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前傳·貝塔入侵
“滴，滴，檢測到有高階智慧生命入侵，等級鑑定為S+，開啟自動識別與反入侵系統。”
“生命反映形式：特殊，智慧智腦能力：未知，3號區域，4號區域均檢測到特殊反應，為入侵源頭。”
這座地下城都開始了暴動，無數機械支架從更深的地底升起，各個角落延展出的機械臂撐起攝像頭，拍攝所有區域內生命的一舉一動。一些配合精密的機甲部隊開始協作進行搜查，如果認真調查的話可以發現，這每一個機甲的腦部區域都散發著詭秘的奇光。
智腦，那是高等智慧智慧的象徵！
以亞星還活著的遷移者，藉助隕石掩藏活下來的遺民，一部分被智慧迪克以皇子的名義召集到了麾下，而另一部分則是被阿爾法聚攏到了一起。
它們最初的目標只有一個：讓以亞文明更好地延續下去。
它們最後的抉擇卻有兩個：毀滅人類文明，或者……在阿爾法的意志下進行一場毀滅過後的兼併。
道不同，不相為謀。
貝塔本是支援與人類的合作共贏的，但是目睹了林嵩巖對阿爾法的改造之後，它漸漸產生了對人類的怨念。林嵩巖的實驗在它看來是對以亞生命的一種不尊重。在貝塔看來，作為人類代表的頂尖科學家，林嵩巖並沒有將以亞星的智慧生命放在足夠高的地位。
事實上，在阿爾法被智慧控制之下也發生過數起智慧暴動，只是被阿爾法壓下，沒有成功。
林嵩巖是知道此事的，目睹瞭如此多智慧的反叛之後，他對貝塔發出了懇求。
“貝塔，希望你，不是下一個……”
“您明白，這無關乎忠誠。”這是貝塔當初的回話。
的確，這是兩個文明的對立。而作為以亞文明的一份子，貝塔有它自己的歸屬。
林嵩巖察覺了貝塔要反叛的意圖，可是他無法將這意圖抹殺。他知道自己為拯救女兒做的一切已經把自己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為了人類最後的安寧，林嵩巖將貝塔切割成了兩半，一半生命帶著貝塔對人類的恨意，另一半生命帶著貝塔對人類的憐憫，他將兩者封存起來，期望貝塔能停止它的反人類行徑。
林嵩巖做到了，可人類還是走向了衰亡，鋪天蓋地的智慧大軍瞬間侵蝕了人類文明的高塔，人類建造的文明大廈還是崩塌了。
貝塔不過是暗流之中最為微小的一個聲音，林嵩巖沒有聽到這聲音背後的暗潮洶湧。
面對瘋狂的智慧，林嵩巖懺悔地跪在了阿爾法面前。
“阿爾法，我只是希望我的女兒可以活過來……”
“阿爾法，我真的沒有退路了………”
“阿爾法，對不起，我改變不了這一切，我求你，求你幫我……”
“幫我……給人類留下一線生機。”
阿爾法想起了當年的以亞星，想起當年毀滅幾乎整個以亞星的病毒，它想起那場紛亂中悲哀又無助的族人，沒來由的同情開始在它的心中氾濫。
“我幫你……但我不能保證。”阿爾法說道：“你應該明白你的計劃帶來了多麼可怕的影響，我告訴你，你給我們植入的東西並不能讓一個智慧生出情感。但是它的的確確刺激了所有智慧。這是一種病毒，我們叫它赫爾。你的錯誤，很可能會讓這個病毒同時顛覆兩個文明。”
“病毒？可它本質上並沒有……”林嵩巖跪著驚駭道。
“本質上並沒有殺傷性？不，你不明白它真正的殺傷性何在，紊亂的思緒會讓一個愛好和平的生命變得殺氣騰騰，會讓不愛紛爭的人揮起屠刀，會讓一場本可以消餌的戰爭點燃硝煙。”
阿爾法說道，火紅的圓球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肅穆神情：“現在已經受到它侵蝕的，貝塔是一個。”
林嵩巖陷入了沉默。
“我明白了。”
貝塔展開了它的入侵，而契機正來自於三分鐘前某人的舉動。
三分鐘前，胖子董銘剛剛完成了一場競逐。
