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受辱
“怎麼可以這樣，今日可是……”少女臉色緋紅的斥責道，話未說完卻是被自家小姐抬手阻止。
“無妨！既是身染惡疾，那就索性省了這些繁文縟節，我們自行過去便是。”女子淡淡道，臉色平靜如常，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可是小姐，這樣做不怕將軍責罰嗎？”少女旁邊的女子表情擔憂的提醒了一句。
聽到女子這話，老婦臉上當即是閃過一絲不被他人發覺的怒色，內心暗道女子的多話，‘又不是要你嫁，關你什麼事，不過是一個奴才罷了，考慮那麼多作甚。’
“呵！責罰嗎？”女子似是自嘲一笑，沒有回話，只是用起身走向屋外的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決定。
尾隨小姐，一行四人來到房門之外，待看到屋外的場景，內心不免心生唏噓。往日繁如鬧市的庭院，今日卻空曠寂寥，沒有家人，沒有送親隊伍，甚至除了兩名陪嫁的丫鬟和老婦外，再無他人。
“小姐…..”眼見自家小姐站在屋外的階梯上發呆，察覺到氣氛不對的少女有心想要說些什麼，意圖能令小姐心裡好受一點，可剛要開口，小姐的步子已經邁了開來，無奈只能強行將想說話的話咽回肚中。
來到將軍府外，一頂豔麗的大紅花轎坐落府前，然而卻是沒有看到轎伕的蹤影。
抬眼四望搜尋，見的確是沒有人後，少女開口道：“小姐，我去找人。”
“不用了，就走著去吧。”女子說著抬腿就向著花轎走去。
“不可啊！小姐！”老婦一聽，當即是一把拉住小姐的手臂，否決道。自古新婚嫁娶，哪有聽說新娘自行走著去新郎府邸的，縱然這事與自己無關，她只需要做好蕭王府管家交代的事就好，可眼見一位將軍府的天之嬌女淪落至此，心還是沒來由的一疼，起了惻隱之心。
“是啊，小姐，從來就沒聽說哪有出嫁的新娘子走去新郎家。”一旁年歲稍長的女子也是抱住了小姐的另一隻手臂。
少女看著幾人僵持不下，眼睛咕嚕嚕的轉了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雀躍道：“不是還有我和文文姐嗎，我們來抬轎子不就好了嗎？”說著，少女一個小跳蹦身來到轎子前，用力抬起轎子前方兩根轎柱，試了試重量後自信的說道：“還以為有多重，很輕嘛，我感覺一隻手都可以抬起來呢。”
“雀兒，你……”女子自始至終冰冷的表情突的有些眼眶紅潤。
“沒事的，快上轎吧小姐，再晚就耽誤吉時了。”雀兒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不願動身的小姐往轎子裡推。
幸得新娘的花轎區別與其他轎子，來的更窄一點，否則就她們三人還真不一定能抬起這花轎，首先保證平衡就是最大的問題。
“起轎！”見小姐入轎，雀兒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沒有浩浩蕩蕩的送親大隊，亦沒有熱鬧的鑼鼓齊鳴，有的只是在外人看來怪異的模樣穿梭在街角。
雀兒年方不過十四，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一人拖著前方明顯的是氣力不足，沒走多久轎子便是左右的搖晃個不停。
“不能停！不能停…….”嘴角鮮血不斷滲出，額頭早已滲滿了一層細密的汗液，可儘管如此，她還是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能停，絕不能停！
其實她那裡不知道自家小姐不願意嫁給那個所謂的蕭王爺，她又怎麼不知道那個蕭王爺是出了名的壞人，然而她只是一個丫鬟，一個什麼都做不到的丫鬟；但儘管如此，她依然執著的希望能幫自家小姐做點什麼，哪怕是一份早就消失的尊嚴，她也要如同皇帝的新衣，強行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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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王府內，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偌大院內能放桌的地方全都放滿了宴桌，可還是不夠容下絡繹不絕的賓客。
“王爺還是沒醒嗎？”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來王府內院，隨著次數愈多，管家先前波瀾不驚的表情也逐漸是變得焦急起來。
“沒！”丫鬟搖頭。
……….
“喲！這不是楚小姐嗎！為何停留至此？難道是蕭王爺還沒來接你不成？”蕭王府外，兩名看上去面若冠玉，一臉正氣的男子手搖摺扇正結伴而行，待看到花轎停留府外，卻不進門，左側男子突然笑意怏然的說道。
此刻，距離新娘花轎到達蕭王府已過了一炷香時辰。
“誒！萬兄怎麼能這麼說，要知道這轎裡的可是我們鳳陽城赫赫有名的楚文弱楚大小姐，那可是連你我都只能仰視的存在，怎可以說出這種有辱將軍府身份的話來。”面貌一臉正氣，身形魁梧的男子語氣怪異的說道。
“對！對！胡兄說的在理！在理！”原本被打斷還有些面色不悅，待聽完這番話後，方才明白男子的話裡話外之意。
兩人話中挖苦之意在明顯不過，想當初，兩人皆是當今華朝身份顯赫的官家子弟，可都在這將軍府手上吃了不少苦。尤其是左側被稱作萬兄的男子，向將軍府提親使者被拒之門外不說，這楚文弱還一點情面不留的做了首打趣他空有外貌，才識不佳的打油詩，好一陣都令他成為華朝年輕一代的俊傑中的笑柄。現在，眼見楚文弱受辱，哪裡沒有落盡下士的道理。
“嚶嚶……”儘管竭力剋制，可身子還是不受控制的發出輕微顫抖，眼淚也一顆顆的掉落在地。緊握雙拳，不長的指甲都似要嵌進皮肉之中，少女多想為自家小姐說些什麼，但她什麼都不能說，也不敢說，她只是一個年幼便被賣進將軍府的丫鬟，像她這樣身份微弱的人怎敢招惹這些身居高位之人。於他們來說，自己就如地上一不知名的蟲子，一怒也就踩死罷了。
“聽聞府外動靜，原是萬大人胡大人來了，快快請進，王爺早已恭候二位大人多時了。”管家的聲音適時響起，強行打斷了萬大人有意繼續羞辱這位昔日天之嬌女的想法。
“哼！”儘管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一出往日之氣的機會，卻也不好當著王府的面，畢竟再怎麼說她也是蕭王府的王妃。萬大人用力一抖衣襬，黑著臉走進了蕭王府。
“福大人不要見外，萬兄他..今日有些身體不適。”被稱作胡大人的男子倒是沒有和萬大人一樣對管家視而不見，反而是恭敬的行了個禮。
管家禮貌的笑了笑，卻是沒有回話，胡大人見狀也不多說什麼，很快追到了萬大人身旁，一行向著王府內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