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流水淘沙
“這晚上要怎麼睡?”希仁問理墨道,他自己倒是睡了兩天板凳,可是這多了一個兩個三個人又得怎麼睡?理墨自己也沒主意,看公孫簡的意思是不打算讓出他自己的臥房了。
“要不我從祥符的庫房拿點被褥,打地鋪吧。”展昭想了想道。
“你既然要回祥符,為什麼不直接在那裡睡了得了。”希仁出言提醒,“住在這裡本就為保密,你若是去庫房調一批東西,那不是告訴所有人我們在這裡嗎?”
展昭聽他這樣說,也不動身了,隨意找了張凳子坐在著,問道:“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做的如此隱秘?”
“我這一路順風,什麼事都沒有遇到。”
“那是因為你去挖雲水流的墳這件事誰也不知道,而我們怎麼到汴梁卻早就為人所知。”希仁道,“我們到汴梁,我和阿策是分開走的……”
“因為皇上。”公孫簡端著盤子從樓上下來,出言答道,“你到汴梁,和鬼醫進京都是官家親自下令,聖上身邊某些人已經有了不臣之心。”
公孫簡把盤子遞給理墨,眼神卻只看著展昭,展昭把重劍無鋒解了下來,爭鋒相對道:“公孫大人是懷疑我祥符署了?”
“我本來就在懷疑祥符,不,應該說祥符本來就有問題。官家登基六年,祥符在朝在野滲透的太深了。”公孫簡收起平日裡的懶散,目光咄咄地逼向展昭。
“哥。”公孫策叫了他一聲,沉聲道,“祥符自建立起數十年,確實良莠不齊錯綜複雜,可這與舅舅無關。”
“我只是想提醒展昭一句,你雖從祥符生,但不必與祥符死。”
展昭嘆出一口氣,果然,祥符如今已是各家勢力盤根錯節之地,劉後聽政,為了她自己著想還要保著祥符署。可是劉後眼看著年紀大了,官家也要及冠了,到官家親政時候,恐怕祥符是第一個拿來祭旗的。展昭倒也明白,祥符署即使再擴張實力,終歸不是一個能放上臺面的東西——就如菟絲子一樣依附著當權者——若是上面那位說“祥符不必再存在了”,底下的人再有想法,那就是謀逆,最終還是要被碾碎的。“那展某人在此謝過大人了。”
“反正也沒有睡得地方,叫上白玉堂喝點酒吧。”公孫簡笑了起來,又拍開一理墨壇自釀的好酒,招呼兩人,繼續喝酒。
希仁也掂起一個酒杯:“算我一個。”
“希仁不繼續查案了嗎?”展昭問。包希仁笑笑說:“不必查了。”
他這句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下來,包希仁眼眸微動,不像原來那般有神采:“承雲的死,並沒有什麼意義,不過是一個警告。”
“幕後人對官家,甚至對我們都很瞭解,很快就會有下一件案子的。”希仁幽幽說道,他雖然不真切知道鬼醫便是趙禎本人,但已然明白,殺趙承雲不過是為了引出雲水流,雲水流既然為前朝御醫,此案不過是為了挑起官家的舊傷。至於這個舊傷的內容他們不能知道,也不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