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襲殺!(含淚求收藏~~~~)
漆黑的夜晚,只有北風呼呼的呼嘯著,撕扯著樹木發出嗚嗚的悲鳴音,在這個寒冷的秋夜裡,人們早早的都進入了自己的小窩,除了巡視的兵丁外,再也沒有任何行人。
在一隊挑著燈籠,打著哆嗦的巡夜兵丁過後,幾個黑影從道旁黑暗出閃了出來。幾個人悄無聲息的翻過太守府高高的圍牆,沒入黑暗中。
太守府眾人今晚卻並沒有早早安歇,因為徒單可喜將軍的待客大廳還亮著燈,誰也不知道徒單可喜還會不會需要點什麼。如果等他需要什麼的時候卻找不到人,在這種大敗的場景下,徒單可喜的心情絕對好不到哪去,到時人頭落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媽的!這老小子怎麼還沒睡覺!”一個黑影低低的咒罵一聲。
“李大哥,我們怎麼辦?”一個黑影問道,估計也是有點頭疼。
“還能怎麼辦?來都來了,先看看情況再說!”李達開看著往來巡查的挨的幾乎密不透風般的兵丁,心中也是一陣煩燥,當下沒好氣的喝斥道。
幾人小心翼翼的潛行至徒單可喜大廳後方一處堆著雜物的角落裡,這地方既能躲風,而且這種雜物處一般也不會有人來檢視,也是比較安全。這時,徒單可喜的大廳裡也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李達開本來想更加接近一點,但這時也有些好奇,在麟遊城中誰敢這樣跟這老小子說話,就停住身子。
“將軍!我軍遭此大敗,難道將軍一點解釋都沒有?”屋內一人翁聲說道。
“許貢將軍,此事我已知矣!”徒單可喜的聲音傳了出來,“你部下損失慘重,我也知道,你們這些天就安心守城,大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將軍,你這樣避實就虛,是不是把我們當白痴看了?”房間內沉默了片刻後,一人陰側側的說道。
“韋將軍是什麼意思?”徒單可喜聲音明顯冰冷了許多。
“什麼意思?許將軍求援的信使到的時候,你卻阻止我帶兵前往救援,還問我什麼意思?”韋康語帶不屑的道。
“大膽!你是怎麼跟將軍說話的?”一人怒斥道。
大廳內頓時一片兵器抽動的聲音,房間氣氛頓時又開始變得沉默起來,似乎雙方正在對峙。
“咳...將軍息怒,我等並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想請將軍解惑,我軍與賊寇對壘多時,如果將軍能夠及時派人前來,以重兵圍之,賊寇輕則折損半數,重則就能立即將這股賊寇剿滅於此地!將軍卻久拖不出兵,究竟是何道理?”半晌,許貢打破僵局,乾咳一聲,揮退了身後的親兵。
“這事是本將軍過於謹慎了,擔心韋將軍所率之兵力不多,所以才會急調長武守備吳質合擊,因此而耽誤了些時間!”徒單可喜淡淡的道。
“徒單可喜!別以為我等懼你!我部人馬有萬人以上,而麟遊城距離泉山也僅僅數十里地,區區離泉山萬人如何不能圍之?你分明就是怕我等立此大功罷了!順便再削弱下許將軍的實力!真是好算計!一石兩鳥!”韋康性格火暴,立即吼道。
“你!”徒單可喜羞愧難當,被人如此指著鼻子大罵,泥人也受不了,雙目寒光閃爍,“竟敢如此汙藐於我,別以為僕散忠義元帥賞識你二人,我就耐何你們不得!”
“哼,被人揭破私心,就惱羞成怒了嗎?想殺人滅口嗎?來啊!”許貢也是怒氣迸必,赤目瞪著徒單可喜道。
“哼!”徒單可喜心中權橫了好一會,最終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李達開心中暗爽,再聽一會,聽剩下剛才爭吵的兩夥人各自離去的聲音。正要去收了徒單可喜的性命,此時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卻出現在了腦海中。
“撤!回去立即集合人馬!”李達開咬了咬牙,向後一招手。
“李大哥,那徒單可喜那老傢伙怎麼辦?”一人不解的問道。
“這個不用我們考慮,會有人收拾他,我們去點火!”李達開興奮的道。
“點火!”後面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什麼意思。
“沒時間說了!立即召集人馬!”李達開並不解釋,帶著眾人悄然返回。
“許大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老小子擺明是找我們麻煩,而且以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出了大廳,韋康還是氣憤難消,他昨天想出兵之時,偏偏被徒單可喜壓住,結果耽誤了時間,等到徒單可喜命令他前出接應之時,卻只是遭遇到了許貢的敗兵,趕到離泉山時,只剩下一地的死屍,對於這個曾經以命相救的大哥,他是真的為其抱打不平!
