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存在的星球

石廳動了，伴隨更劇烈的晃動與坍塌，就好像被切斷了吊杆的電梯從高層墜下，只那一剎那便脫離了它原有的位置。而後這個滿布詭異石塊的大廳竟然開始了變形——“嗖嗖”聲起，那一根根從“石頭”中抖出的觸手狀管道銜往外處銜接，正好嵌入某個早已準備好的孔道。

林齊的眼前再度變幻，無數的光點開始閃現，像是螢火蟲在不同的區域裡匯聚，漸成一張模糊的平面圖。林齊的腳正踩在這張“平面圖”上，他低頭可以十分清晰地望見這個平面圖上顯示的東西：駕駛室、儲存艙、戰鬥準備區域、休息區、會議大廳。在林齊望向這個平面圖的瞬間，一個個空間立體模型鮮活地呈現在了他的眼前：整飭排列的機甲裝置，大量堆積的物資食品，雕著怪異紋路的走廊行道……

“等等，到底怎麼回事？”

林齊的意識不是第一次這樣遊走在自己身體之外了，看似是夢境，可又似是而非。這更像是一個能讓精神自由活動的第二空間，只要自己想，自己能夠在這個空間裡做任何的事情。

但是……這個空間裡除了那一張光點密佈的平面圖與自己外就什麼也沒有了，方寸之地，令林齊想起來一個極為古老的詞語：畫地為牢。彷彿精神被禁錮在了這裡，無法迴歸自己的軀體，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行動，在這樣情況下的自己軀體是否就是一個植物人？

林齊不知道的是，這種情況並非他獨有。孤煞、黑鴉、林亞甚至是原本機械軀體的迪克此刻都遇到了這種情況。他們無法讓自己意識和身體連線起來，意識只能飄蕩在一個極小的空間內，他們的腳下都踩著一張光點匯成的平面圖，上面用他們能看懂的語言標註著。

孤煞半蹲著，一手指地，對著一個又一個光點仔細凝眸，嘴唇微張，不斷重複著一個又一個房間分佈的位置。尤其是駕駛室所在的位置更是被他重讀了數遍。黑鴉與孤煞情況相仿，他閉著眼背誦著，時而張開望上一眼。而林亞整個坐在光點鋪成的平面圖上，一邊喘氣，一邊打量著，試圖理解這張圖的內容。只有迪克略顯不同，他抬著頭，沒有往那平面圖看上一眼，倔強地與頭上那無盡的黑暗對視。

“精神連線，久違了。”迪克在心中吐露，默默道：“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繼續啟用它。”

在這張平面圖出現在每個人的精神世界裡的數分鐘後，明豔的焰火乍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那是兩道環形火環交織形成的火圈，火圈之中，一尊火焰形成的狐狸雕塑脫離而出，浮在每個人黑暗的精神世界中，直視著所有的人。細察可以發現，火狐的眼睛中並沒有明顯的生氣，空洞洞的，彷彿靈魂脫離軀殼，記憶掙脫時間。

“歡迎登臨以亞方舟，被選中的諸位。”

“你們是幸運兒，也是不幸的孩子，這一點我希望在方舟啟程之初你們就可以瞭解。這個星球以其怪誕與荒謬壟斷了你們成長的大多數時間，你們應該切身感受過弱肉強食的殘酷。”機械的聲音不知道是在進行多少次的重複，其單調乏味卻並不因其所要講述的話題不同而有所改變。

然而每個人都在用心地聽著，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聲音即將揭曉他們即將到來的命運。按照傳聞，這個星球地下隱藏的是一艘巨型的宇宙艦船，是他們離開這個星球並去追尋他們自身希望的所在。他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真正去佈散著和平以及資源的人類社會：沒有無休止的殺戮，沒有晝夜不息的警惕，人與人之間不會是獵人與獵物的關係

林齊突然感覺有些煩躁，心緒彷彿飄忽回那個從培養艙醒來的瞬間，突然想起自己曾經擁有那麼一段似是而非的人生，一種本能的對於生活以及如今自己的質疑開始頻頻閃現在心頭：“那麼我，到底因為什麼而存在？”林齊的腦中片段式地開始跳躍，跳躍到記憶中三戰後的歷史，跳躍到一次模糊而又有點印象的戰爭之中。

“這裡按照道理說是以亞文明的一個實驗基地，被改造過後的星球。”

但是很抱歉的是，我不得不告訴你們這一切的真相：你們所處的這顆星球以亞之隕早在三百七十二年前就被人類軍方的一次蓄意打擊摧毀，而你們所見到的一切只是基於經歷過死亡與新生的你們不知是否還能感覺這裡一草一木的真實？”

浩蕩銀河，千里白練。在銀河這條貫穿無數恆星的恆星帶上，一艘搭載數百人的星際遠征艦

“報告艦長，檢測到高頻能量流，資料大致吻合德萊文博士的計算。”

蔚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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