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尉遲南之死
清禾縣,左家村。
踏進左家村,一種荒涼死意襲來,朱千花不由的按上腰間纏繞的白練。所謂的消失不過是因為一場大火,偏偏最奇怪的是即使再大的祝融之禍,也不會一點人的痕跡都留不下,可左家村卻只有殘垣斷壁,灰燼裡找不到一副人的屍骨。
展昭在廢墟間騰轉跳躍,黑色勁裝與黑鐵面具,讓他看上去確實像一隻黑色的大貓。
“展昭,這裡。”聽到朱千花的喊聲,展昭忙尋過去,包拯一身青衣,胸前染血,燁燁春光裡如同綻開一朵血色花朵。
“不會死了吧?”
朱千花按上他頸上動脈,搖搖頭:“沒有,明天還不用多準備一份貢品。”
“嗯?”展昭發了一個疑問詞。
朱千花白他一眼,扶起包拯:“你最好結束休假,再休下去,你就快變得和傻子一樣傻了。”
“啊?”展昭又發了一個疑問詞。
“你背上啊,難道讓我背啊,他失血過多,趕緊帶回去找邢先生啊!”
一個時辰前
太陽從東方升起,不吝嗇的把第一縷晨光灑向這個廢棄六年的村落,自然也不吝嗇的灑向那青色深衣的男子。
這個時間在這處廢墟里的本不應該還有別人,斷牆之內卻赫然出現一個高大身影。
包拯聲音清越,字字清楚的落入那人耳中:“眾目睽睽之下的謀殺,不是為了炫耀武力,那就是為了警告別人,讓他永遠閉嘴。”
“六年前的左家村,究竟隱藏了怎樣的秘密,讓一位本該為民請命的義士屠戮一個村莊,還不惜殺掉一個孩子。”
尉遲南從陰影裡緩緩走出,卻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包拯,你不該來的。”
“是,我也沒想到你會來。”其實只要尉遲南不來,包拯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到左家村來不過……可是他為什麼要來呢?
包拯雖然沒有想通,但是他看見了尉遲南手裡的劍。雖然劍已出鞘,可他依舊沒有一絲畏懼的問道:“聽展昭講,你不是拳法極高嗎,為何也用起了劍?”
他的也指的是小尉遲,他似乎是故意讓自己注意他的劍,難道這就是他們父子想要告訴自己的嗎?包拯似乎明白了——當那把劍刺進自己胸口的時候。
陽光在眼眸裡慢慢暗淡,希仁似乎聽到了一首詩,那是一首女兒家的詩,卻不是一個女兒家在唸:
“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
當君懷歸日,是妾斷腸時。
春風不相識,何事入羅幃。”
包拯醒來已經是兩天後,展昭遞了一張文卷給他。
“已經結案了嗎?”包拯輕聲問道,他看見自己胸口纏著的白布,似乎又滲出血來。
結案報告裡說到,尉遲南寫下認罪書,在家中自縊而亡,而小尉遲也因此丟官。
包拯抬頭問道,直對著展昭一張黑鐵面具:“你不去送送小尉遲嗎?”
“不用。”展昭不知道小尉遲在這件案子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只知道他要走了,不告訴所有人,去所有人都不認識的地方。
可他,為什麼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