“韋康,你今天太沖動了!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在金人手裡混飯吃,如今得罪了徒單可喜,恐怕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許貢關切的道。
“怕個鳥!反正我就是看這老傢伙不順眼!”韋康滿不在乎的道。
“嗯?”許貢正要說話,忽然看到前方有黑影閃過,頓時一驚,心中一個念頭浮上,不由嚇出一身冷汗。
“大哥,怎麼了?”韋康雖然神經比較大條,但看到許貢忽然停下來,也知道出了什麼事。
“唉!但願我猜錯了!但是凡事得往壞處想,我想我們可能得再找出路了!”許貢一字一句的道。
“再找出路?難道是徒單可喜派人來對付我們了?”韋康環目四掃,但到處到是黑漆漆的,燈籠所照的範圍實在太小。
“嗖!”一聲箭矢破空聲傳來,打著燈籠的親兵頓時軟倒在地,雙手死死的握著一隻箭矢,這隻箭矢赫然貫穿了他的咽喉!
“嗖!嗖!……”還沒等韋康發出聲音來,密集的箭矢破空聲不斷傳出,身邊的親兵不斷在箭雨下倒地。
“他媽的徒單可喜,你還真敢做!”韋康眥睚欲裂,憤怒的怒吼聲響徹大街。
“熄滅火把!撤!敵暗我明,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吃大虧!”許貢一把拉住想衝出去拼命的韋康,在親兵的掩護下,亡命而奔。
“殺!不要放走一人!”看到他們要逃,四周頓時傳出震天的叫囂聲,仔細聽聽,最少也在百人以上。
“果然是徒單可喜!除了他再也沒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集結百多精銳士卒來,四面合圍,他果然想斬草除根!”許貢一把拔掉肩膀上中的一箭,幾乎每箭都中,這不是精銳是什麼?
“好!徒單可喜你這老匹夫,你不仁我不義,只要老子逃出生天,老子跟你勢不兩立!”許貢恨恨的破口大罵,抽出刀來,向著前方攔截的黑衣人撲去。
前方的黑衣人並沒有回答,但是武器的回答卻是最為準確,招招奪命,勢大力沉,數人合擊,配合的相當默契!也幸虧天黑,不僅讓許貢難以看清前方,對於黑衣人等也是如此。
許貢和韋康相互護持著,滿身帶血的在重圍中不斷衝刺,幾乎都成了一個血人,環顧四周親衛,原本百多人的親衛,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如今還剩下不到十人,還人人帶傷!
許貢慘然一笑,身體上的力量隨著鮮血的流淌正不斷的減弱。恍惚間,前方似乎又燈火通明的出現一大隊人馬,不由的心下冰涼,絕望的心情已經瀰漫到全身,更是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大哥!”
旁邊的韋康忽然驚喜的叫了起來,一刀將一名想要趁虛而入的黑衣人逼退,長笑道,“大哥,是我們的人,是祝同!哈哈!”
許貢精神一振,火光中,大隊人馬已經越來越近,已經看的清楚面容,正是韋康的副將祝同,他在韋康處見過!
“弟兄們,我們的援兵到了,堅持住!”許貢大喝道。
眾親衛原本已經心驚膽戰,欲戰無力,此時一見援軍大至,頓時精神百倍,合力圍攏在一起將黑衣人擋在外面。
似乎已經知道對方援軍大至,黑衣人也無心戀戰,一聲口哨聲,百多人頓時四散而去。
死裡逃生的許貢等人,此時欲追無力,甚至連攔截也是有心無力,只能望著這些黑衣人從容的帶著受傷和戰死的同夥快速遠去。
“韋將軍!你沒事吧!”遠遠的一個人大聲問道。
“祝同,好兄弟!你來的真及時!再晚一點,老子就回老家了!”韋康一張黑臉已經快笑出花來了,死裡逃生的感覺讓他現在覺得看什麼都親切。
“大哥!這事該怎麼辦?不能就這樣算了!”韋康傻笑一陣,忽然想起來罪魁禍首,不由的咬牙切齒的問道。
許貢默不作聲,心中兩個念頭不斷的天人交戰,良久拿不定主意。如果就此殺了徒單可喜,那就是兵變了,金人肯定容不下自己,而自己等人開罪於金人,而且背叛過大宋,恐怕天下都沒自己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