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面具男走到林天一的身邊緩緩蹲下,看著他驚恐的眼神,恐懼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可以讓人徹底的失去理智。
月光落在鬼臉面具上,每個人的內心深處或多或少都會有最恐懼的東西,甚至恐高都算是一種恐懼。
小屋很小,只有一張床和兩個小椅子,弋揚站在門口等著面具男接下來的動作,他很想知道面具男到底要對這個已經可以說是瘋子的人做什麼。
人往往在最脆弱的時候表現的最為真實,也許面具男最能體會那樣的感覺,所以此時他蹲在林天一的面前,仔細的端詳著這個最真實的人。
“人真的很脆弱,怎樣才能變得強大起來呢?”面具男回過頭,眼神裡透著寒光,緊緊的盯著弋揚。
弋揚看著那道寒光,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裡一沉,總覺得面具男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做給自己看的。
“從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迷茫!”面具男已經站了起來,他一邊將縮在角落裡的林天一放在床上,一邊說道。
一句話直擊弋揚的心臟,一直被他掩藏在心底的憤怒情緒又開始躍躍欲試,一直在等待那天的到來,一直於自己越來越迷茫,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選擇的路到底是對是錯。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麼?”弋揚眼神中也透露著寒光,這一刻好像他找到了本來的自己。
“選擇權一直在你的手裡。”面具男這次沒有看著弋揚,而是拿出一根繩子將瑟瑟發抖都林天一緊緊的綁了起來,保證他不會移動自己。
面具男坐在了椅子上,弋揚以為他要動手殺了林天一,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面具男的一個動作阻止了。
面具男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動,所以弋揚陷入了沉默,但是整個屋子卻不在沉默了,因為面具男直接說了一句令林天一恐懼的話。
“遺囑在哪裡?城區還是郊區?”面具男盯著林天一說道。
“哦,郊區。”面具男一個人說道,這一刻林天一隻是眼角有些跳到,但是他的恐懼卻一下子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北郊?東郊?西郊?南郊?”
“是東郊。”面具男沒有給林天一喘息的機會。
自問自答還在繼續“梅林家園,廣寒路,小郊村,東郊縣,沙懷村?。”林天一的表情剛有一點變化,面具男便說道:“哦,是沙懷村。”
“村裡?村外?”林天一開始掙扎,但是繩子綁的很緊,他一動都不能動。
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林天一的眼神“是村外哪裡?水邊,沙地樹林?”
“沙地樹林?嗯,是沙地樹林!”面具男稍微吸了口氣。
林天一即使在恐懼,這是埋在他心底的秘密,被掏了出來自然很是悲憤,他已經知道了面具男是在利用微表情猜測自己的心思,這時他才閉上了眼睛。
“晚了,答案已經出來了。”面具男淡淡的說道。
林天一此時看上去沒有了恐懼,反而有了一些平靜,他沒有說話,而是向後倒了過去。
面具男站了起來,將綁在林天一手裡的繩子解了開來,帶著弋揚退出了小房子,然後說道:“東郊,沙地樹林,那裡有很重要的東西。”
弋楊完全見證了剛才的畫面,此時已經說不出口了,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面具男便從一個人的嘴裡得知了他最不願意說的事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能力。
看著弋楊震驚的樣子,面具下更加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後說道:“記憶力加微表情對付這種意志力薄弱的人,很合適。”
看著面具男輕描淡寫的樣子,弋楊還是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情緒,因為他知道就算不說微表情的技能,單單只是他把整個北城的地圖背了下來這一個點,就不得不令人佩服。
雖然剛才的過程是短短的不到一分鐘,但是最後的答案可能是很多種,北城市區有多大暫且不說,郊區四個,東郊地域也很廣闊,雖然只說到了沙懷村,但這在記下地圖時,需要多麼驚人的記憶力啊。
面具男已經開始向樓下走去,弋揚回頭透過小窗子看著小屋內的林天一,他的心裡竟然有些隱隱期待著這個男人接下來的命運會是什麼樣子。
砰,別墅的門緊緊的關上了,面具男一個人在這個深夜離開了別墅,弋揚知道他可能已經連夜去往了東郊。
東郊,樹三百,沙地,十字,面具男會這麼輕易的就找到遺囑和他口裡那些重要的東西麼,未央在這個夜裡還在夢中,夢裡的他看見一個男人迎風而立,他瑟瑟發抖的站在樓上,嘴裡還唸唸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