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欣蘭
婦人開始有點不耐煩了,轉身站在男人對面,伸手點著他的腦袋,“還在這兒愣著幹嘛啊?我知道資料不能外洩,真懷疑你長沒長腦子,現在可是警察要資料,不是別人,耽誤了調查你想讓我們整個迪廳倒閉不成?”
一聽婦人說得這麼嚴重,男人一下就慌了神,要是被婦人把這件事情都怪罪到他的頭上,他可付不起責任,只好俯首稱臣,“是,我馬上去拿。”說完後,轉身小跑著離開,不到幾分鐘,又拿著一本黑色小冊子走進來。
婦人立馬翻開小冊子,前後翻看著,終於找到了欣蘭的資料,“這裡,欣蘭的家庭住址,還有電話。不過她就比劉沫來這兒消費早了那麼幾個星期,而且最近好像也很少來這兒了,萬一這事兒真是她惹出來的,警官您可千萬別把我們迪廳扯進去啊,這裡可養著好幾號人呢。”
一名警員記錄下了欣蘭的資料,木清也只是笑笑,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倒是不敢斷言,現在找到的這個線索也是一大關鍵。
警員繼續開車找到了從婦人那拿過來的那個地址,在一個很普通的小區內,街道兩旁建築的窗戶上都已經被裝上了防盜窗。
警員在路旁停下車,“前面就不能開車了,我們在這兒下吧。”
看著紙條摘錄的地址,也應該是在這兒的附近,但沒有很明確的方向,木清拿著紙條走向一名正蹲在門口洗菜的女人,“大嬸,我問一下,您知道欣蘭的家在哪兒嗎?”
大嬸抬頭看了一眼木清與他身後的人,“小夥子,找欣蘭啊?看你們樣子還挺樸實的,怎麼會找那個小賤貨?”大嬸搖著頭又開始自顧自的洗菜。
木清見如此不妥,隨後便拿出了自己的證件,“我是警察。”
大嬸一聽警察立馬來勁兒了,咧著嘴呵呵地笑著,“警察,警察來的好啊,快點把那個賤貨抓走,我知道她家在哪兒,我帶您去。”
大嬸在圍裙上擦拭了下手,熱心的模樣與剛才完全兩樣,“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咱們這兒地方小,鄰里之間也是知根知底的,就是這什麼什麼欣蘭,整天晚出早歸的,穿得那叫一個花枝招展啊。
但我們都知道她是幹嘛的,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就行,誰知道她連我們小區的男人都勾引,好幾次差點沒被我們打死。”
大嬸越說越激動,不過倒是給木清幾人提供了某些重要的資訊,“就下這兒了。”
大嬸在一棟居民樓前停下了腳步,“這兒的居民樓長得呢確實都差不多,但那個女人住的地方就很不一樣了,你看。”大嬸抬頭比劃了一下,“那個女人特別喜歡把自己的內衣往外掛,你們再看看旁邊的,嘖嘖嘖,還不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她裡頭穿了啥,不要臉。”
張靖容戳了下旁邊的黎倫,“喂,這樣很奇怪嗎?”
黎倫搖著頭,“我覺得很正常啊,肯定是這個大嬸身材已經走樣了,才會這麼嫉妒身材好穿得豔麗的小姑娘。”
不過大嬸那對順風耳可不是白長的,自然是聽到了張靖容與黎倫議論的對話,“誒誒誒,你們倆小子,這說的是什麼話呀。”
大嬸說著往他倆走來,張靖容一看不妙,與黎倫眼神一碰頭,大喊著:“跑。”飛一般地衝進了居民樓。
木清幾個也跟在後面走了上去,張靖容他們已經停在了一扇門前,門口正放著一雙平底鞋子,可敲了半天卻沒人來應門。
“你確定是在這兒嗎?”張靖容不解地問道,明明門口有雙鞋子,人應該是在裡頭的,可為什麼沒人來應門,看著這雙鞋子也有些奇怪,可是說不出哪裡比較奇怪。
黎倫叉著腰,自信滿滿,“對啊,就在這兒,我很確定,要不要我倆打賭?”
