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蛛絲馬跡
白玉堂隨著展昭的身形也往沖霄樓去,他對那些陳年舊事可不感興趣:“晏如水也好,福州柳家也好,不去闖闖怎麼知道他們是不是浪得虛名?”少年白衣獵獵,神采飛揚,幾步騰挪之間已經到了沖霄樓上,他可是這天下的賊頭,沒有什麼地方進不去的白玉堂。
展昭知道他的心思,他哥哥白錦堂的死因他是一定要查的,誰也攔他不住:“沖霄樓初建的時候,我們往工匠裡安插過人,這三樓是用來藏書的,應該是人最少的一層,我們也只能從三樓窗戶進去。”
白玉堂在樓頂觀察了一下,便輕巧的攀著屋簷落到三樓窗外不足扎寬的木欄上,“這裡的鎖確實與眾不同。”他自己嘀咕一句,從腰間小包拿出工具,仔細研究起來。
展昭站在屋頂上,警惕的望著樓下。這裡畢竟已經是樂安郡公的地盤,底下巡邏的武僧來來往往,幸而現在是晌午,太陽大的很,應該沒人要抬起頭來看。
半盞茶功夫,白玉堂開啟了最外面的鎖,兩人才進得樓來,“小心點。”展昭將重劍無鋒一揮,攔在白玉堂前面。三層並沒有人聲,晌午時候室內敞明,裡面什麼看得分外清楚。
白玉堂推開展昭的劍,打量了一下四周:“這看上去可不是個藏書閣啊。”展昭聽得出他言語裡的戲謔,這屋裡堆得都是鐵箍木箱,白玉堂隨手掀開來一個,都是上乘的官銀。
自樂安郡公搬進來,宣恩寺被人打理的滴水不漏,即使是祥符也很難滲透進來,他手裡的這份情報是幾十年前的了,頂多能讓他們只知道個輪廓。
“這麼多箱子……”白玉堂挑挑眉,“少說有幾千萬兩了,這年頭做皇親國戚這麼賺錢嗎,這得花到幾輩子去?”
展昭懶得搭他的話,這兩年眼看著要入不敷出了,官家也沒這麼多富餘的紋銀。“這樣制式規整的銀兩,不像是用來花的。”天聖後,最近銀價飛漲,市場上多以銅錢鐵錢流通,即使是朝廷大筆的銀兩也只有兩種用途:軍餉或者歲幣。
“若是充作軍餉的話,這筆錢夠一支十萬人的軍隊消耗五年。”白玉堂詫異出聲,“趙惟正難不成要謀反嗎?”
“噓——安靜點。”展昭微微側耳,外面似乎有什麼動靜,“先走吧,好像有人來了。”
“可是……”這才進來沒一炷香時間,什麼還沒查到呢……可是見展昭已經抽身離開,他也無法,只能離開。出了宣恩寺,他像是想起什麼似得說道:“老貓,我們去一趟淝南口。”
那是廬州南邊一個碼頭,展昭不禁問:“去那做什麼?”
“靠窗的幾個箱子底蓋著墨戳,就是從淝南進城的。”白玉堂腳步不停,身形飄忽,好在展昭輕功也不錯還能跟上他。“我覺得趙惟正在淝南口肯定有船,也許我們能在那裡找點線索。”他倒是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當初白錦堂就是在趙惟正的船上出的事,現在去查趙惟正的船倒也有可能找到個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