卻是抱怨。
沉默了一會兒,惡虎才開口問道“什麼是泰坦?”
愁笑了:“我也這樣問過我的父親,他告訴我,當我看到泰坦的時候,就會知道什麼是泰坦。所以我看到你以後,就知道你是泰坦。對我而言,你就是泰坦,這是很奇怪的感覺,愁啊愁啊。”
惡虎問:“那什麼是林隱?”
愁說:“你是泰坦,我自然是林隱了。”
感覺這回答有點馬虎,愁又開始撓起了禿頭,接著說道:“林隱是什麼,我其實也很好奇,可笑我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真是愁啊愁啊。”
言罷,愁輕打了響指,兩人中間投影下了一幅畫。
畫上一個胖子揹著一個小男孩拼命地跑著,小男孩長得極為壯碩,肌肉鼓脹著衣服。
胖子後面是個青年人,頭是禿的,表情堅定地向他身後的狼群奔去。看樣子是要為胖子和小男孩斷後。
狼群的背後也有著三個人,一個拿著本書,一個拿著把鐮刀,一個拿著個沙漏。
狼群就是被這三個人驅趕而來的。
畫的最上端寫著:“智計才能比天高,生於末世多劫難。可憐左右皆豺狼,匡扶社稷林隱當。”
過了一會兒,愁悠悠的說道:“這是家裡祖宗留下了的,說是佛國的判詞。小時候和父親一起看沒什麼感覺,長大了以後卻發現,畫裡那個悲催的禿子怎麼看怎麼都像是我自己。愁啊愁啊。”
佛國,又是夢境裡的。
惡虎感覺腦袋有點發脹,想不太明白,決定把包袱丟給愁,“林隱而明”嘛。
於是輕鬆的開口:“我見過和這個相似的東西,不過只有一段偈言。‘林隱而明,饕餮而起,值日而災,地獄而終’。”
“林隱是我,饕餮是上古傳說裡最貪婪的神獸,應該就是那個胖子,那你就是小男孩了。值日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那個拿著沙漏的傢伙,地獄自然是拿著鐮刀的那個人。
最後那個拿著書的又是怎麼什麼人,愁啊愁啊。”愁的手再次搭上了腦袋。
“天堂,拿著書的是天堂。那本書是聖經,我家裡有。”惡虎脫口而出。
愁無語地看著惡虎說:“這年頭還有書這玩意。”
惡虎有點不好意思,尷尬的笑了笑,他不會告訴愁,他的名字就是自己看書取的。
愁沒有糾結書的事,繼續分析著:“小男孩,你又為什麼是小男孩呢,真是愁啊愁啊。”
“我知道了。“愁搭在腦袋上的手興奮抓了一把,又帶下幾根的頭髮,古怪地笑道:“三級原力戰士,果然只是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