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右眼中出現的人
“理由?那些女人都該死,為了錢,她們什麼都幹得出來,讓她們去死都願意。”
黃濤的眼神越來越邪乎,充斥著一種令人去毛骨悚然的殺氣,興許這就是他原本的面目吧。
隨後,他又繼續說道:“就算我不殺她們早晚有一天她們也會慘死在別人手裡,還不如讓我來幫她們解決掉生命,免得死的太痛苦,哈哈哈哈哈哈。”黃濤表現的一臉正氣,全然不以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感到羞愧,反倒是有一種上帝視角對待他人。
“戴襄兒十一月四日死亡,直到十一月十二日才在外灘小弄河被發現,屍體在水中浮起的時間大概需要兩天,而在那之前的這段時間裡,你為什麼要把她藏起來,是為了向警方挑戰嗎?”
黃濤一臉的不屑,“挑戰?我可沒那麼大的閒情逸致,還去和你們挑戰,不過嘛,剛開始是有那麼點的意味,我還在想你們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抓到我,不錯啊,挺迅速的。
其實吧,我也不想殺她們的,誰叫她們那麼賤呢,我也沒辦法,反正她們活不活著都無所謂,她們和我一起的時候也經常說活在這個世上沒有意思,還不得多虧了我。”
木清實在聽不下去黃濤這滿是聖人的話語,猛得拍案而起,“不知悔改,你知道你這毀掉的是她們四個家庭,她們的父母還沉寂在失去女兒的痛苦之中。”
木清搖著頭走出審問室,只留下黃濤一人還坐在凳子上放聲地笑著,笑中漸漸帶著一絲苦澀的感覺。
再次翻看黃濤幼年的記錄時,他的父母在沉睡中,屋內燒炭而亡,當時的黃濤是唯一倖存下來的人,來到警局還能咿咿呀呀給警方說著具體發生的事情,警方覺得孩子還小根本不懂什麼叫生離死別,權當黃濤被嚇傻了才會說這碳是他燒的,就是為了讓他的父母這樣死去。
這件案子好像到這裡就告了一個段落,張靖容等人站在門外最後一眼告別了那個走向監獄深處的男人。
“這麼晚了,怪不得我肚子餓的咕咕叫。”黎倫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邊在一旁嘟囔著。
木清收收心,最後交代了一些事項後,揮手讓張靖容一行人上來,“你們幾個小鬼,這兩天幸苦了,晚上我請你們去吃飯,算是犒勞犒勞,行不行。”
張靖容與黎倫倆人面面相覷後立馬歡呼起來,“耶,好棒,走起。”
而落在後頭的木檀不禁開始有些擔憂,“哥,你想好了?就你那點微不足道的小工資,我們這兒有五個人誒,會不會把你吃窮?”
木清尷尬地撓著頭,呵呵地笑著。
李隊遠遠的在後頭就聽見木清的話,“沒事兒,你們確實也是累,去吧,你們也去吧,回來給你們報銷。”
這回可不止是小鬼頭們的歡呼聲,其他在場的警員紛紛表示對李隊的感謝,笑得那是叫一個合不攏嘴啊。
一路走向棗莊最繁華的小吃街道,大家夥兒圍坐在兩張圓桌上,喝著啤酒嬉笑著。
“你們還要不要再點些什麼?”木清指了指桌上的菜,詢問道。
黎倫這邊還沒把嘴裡的雞翅給放下,聽木清哥這麼一說立馬來勁了,“我要我要,再來兩串雞翅。”
“我……”張靖容慌忙指著桌上的羊肉串,正想說什麼,忽然感受到右眼一陣強烈的刺痛感,立即放下手中的食物捂著眼睛。
坐在張靖容一旁的楚翎發現他的異樣,“你怎麼了?”說話間,想要伸手去拿開張靖容死命護著的眼睛。
就在拿開的那一剎那,楚翎只覺得張靖容的右眼中散發著滲人的紅光。
“怎麼了?”木清哥見倆人躲在一旁,看上去還有些困難。
楚翎下意識的幫張靖容遮擋了半邊身子,“沒事兒,他就是吃噎著了,馬上就好。”
木清笑著,“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瞧瞧你們就像是三天沒吃飯的狼。”
張靖容好不容易才從這刺痛中緩過來,等到右眼再次聚焦的時候,竟然,竟然在角落瞄到一個半透明的人,眨巴眨巴眼睛想要看清楚的時候,那邊的這個人竟然又消失了。
“還行嗎?”楚翎有些擔憂地說道,看張靖容這神態並不是太好。
張靖容搖著頭,回頭看大家依舊在有說有笑地吃著東西,便小聲地在楚翎耳邊說道:“你看見那邊有什麼忍嗎?”
