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載體雲老
“編號4000，照理說這不是屬於博士管轄的範疇，這個編號……應該是核心編號。”雲老話音一轉，話語中帶了前所未有的謹慎：“這個編號意味著你的誕生依附於這個星球真正的意志，而非博士主觀想要將你‘創造’出來。”
“恕我冒昧，你是……實驗體對嗎？”他的眼中浮現出了異樣：“我剛才倒是疏忽了……或許對你來說，外面的世界或許也沒有太大的關聯……不過，你應該也是對這裡充滿了好奇吧，比如說……博士真正的目的？”
林齊不知道自己身體裡發生了什麼，突然從大腦中湧現的冷流刺激之下，他感覺一下子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林齊神色一正：“博士的目的不是很明確了？按你所說我們都不過是博士拿來探路的棋子，至於探路……指的就是徹徹底底開發這個地方，開發這顆荒星DE！”
雲老點頭，微微表示認可，但他緊接著又搖了搖頭：“還沒那麼簡單呢，你所瞭解的是事實，但不全是。作為編號4000，你知道你‘降臨’到這個地方參與殺戮遊戲的地點與其他人不一樣嗎？博士操縱著系統，而系統擁有一部分的地下研究權，因此博士能夠利用這個以亞文明的生物技術創造一些實驗體……”
類似的言語，林亞似乎說過……林齊思忖著，應道：“所以更深的地下是博士的實驗區，博士禁止任何人進入，也是我們無法靠近的地方。”
“是的，可你瞭解同樣不全面，我們無法靠近地下實驗區，而瘋狂博士……他同樣不能！”雲老將的耳朵突然輕顫了一些，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他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遲則生變，我還是長話短說好了。博士雖然能夠創造一些實驗體，但是他的這種行為也是受到了制約的，甚至更深一層來講，他的這種行為是受到這個星球真正意志的要求的。他並不是真正意義上這個星球的掌控者，他的概念相當於這個星球的……代理人！”
“代理人？”林齊咀嚼著這個話中的意思：“那麼，有什麼區別？”
黑槍雲老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那是一種發現危險要做出反應的慣性。他還未來得及解釋，林齊也是瞬間察覺到了異樣——剛才石壁裡似乎發出了某種異常的響動。
就像……石門關下的聲音！
林齊來時經過的石通道在消失！“石頭”不斷蠕動著，瘋狂地填補著林齊進來的去路！
“走！”在雲老喊出這話的剎那，林齊也是猛一蹬地，向後翻去。雲老更是速度，雖然看上去白髮蒼蒼，可是這種反應能力絲毫不遜色於一個神經敏銳的青年小夥！林齊剛剛來此所經過的石門口在這一刻竟然在急速地縮小，這裡似乎要稱為囚禁他們二人的新石牢！
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林齊二人均是快步退入了石門之後的過道，但是在這一刻連過道中的“石塊”都開始瘋狂湧動起來，不斷擠壓過道的空間，前面，後面……就好像是一群瘋狂的蟻獸藥堵死所有的空間一樣。黑壓壓的一片石塊，被封鎖的去路，看上去就像設計好了陷阱。林齊與雲老不發一言，兩人一前一後，默契地向這窄窄石道的另一邊衝去！
但是，真的太快了，他們兩人的速度遠遠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疇，猶如兩道飛射出的箭，急速穿過了合攏的大門，只是石道之中，越來越多的石頭開始擠壓欺近，根本不讓他們有太多騰挪的空間。
雲老的槍開始靈活地在他手中轉動，不斷地變化方位，放出極具威力的火光！
這種彈藥似乎材質很奇特，以至於雖然發出了較大的衝擊力，但是隻是針對它發出的方向上，在附近掀起的熱浪根本沒有多少殺傷力。配合雲老神乎其技的槍技，幾乎每一次開槍都很好的瞄準了一個點位，這個點位未必是最能給他們擴大逃跑空間的位置，但是一定是那些石塊湧動最為迅速的地方。在雲老的槍下，那些“蠕動”的石頭有了明顯的停滯，使得他們的逃離少了許多的阻礙。
面對突發的情況，林齊身上的合金戰甲也開始顯示它的奇特之處，銜接的火力武裝，那柄從軍方流出來的特質重機槍，吞吐出無數火舌，向前方不斷轟擊。前方將要“合攏”成一片黑暗的石塊密集區也在這火力下生生炸開了一個口子，以至於有了脫身的方式。
再往前點，就能通到那個核心！
“那裡，應該是這個地下通道中最為安全的場所。但是，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機械人難道另外找到了載體？要將我們‘清除’？！如果這樣的話……那真是前狼後虎啊，瘋狂博士似乎和自己處在對立狀態，而現在機械人那邊如果也沒有了對自己的需要……”
當前方一絲微弱的藍光呈現在了林齊眼前的時候，在後方的雲老陡然提速，憑藉一股衝擊力瞬間衝了出去。而身後一片的“石塊”也在不斷逼近，直到他們衝出大門進入了剛才停放機械人軀殼的位置，那些石塊才漸漸放緩了行動。
石塊也停住了它們的“瘋狂”。
“系統，開始入侵了，同步……”雲老撥出一口氣，臉上汗跡涔涔，道：“博士的真正打算，現在才要呈現到我們的面前啊！利用博士許可權之內掌控的系統一步步對其餘的系統進行蠶食，只要博士成功，四大密地都將徹底在他掌控之下，好算計，好算計啊！”
