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聖旨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朕登基以來,辛各位朝中大臣相助,君臣同心,殫盡竭慮創弘文盛世,憶當年太子太傅李青山,朕年幼之時便聆聽教誨,每每想來對朕影響頗多,然太傅致仕歸鄉,朕有不忍,老驥伏櫪創青陽學院,培養青年才俊,朕甚喜之。”
“現先生已然遲暮之年,朕本不應勞煩先生,然此事非先生出手不可,朕後宮劉貴妃,常年侍奉朕左右,渴了侍茶,朕批閱奏摺時為朕打扇,十餘載歲月每日如此,卻見蒼天不憐,劉愛妃終日疾病纏身,月餘腹痛難忍,朕聽聞李先生學院內有煉藥高人,今特下旨有請,前去為劉貴妃診斷,救治之恩,朕萬分感謝,欽此!”
隨著張寶公公一聲高亢的聲音落下,院子裡跪著的眾人齊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青山算是明白了這聖旨的意思,是要青陽學院的人前去為劉貴妃看病。
想到此處,李青山眉頭一絲髮黑,劉貴妃的病情他也早已經有所耳聞,說白了就是現代醫學裡的痛經,不過這位劉貴妃深受痛經的喜愛,程度明顯比正常人的要重許多,此番為何陛下又下這樣的旨意。
“李青山,接旨了。”
張寶公公走到李青山,見李青山走神了,咳了一聲道。
“哦,失禮失禮!”
李青山雙手接過聖旨,隨後站起身來,袖子裡一錠已經準備好了的銀子,無聲無息的遞到了張寶的身前,而張寶的手段顯得更加高明一些,悄然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之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一招袖裡乾坤,玩的是出神入化。
“張公公,不知道這次是誰提的主意,要我青陽學院為劉貴妃看病。”
李青山不確定,也不能隨口的亂說什麼,隔牆有耳這句話的意思,他更加的清楚一些,不過有的訊息是需要玩一點簡單的手段才能得到了,李青山雖為人正直,但面對此種情況,也不得不俗一回。。
張公公不管那麼多的規矩,宮裡的大臣想要得到什麼訊息他們也是絲毫不用顧忌盡數相告,畢竟對於太監來說,這輩子生兒育女已經成為了泡影,除非吃什麼靈丹妙藥再長出小雞雞來,不過這種可能相比較之下更加扯淡,所以撈銀子成為了太監唯一的喜好,朝中的人知道這個規矩也只能是悶哼幾聲,誰會去跟一個太監計較什麼。
“李大人也是一個明白人,昨日在早朝的時候李大人說過什麼話難道這麼快就忘記了不成,雜家是一個太監,不懂你們這些清流黨的鬥爭,可是也懂得保命的重要性,好端端的為什麼要上朝呢。”
張公公如同是絕世的高手一般,看淡了世界的一切。
李青山聽張寶公公這般說,頓時明白了過來,眼前一亮面帶怒色。
“原來是潘……”
卻見張寶公公瞪了他一眼,李青山明白了過來,只好是閉口不提,心裡卻是五味參雜。
“我說什麼了嗎?雜家只是一個宣旨的,就請你學院的高人跟雜家進宮一趟吧!”
張公公道,銀子收了該說的話也都說了,進堂在那裡等李青山的安排。
瞧病煉藥這事,只能是白松去了,聽到這訊息之後,白松的臉色一沉,多少年來處事不驚的臉,閃過了一絲的焦慮,然而這可是聖旨,要是他不去的話整個學院都會跟著連累的,權衡利弊下,白松選擇了獨自前往。
“不行,這一趟你不能去,潘文遠是衝著我來的,劉貴妃的病醫治多年都沒有結果,你去了又能做的了什麼呢,這事絕對沒有商量。”
內堂中,李青山第一次對白松發火了,這一次是為了白松的安全著想,昨天在朝堂上李青山當著眾多大臣的面羞辱了潘文遠,很明顯潘文遠想借著這次機會來報這一箭之仇。
太師椅上坐著的白松臉色平靜,即便是面對院長的責罵,依舊是面帶笑容,顯得是那麼的無所謂,聽完了院長的話之後,白松嘆了一口氣道。
“院長,這會不是耍脾氣的時候,您都知道太師是衝著您來的,如此的機會豈能是隨意的放過了,用理由來推脫此事的話,潘文遠定然會抓住把柄,然後以此來誣告一筆,到時候死的就不僅僅是我一個人了。”
白松道,死誰都怕,但是面對這種情況的話,白松只能來選擇犧牲自己一個人,來換取大家的平安。
“院長,我不懂朝堂之上的鬥爭,可是也知道如今國師潘文遠非善類,弘文盛世在他的手裡,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糕,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一趟我也非去不可,若是我這次有一個三長兩短的話,還請院長照顧好我的孫女,萬不可再去找國師生事。”
知道白松已經下了決心,李青山再說什麼都沒用了,而且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了,他沒想到潘文遠會選擇這麼一種報復的手段,要是知道這樣的話,李青山寧肯自己送到潘文遠的門上,隨意他宰割,也不想這樣連累自己的老友。
白松走的很決絕,一輩子沒做過官的他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知道此行兇險萬分卻毅然下了決定,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一頂藍蓬馬車,踏上了前往京朝的官路,李青山望著消失了的馬車,心裡道。
“再見了老朋友。”
青陽學院的眾人都站在那裡為白松送別,大家沉默不語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縈繞在眾人心頭的,是對白松的擔憂,以及對這個世道不平的憤怒,幸好此刻彩鈴不在,不然的話李青山都不知道該如何來攔住她。
似乎老天都感覺到了這股淡淡哀傷的氣息,原本晴朗的天空下起了濛濛的細雨,趙凡乘著一輛馬車朝著回學院的路趕去,山路有些泥濘,行走速度緩慢,趙凡透過車棚看著外邊的風景,一陣陣的山峰吹來,帶著一聲聲林海發出的怒吼聲,是天地的哀鳴,還是人世間的冤魂不散。
趙凡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將壓抑在胸口的悶氣撥出去,可是不知道為何,今天的趙凡總覺得一陣心神不寧的感覺,一直都平靜不下來,走到山路中央的時候,一對人馬經過,當車伕看到為首騎馬的那人腰間掛著的令牌,立馬住馬停在一旁,等待他們的透過。
四人騎馬,身後是兩輛馬車,馬車上趕車的車伕面色白淨,竟是沒有一根鬍鬚,在趙凡的一側匆匆的透過,趙凡隨意的看了一眼,等到幾人離開之後,這才問道。
“這些是什麼人?看樣子是從學院那邊過來的,難道是來送禮不成?“
“您可別說笑了,送禮?您給他們送禮還差不多,您知道為首騎馬的那人有多大的官職嗎?“
馬車車伕聽趙凡這般說,臉色有些緊張,幸好是那些人不在了,要是當著他們的面說這些,那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什麼官?難道是弼馬溫?“
跟馬有關的官,趙凡的腦子裡想起了那隻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
“什麼猴子,御前五品帶刀侍衛,看來坐在馬車裡的肯定是一個大人物。“
車伕白了趙凡一眼道,這人還真是無知者無畏,遂給趙凡做了一個簡單的科普。
“御前帶刀侍衛?“
趙凡在心裡嘀咕了一聲道,先前這些人是從青陽學院方向走過來的,尤其是之前面色白淨的那兩個趕車的馬伕,自己似乎見過這一類人,想到此處,趙凡心裡不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遠處就剩下一個黑點的馬車,像是有什麼在牽動著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