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再見柳七

阿策挑眉笑道：“希仁啊，你閒散兩年多了，不考慮重新去當官嗎？”

看希仁沒有理自己，阿策自己也知道，這朝裡劉太后一黨未平，這位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包公子是不會出任的。

那通判倒是再不敢在展昭眼前晃悠，差了一個雜役把卷宗送來。希仁把受害女子的姓名住址都抄寫出來，又攤開一卷地圖，在上面描了幾個點。這些點散落在江寧城北，阿策湊過去看，並且讀出了聲：“秦淮河。”

白天的秦淮河沒有晚上萬千燈火遊船，倒是清新多了，希仁靠在近水的一處欄杆上，唸了兩句詞：“紅蠟燃盡滴香淚，載酒胭脂秦淮……”

“這是誰的詩，這樣香豔？”包拯最喜歡的是諷諫或者格物詩，難得會念一首豔詞。

展昭在背後笑出聲來，給阿策解釋道：“這是官家還是太子的時候所寫，劉太后就是借這個事罷了李鶴的官。”

李鶴是李迪將軍的弟弟，當時也是東宮的重臣，卻因為太子的一首花間詞丟了官，豈不是最好的諷刺？阿策懂了其中意味，也微微一笑。

“不過，你火急火燎的來秦淮南岸，不會是來賦詩的吧?”阿策問道。

“那十幾個受害女子都是在秦淮南岸住著的，”包拯說道，展昭突然問了一句：“是歌妓嗎？”

包拯搖搖頭道：“不是，都是良家女子。”

阿策向煙波渺渺的秦淮河眺去，悠悠道：“秦淮河岸多是遊妓香閨，而且多是沒有親眷照顧的，那大盜這樣捨近求遠倒是奇怪了。”

“阿策說的對，”包拯微微頷首，認同了阿策的說法，“那大盜既然遊走於秦淮岸，又不向這裡最常見的遊妓下手，恐怕……他與這些煙花女子有些關係。”

展昭彈彈手裡的重劍，說了一句：“嘖嘖，和這些女子打交道可不容易……”

“展大俠在這裡沒有探子？”看他話裡有話，包拯問了一句。

展昭沉聲道：“探子沒有，但是有個朋友。”那人倒是極喜歡往這煙柳巷子裡鑽的。展昭也不賣關子給他們，直說了這人名姓，惹得阿策一通埋怨：“柳先生在江寧，舅舅你怎麼不早說。”

琅琊一見，那個玉山頹靡的柳耆卿給這幾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知幾度、密約秦樓盡醉。仍攜手，眷戀香衾繡被。”柳七口占一詞，一身白衣沾染了胭脂香氣，醉眼朦朧的看向展昭他們，本就如水迷離的桃花眼更是醉人：“有朋遠來，鼓瑟吹笙，可惜柳某人不會笙樂，僅有的一把古瑟也早就當出去了。”

看著展昭一張黑臉帶個白麵具，既冷峻又滑稽的樣子，柳七不禁笑出聲來，隨手又拿起酒杯，聲線卻仍舊慵懶：“怎麼，那個橫行江寧的採花大盜還沒有抓住？”

“柳先生也知道……”阿策驚問，柳七抬手止了他的疑問：“天底下訊息傳的最快的無非是酒館花樓，恰好這兩處是我的廳堂，不過我倒是高看了朱家小姐，還得請別人來查。”

他說的別人，自然就是他們三人，包拯微微抱拳：“請柳先生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