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去七星澱
祥符的暗樁倒是哪裡都有,七星澱那樣的小地方也居然有展昭的後輩。他飛鴿傳書過去,很快七星澱就被封鎖,暫時不叫出澱,不過他那個後輩也說,水澱裡和陸上不一樣,人跟那草魚一樣,撒手就溜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坐船去了七星澱,住在澱裡的都是些搭船為棚的漁民,只有最靠近岸邊,有些乾地,才搭了幾個茅草棚子。
他們並沒有表露身份,一個髒兮兮的小孩迎了過來:“幾位老爺,是來買魚的嗎?”這泥濘不堪的地方,若是來了幾個衣冠濟楚的人,多半是看魚的商人,一網一網買的那種,那可是大生意。
展昭擺擺手,說道:“不了,我們有固定的漁家。”
小孩子依依不饒:“我們家魚也可好了,看看吧。”
阿策覺得這孩子可憐,本想摸出荷包賞他點銀錢,可卻被展昭不動聲色的攔下了,離開了那個孩子,展昭才說道:“這是廬州邊起最窮荒的地方,給了一個那後頭的十個二十個怎麼辦。”
阿策蹙起好看的眉頭,張了張嘴卻沒話與展昭辯,“富一戶一人足矣,富一國天子難矣。”這樣的道理他即使再不食人間煙火也知道的。
包拯安慰他道:“你要是真想幫幫這七星澱的村民,就讓你們家多開個鋪子吧,對了,你叔叔的硯月樓不是新開的嗎,應該缺個進魚的渠道吧,這七星澱水草豐美,想來魚類也十分鮮腴。”硯月樓這個名字,就出自阿策那篇序裡的“湖抱珠璧,樓硯滿月”。而誰又能想到這般盛景下,不少漁民家窮的連鍋都揭不開了。
阿策點點頭:“話說回來,這裡既然盛產魚類,為什麼還這麼窮?”
展昭扶了扶他的白色面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兩年巢湖並無災荒,應該不至於到面目瘡痍的地步。看到船行不動了,他吹了聲口哨:“危十四,出來吧。”
不遠處一個兩條船連起來搭了棚子的地方,跑出個精瘦男子。
展昭和他對了一下牌子,“屬下見過大人。”確認他身份後,男子給展昭行了一禮,目不斜視的站起來,聽候吩咐。
“原來祥符還真用天上的星辰命名自己啊。”阿策不免多說一句。
展昭沒有接話,只是問危十四道:“交代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還有,這裡怎麼荒成了這副模樣?”
危十四又微微行禮,遞過一副地圖,畫著七星澱的地形,和諸家住戶,以及他們家有哪些人符合包拯和阿策推論出來的那兇手樣子。包拯看了看畫著不少紅圈的地圖,不僅感嘆祥符收集情報之細之巨。
“七星澱的漁業發展雖然不錯,但是此地有一惡霸,不僅佔據了大量好船好手,還不許其他人到他的魚眼捕魚,何況他還有不少酒樓魚鋪的朋友,其他人的魚賣不出去,只能低價轉給他賣。”
包拯難得出言:“七星澱不是臨湖縣管的嗎,難道就沒有去告嗎?”
“臨湖縣縣太爺就是這惡霸的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