“什麼？”林齊看著雲老，他似乎有話沒講完。
只是……雲老在衝出來的剎那就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他突然頓住，似乎陷入了一種迷失的狀態。現在的雲老眼睛閉合，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模樣，像是在遊蕩的夢遊人。
“怎麼了？”
林齊眉頭一皺，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那種致幻物質好像一直存在在這個區域內！雖然不知為什麼自己現在已經不受這種致幻物質的影響，但是這個執黑槍的傢伙根本對此根本沒有任何的抵禦力！這個古怪的機械人會像之前那樣誘導……如果這傢伙不能清醒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就像他所說……成為這個機械人的“載體”？！
“呲！呲！呲！”
一種刺耳的音波開始從中心的機械人傳散出來，中間混雜著機械人的電子音。
雲老的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他的眼中沒有林齊，只有這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一個站立並看向他的機械人。機械人的眼中泛著藍光。
“外來者……來！來！來！我給你你想要的東西，我看到了——你內心的渴望！你是一個可憐的人，你一無所有。可憐的孤兒，你要一次次在生死的邊緣掙扎，要為了那點零星的懸賞遊走在黑暗的邊緣。可憐的傭兵，你的辛苦只是他人玩弄的工具，你自身不存在任何價值。你離開你的‘家’多久了？困局在這個可悲的星球，你甚至連你的親人好友都無法問候。”
“你的孩子呢？”
“你真可憐……外來者，你的東西被他人掠奪，你不得不選擇鋌而走險。你在悲哀中徘徊，自己卻找不到任何方向！”
“想要改變嗎？想要證實自己嗎？想要……拿回你曾經的輝煌嗎？！”機械音在這裡發出強烈的震顫，似乎這個機械人自己產生了巨大的共鳴一般：“我和你一樣啊！我不甘心啊！憑什麼？問一句憑什麼？叛徒都該死！權力應由強者控制！我們去奪回來，我們去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我們去讓那些自以為是的白痴們走向真正的滅亡！來，過來，成為我的載體……我給你創造出這個世界最大的奇蹟！”
“我給你……自由！”
“你要的……我給你！”
林齊此刻緊緊地將雙目無神的雲老拉扯住，不料自己結合身上這套合金戰甲的輔助依然難以撼動此時的雲老。雲老的身體就好像一塊被固定死的鋼板，正一點點向著中心那個機械人靠去。
“醒來！這是幻覺！”林齊出聲喊道：“清醒一點！”
這個大廳之中，令人震撼的機械音突然響了起來，恍若驚雷：“編號4000，不要干預，我與他的交易已經成立，基於雙方自願的原則，誰都不得干涉！”
“停下你的干涉，我們還有合作的必要……”平躺著的機械人張了張嘴：“否則……你不會獲得任何的幫助……”
怎麼辦？
林齊的手緊緊箍著雲老，不讓他繼續前進，一邊對著機械人所在的方向喊道：“你為什麼一定需要一個載體？我又如何確保你得到一個載體後是否會對我動手？更何況……你說基於雙方自願的原則，可是當事人還沒有表態呢……這就是你們文明對‘自願’這個詞的定義嗎？他處於昏厥狀態，用催眠來誘導他？這算得上什麼自願？”
這個機械人太過神秘，更何況，自己還要從這個執黑槍的老人口中得到更多的訊息，怎麼能輕易就把人交出去。
“放開吧……編號4000選手，只要它具備了載體，它應該不會對你存在惡意。”雲老微微睜開了雙眼:“成為它的載體麼……若這個文明真有它自己所說那般擁有可怕的實力，即便是成為它的載體又何妨。更何況……博士的系統已經開始入侵，如果它沒有抵禦能力的話我們一樣也活不了。”
林齊讀出了雲老眼中的死志，但是有一點他仍然不解：“系統入侵到底是什麼？”
“系統……是博士掌控整個星球的根本，我們所說的光點數以及光點數兌現的功能都是依賴系統而存在。同樣的，系統也是星球表面上的掌控者，博士以‘代理人’的身份行使系統的權力。但是博士代理人的身份讓博士自己反而無法真正踏上這個星球的大地！”
機械音在這時打斷了雲老的敘述：“不錯，那不過是一個好運的傢伙罷了，依仗著外部的系統進行發掘。嗯，還有一點小聰明，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居然妄想控制我們星球真正的核心！”
“是的，博士在利用我們這些能進入星球實力合格的傢伙進行探路，另一方面利用博士自己手中的‘系統’展開對這個星球的二次侵略。”清醒過來的雲老看向那個機械人：“我答應成為你的載體……不過，你允諾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否則，你知道後果。”
“我明白，外來者。”機械音隨之響起。
林齊鬆開了雲老，這個老人神色平淡，像是一個陷入溫柔夢鄉的孩童，眼皮緩緩合攏。他點點頭，像是解脫一般靠近了機械人。
一時間，藍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