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騎兵
對面的義軍雖然匆忙的排成了陣勢，但是放在奔騰而來的金軍鐵騎眼中，脆弱的根本就如同一張紙一般！
“兒郎們！狩獵的時候來了！揮舞你們的戰刀，保持你們的速度，用你們狼一樣的兇猛，狠狠的撕碎這些兩腳羊吧！女真人的漢子是永遠不會失敗的！”帖兒木殘忍的望著對面臨時佈陣，卻處處都是破綻的紅巾軍方陣，一陣殘忍的快意不斷上湧，不由得仰天長嘯道。
“哇哦！”
金軍騎兵怪叫著附和著，徹底放開馬韁，猙獰的臉已經清晰的出現在義軍的眼睛中。
“放箭！”
義軍不停的放著箭，金軍前排的騎兵不時有人倒下來，根本來不及叫喊，隨即被洶湧而來的騎兵踏成肉泥。
一名衝在最前面的金軍騎兵更是滿臉興奮的看著前方不到五十步的紅巾軍，按照他的經驗，最多十秒之內就可以衝到這些臨時農民所組成的烏合之眾面前，只要戰馬撞開他們那脆弱的盾牌，整個紅巾軍就會如同被扒光衣服的女人，可以被自己任意蹂躪了！
他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戰刀，滿臉兇光的斜舉向天，只待到得近前，一刀而下，享受那種熱血濺滿全身的快感！
忽然，大地似乎突然陷了下去，這個滿臉興奮、目光中充滿殘忍的金兵一下子被突然一頭裁倒在地的戰馬狠狠的拋飛了出去！
一陣“劈啪”聲響過，整個人被摔得多處骨折，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地而亡，後續的騎兵大部分也是遇到了相同的情況，整個前鋒一片人仰馬翻！而後面的騎兵在急速行馳中，緊隨前面的戰馬，根本收不住腳，不斷的衝撞上前！
一時間，戰馬失蹄所發出的悲鳴聲不斷響起，一個個原本信心十足的金軍騎兵不斷栽倒於地！在已經放開馬步衝鋒的騎兵們，根本就來不及拉起馬韁，而此地的地形也讓他們不能向兩邊迂迴！後續的騎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前面倒地的袍澤，然後看著自己惡狠狠的衝撞上去，然後也被絆倒，成為前面袍澤的難兄難弟！整個金軍已經是人仰馬翻，再無陣形可言。
沒了戰馬的掩護，這些根本不成隊形的騎兵被密集箭雨不斷收割著生命，最後面的騎術較高的騎手想迅速拉轉馬頭閉讓開來，但是在慣性的驅動下，還是不斷向前衝擊，不過前面已經沒有義軍的蹤跡，有的只是旁邊山上揮灑而下的箭雨！
金軍騎兵頓時大亂，後面的騎兵還在不斷向前，而盾牌之後的義軍的箭雨也不斷的落下，整個場面混亂不堪！
帖兒木心中一片冰涼，為了方便指揮，因而稍稍靠後了點，就算這樣，這時也是差點撞上前面裁倒一地的已方戰馬！不過這不是他心中冰涼的最主要原因，前方的慘狀讓他心中的痛苦如同萬蟻糾心，整個人變得有些恍惚了起來。
親兵忙亂的幫他擋著箭雨，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面，這時的地面已經看的很清楚了。方才義軍就列陣在這片地方前方，因而自己的先鋒隊也並沒有發現，這些遠遠看起來相當平整的土地下方，其實已經挖出了不計其數的陷馬坑！
正因為這些雖然不算深，但是勝在數量的陷馬坑下，他的一小半騎兵因為戰馬不慎踏入這些陷馬坑而裁倒於地，重傷不起。他們的主人身體顯然比不上他們，被拋飛出去的下場只有一個，就是死！帖兒木真想狠狠打自己一個耳光，無論怎麼樣的失敗都好，哪怕是對方堂堂正正的打自己一個一敗塗地，也勝過眼前的羞辱，自己居然敗在一本烏合之眾所佈置的一個小小的陷馬坑下！？