張靖容白了一眼黎倫,都啥時候了還打賭打賭的。
楚翎與木清哥相繼趕到,而這扇門始終是關的嚴嚴實實。
木清與警員一個眼神會意,警員一點頭,倆人就開始撞門,倆下過後,門也就開啟了,門內的鏈條鎖一斷剛好可以證明房間是有人的。
屋內一片寂靜,就好似沒有人在家一般,木清搓搓鼻子,一股濃郁的香水味兒瀰漫了整間屋子,“有人嗎?有人在嗎?”顯然,無人回應。
忽然,張靖容在一房門前焦急地大喊著:“快來,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啊。”
木清撥打完電話後趕到張靖容身邊,一女子躺在浴缸旁邊,兩腿之間的鮮血實在扎眼,警員見狀隨手取了毯子包在女子身上,將其抱到外頭,楚翎與黎倫倆人在旁協助著,與女子一同上了救護車。
張靖容與木清仍然留在她的家裡,浴室內的地板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一旁竟然還放著幾盒開啟的藥,木清抱著手將那些藥裝進塑封袋子裡。
等大家到了醫院後,張靖容這才回憶起來,屋內那濃郁的香水味大概就是用來遮住血腥味的吧。
女子後來被證實就是欣蘭,在醫生一番搶救後度過安全期。
手術室的燈滅了後,醫生一走出來,木清便上前詢問情況,“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取下手套與口罩,“無礙,就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了,好好調養身體吧。”
片刻過後,欣蘭被送往了普通病房,木清幾人一直等到欣蘭甦醒過來。
“你們?這裡是哪兒啊,天堂嗎?不,我做了這麼多壞事,應該下地獄才對。”欣蘭被警員扶著緩緩坐起,依靠在枕頭上,不停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和人,自言自語著。
木清把椅子移到欣蘭身邊,把在她家拿到的藥放在床邊,“我們是警察,你不要害怕,這裡是醫院,你很安全。可以告訴我們,你為什麼不要這個孩子嗎?”
和醫生確認過,這幾盒藥都是屬於強制墮胎的,對人體的傷害也非常的大,像欣蘭這種出現大出血的,很有可能就會演變成一場悲劇。
“孩子?”欣蘭聲音有些低,像現在這種簡單的對話,都已經感到有些吃力,“這個孩子本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受苦。”說著,欣蘭下意識的摸著自己扁平的肚子。
木清嘆了一口氣,身為人母哪有真的那麼狠心不要自己的孩子,“哎,你知道嗎?你已經懷孕三個月了,這麼做很危險,很有可能會造成一屍兩命。”
欣蘭雙眼紅潤,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著,卻一直忍著不讓它掉下來,可以看得出來,欣蘭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那又怎麼樣,我寧願隨著孩子一起去了,這個孩子如果出生就沒有父親,最後的下場還不是和我一樣。”
“孩子的父親,孩子的父親是這個人嗎?”木清從懷中取出劉沫的死亡照片遞給欣蘭。
欣蘭一見照片明顯有些激動,拉扯著木清的衣袖,“這……這是劉沫,他怎麼了?警察同志,你告訴我,他怎麼了?”
木清不停的按撫著她,“別激動,你身上還有傷。只有你慢慢好起來,才能對這件事情幫上忙不是嗎?”
欣蘭雖然什麼話都聽不進,但還是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他,就是孩子的父親,早知道這樣,那晚我就不和他爭吵了。”話音剛落,欣蘭抱著被子哭成了淚人。
張靖容恍然大悟,這才想起眼前的這個女人正是那晚他見到的那個,“原來就是你啊,我看見你和劉沫在中央廣場吵架來著。”
“欣蘭小姐,請節哀順便,可以告訴我們那晚你們在爭吵什麼嗎?”木清一字一句細細道來。
欣蘭啜泣著,接過木清遞來的紙巾擦拭著,“我只是去告訴他,我懷孕的事情。結果,結果他竟然讓我墮胎。”
“難道你不知道他有一個女朋友嗎?”楚翎站在一旁,小聲的問道。
欣蘭低下了頭,“知道,知道又怎麼樣,劉沫已經三十二歲了,他其實也很想早點結婚,要個孩子的。那個女人不過是有幾個臭錢,就能把人玩弄於鼓掌嗎?他們倆早就沒感情了,我認識劉沫的時候,劉沫就說了會和那個女人說明白的。”
木清回想起劉沫錢袋子裡的那張與顧欣的照片,想來這個劉沫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是喜歡顧欣的吧,“可以說說你對這倆人的認識嗎?或者說說,是什麼人會對劉沫下如此狠手,還有昨晚你不是和劉沫一起嗎?有見到什麼可疑的人?”
“呵,肯定是顧欣那個賤人,害怕我把劉沫給搶走。可疑的人倒是沒見過,昨晚我和劉沫爭吵後,我很生氣就自己離開了。之後覺得劉沫說的也蠻對的,就去藥店買了墮胎藥。你們……不會也懷疑我吧?我怎麼可能會殺劉沫呢。”欣蘭抬頭看著木清,滿臉的驚愕模樣,自己這麼愛劉沫,還願意為他墮胎,根本沒理由殺他的呀,肯定都是顧欣那賤人搞的鬼,她有錢有勢,叫點人根本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