楚翎一聽,回頭看了下張靖容所指的方向,可那邊並沒有什麼人,只有一面牆,“沒有啊,你看見什麼了?”
“我也不確定,剛才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個半透明的女人,一直看著我們這邊,但一晃神又不見了。”張靖容皺著眉,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隻右眼總是出現一些奇怪的人。
木檀注意到倆人在一旁碎碎念著:“你們倆沒事吧?”
張靖容與楚翎立馬回過身,笑著道:“沒事沒事。”
等到聚會結束以後,張靖容獨自躺在床上思索著今天所看到的那個人,忽然之間胸前的葫蘆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滾落在地。
張靖容翻過身伸手去撩之時,沒想到右眼又再次開始劇烈的疼痛。
“啊~”張靖容悶吼著捂住右眼,痛的不停的在床上打滾,哐一聲翻落在地,呼吸著平復心情緩緩睜開眼睛,抬頭看正在眼前的葫蘆。
忽然,等到眼睛聚焦回來之時,在葫蘆的後方竟然又出現了那個在大排檔看見的半透明的女人。
張靖容忍著痛,躺在地上,想要伸手去觸控那個人,“你是誰?你為什麼在這裡。”
半透明的那個女人竟垂下眼斂隨即消失在空氣中。
張靖容揉著眼睛,試圖從刺痛中緩過神。
稍過片刻後,張靖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往洗漱間走去,開啟水龍頭,嘩嘩的水聲瞬間充斥在耳邊。
張靖容撲哧撲哧將水譁到臉上,湊近看著鏡中自己的右眼,烏黑的眼珠與泛紅的眼白,忽然之間竟然看見一團莫名的黑霧在眼白中流竄。
張靖容猛得一驚,又將水譁到自己的臉上,在水中眨巴著眼睛,等到再次看向鏡子的時候那團黑霧竟也消失了,眼中的紅血絲也已經瞬間褪去了大半。
那種疼痛感漸漸的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異物感,張靖容試圖掰開上下眼皮,在鏡子中觀察泛紅的眼眶,卻沒有發現存在眼睛內的異物。
“唉。”張靖容嘆了一口氣,揉捏了下眼睛後轉身準備回房間之時,猛的發現身後站了一個透明狀的人,距離自己只有半寸的距離而下意識的失聲往後倒去。
那個半透明的人忽然之間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你果然,可以看見我。”
張靖容緊張地嚥了下口水,心想著:早知道就應該鍛鍊鍛鍊自己,這種東西不是經常看見的嘛。以後得注意一點,假裝平靜,這樣才不會被纏上。
“如果你可以看見我,我可以求你幫我件事情嗎?或許我不該這麼說,但是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那女人垂著眼如此說道。
張靖容只覺得臉頰止不住的抽搐,下意識的還以為自己得了面癱之症,“這……幫什麼?不會是借屍還魂什麼的吧,我可幫不了你。那那那,我可以不幫嗎?”張靖容扭捏著想要逃離現在這個地方,摸摸身上的葫蘆,完了,好像剛才掉在地上還沒撿回來,此時只好尷尬的笑笑。
那女人忽然變了一張臉,瞪大了眼睛,瞳孔也縮小了大半,眼白佔據了整個眼眶,“不行,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吃了你,拆了你的家,別想著你那個破葫蘆,就憑那丁點的道行,還收不了我。”
見張靖容一臉的茫然,女人忽然又笑了起來,雙手環抱在胸前,“你不會……哈哈哈,難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啊?你爺爺張一不會什麼都沒告訴你吧。”
這次倒是輪到張靖容瞪大了雙眼,“你認識我爺爺?你到底是誰?”
女人轉身往臥室飄去,張靖容緊緊地跟在她身後,“我一看見你就覺得像,後來一直跟著你看見你那個破葫蘆就很肯定,你一定是與張一有什麼關係。掐算時間,看你這年紀應該也就是個孫子吧,你老爸我也是見過兩次的,可惜英年早逝啊。”
“你也認識我爸爸?”張靖容一激動正準備撲上前抓著那女人的手臂,可惜卻一把從她的身體裡穿過,踉蹌著倒在了沙發上。
女人搖著頭,“唉,你和你爺爺比起來,真的是太蠢了,要是能有你爸爸萬分之一的才能也好啊,說不定到了你這一輩,張氏鎮魂將也就到此結束了,哈哈哈哈。”
女人肆無忌憚的笑著,卻惹得張靖容氣紅了脖子,“你……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說我不配當鎮魂將嗎?”
女人飄到張靖容的眼前,不住的打量著他,看了一會兒後又搖著頭嘆氣,“唉,可惜,可惜,張一生了個極聰明的兒子,可他的兒子卻生了這麼一個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