追趕他的，是整整一列的智慧飛行器，從戰鬥機到轟炸機，那刺耳的鳴笛與巨大噪音震得他耳膜生疼。董銘發誓，要是再有一次的抉擇機會，他寧願上戰場殺敵也不要在這裡飽受折磨，最後甚至會被這些鐵疙瘩挫骨揚灰但很可能骨灰都沒人來收。
但是誰也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當這場戲劇化的追逐到了最後董銘都開始驚訝自己的體力了，他自認自己不是毅力淺薄之輩，但是感覺自己還遠遠沒到那種談笑狂奔千萬米，分秒躍過幾十丈的超人境界。到最後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一直都是在做夢，這個夢明明這麼光怪陸離偏偏自己還信以為真？
董銘越想越有道理，而隨著他這個念頭的出現，那些飛行器居然排排停了下來。
“還是挺有趣的一個夢不是，話說我還有個任務在身，什麼病毒，就留在這裡好了。”
董銘作勢將那個攜帶病毒的針管往一處機械牆壁上一插，順間整個大地開始了劇烈的搖晃。
“開始了，成與敗，同樣也是一念之差。”火紅的球體開始全身變得晶瑩，虛幻的火光包裹，甚至在這密閉空間中出現了一個火紅機甲的虛影。阿爾法身旁那隻雕刻般的火狐此時竟也不是趴臥形狀，而是尾巴高高揚起，前爪前伸，後腿略曲，擺出了一個用力前撲的樣貌。
“赫爾，債需要清算了。”
那個林齊先前遇到的同樣名為貝塔的智慧男子長嘆一聲：“另一個我，再生的特性應該讓你補全了自己。恨沒錯，可是不該盲目，更不應該的是，你本會在赫爾的誘導下走向更為偏離的道路。”
他便是貝塔被切割出去的另一半！
他天靈蓋的位置上開始冒出灰色的煙氣，瀰漫空中彷彿成了一張灰色的大網，大網不斷擴張，在接觸周圍機械的牆體之後便開始滲透進去，似乎成為了機械牆體的一部分。
這一剎那，林齊也是猛地回頭，彷彿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顫動，他撫摸了幾下自己戴著的智慧腕錶，隱隱覺得有哪裡變得不同了。
“貝塔，你在嗎？”
依舊沒有回答。
林齊走到了高塔的地下，這一刻彷彿高塔本身也在劇烈顫動著。
摸著高塔，他一瞬間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彷彿自己曾來過這裡，接觸過這個高塔的每一個角落。
“你來了？”有一個聲音響起，很近，但卻不在周圍的任何一個地方。林齊聽到這個聲音，第一反應是親切與可信，這個聲音似乎是從他身體之中冒出來的，給他一種旭日般的溫暖。
這是阿爾法的聲音，想來沒錯。
“我來了。”林齊抬頭，望向天空那層層環繞的紫色雲朵，而高塔的頂端附近則有一個難以直視的火紅球體。
很熟悉，像是當年實驗室裡的那個火紅球體。
或許……它就是。
“你不用在意外面的情況，這將是這個星球一場新的變化，是災難，也是際遇。”
阿爾法的聲音繼續響起。
“病毒已經植入，雖然中間有些波折，也摻和了一些別的東西，但你作為潛入者的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了。”
林齊點頭，他只是在靜靜地聆聽。
“我的朋友們正在鬧騰。因此，我現在必須面對一些比較麻煩的事情。不過再等會，或許它們鬧完了，所有的戰爭都該結束了。”
“而你，林齊，與我命運所交織的孩子。你有另外的任務。”
“現在你要做的是來到我的面前，完成你的試煉，活著上來，然後取走你當年沒有取走的東西。”
“因為某種意外，我的程式隨時可能崩解，而你的試煉也多了個倒計時……所以，請抓緊行事。”
話完，林齊前面高塔的大門突然開啟，一股磅礴的吸力從中傳來。
“你的試煉，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