這本是個小小的花招罷了，只要提前發現這些小伎倆根本就不可能對大金鐵騎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一切都因為自己的大意，葬送了數千兒郎魂留他鄉！自己就算回去，如果部下勇士盡失，還能有什麼指望？想到這兒，帖兒木緩緩拔出佩劍，就要橫劍自刎！
“將軍！”一個親兵拼死用圓盾擋住密如飛蝗的箭雨，一把拉住帖兒木的右手，“草原上的老人們都說，老鷹有了翅膀才能飛的更遠，雄鷹只有經歷風雨才能搏擊長空！將軍不必為一時之勝敗而尋了短見，兀朮大人不也曾經打過更大的敗仗，最好還不是威名震南宋！大人何必為一時之敗而氣餒，我們下次再找回就是！”
眼前局勢不是說話的時候，親兵也不管帖兒木有沒有聽進去，拉住他的馬韁就向著箭雨覆蓋之外的地方逃去！而衝鋒在前的不管是中箭受傷，或者靠後的騎兵都迅速的掉轉馬頭，亡命的跟著向著迴路奪路而逃。
“哈哈哈！老子來的正是時候！”正當金軍騎兵一片混亂的撤出戰場之時，一批騎兵快速出現在戰場右側，一個張狂的狂笑聲迅速的傳遍了戰場。
“弟兄們！看到金狗了嗎？知道什麼叫落水狗了吧！對付落水狗應該怎麼樣呢！？”戰場上響起李達開的破鑼嗓門。
“哇哈哈，還有什麼好說的，對於落水狗就要痛打！”所有義軍騎兵都是雙眼冒光的大叫道。
“那還等什麼呢？！弟兄們，衝！上去痛打這些落水狗！”李達開看到金兵陣勢已經大亂，更加的興奮，迅速指揮著這一百餘騎衝擊而去。
如果在金軍士氣完整之時，或者陣列整齊之時，用這一百餘騎去衝擊還剩下千人左右的金軍鐵騎，那絕對是純屬找死。但是現在的情況對李達開太有利了，他首先碰到的是士氣跌到谷底，無心戀戰的金軍騎兵，兼且自己是從側面衝擊而上，更兼已方正值大勝，士氣高漲之時！
不到二百騎如同一柄燒紅的鋼刺輕易的刨開少數金兵的攔截，一下子將金兵鑿了個洞穿！金軍大敗之餘又突遭騎兵襲擊，不知對方虛實，頓時大亂，加之沒有主將指揮或者穩定軍心，整個金軍騎兵迅速崩潰，無人去管身後追擊的騎兵其實人數還不到二百，只顧逃命！
山腳下道路並不平坦，金軍在逃竄之時又顧不得調整，沿途不斷有人墜落下馬，各人搶道之時又不泛蠻橫之輩，相互踐踏更是不計其數，李達開沿路追殺十數里，不得不停下來望著眼前遠方金兵殘兵敗將落荒而逃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不是他不想追了，只是手下這群“騎兵”太二了，這些人都是從義軍中挑選出來騎過馬的。不過也僅僅是騎過而已，這群根本沒經過訓練的傢伙只是比其他的義軍多知道一點如何騎馬而已，對於馬上作戰根本就沒什麼概念！
別的不說，連領軍的李達開就在追敵的時候一個不慎從馬上摔了下來，幸虧手腳還算敏捷，倒也沒受什麼大傷。這群比較二的騎手中相當一部分也是同樣，甚至在沒有金軍騎兵反抗的情況下，還出現了十數人的傷亡！這不能不創出一個記錄，對只捱打不還手的敵人，還能累死自己！
“兄弟們，收兵！不要追了，他孃的，這匹賴馬！”李達開摸著頭上摔出的大包，無可奈何的看著遠去金兵的背影，罵罵咧咧的吐了濃痰，活動活動自己夾馬腹而夾的有些酥麻的大腿。
眾騎兵如蒙大赦，紛紛翻身下馬，人人雖然都是眉飛色舞，畢竟能夠把金狗追的象個喪家之犬一樣的機會可不多，能做到更是廖廖無幾，他們不可能不興奮！雖然有的人大腿都已經被馬鞍磨破，不時發出一兩聲輕哼，但是這並不能影響他們亢奮無比的情緒！
“李哥，真是痛快，咱牛犢子何時這麼光彩過！哈哈，這可是正宗的金狗，他媽的號稱無敵的鐵騎啊！還不被咱追的象條狗一樣！”李達開的親兵痛快的笑著。
“滾遠點，打個落水狗而已，如果不是大頭領正面擊潰了金狗，你以為憑你能夠撼的到金軍鐵騎？！你小子以為你這樣的騎術就天下無敵了？！金狗不用動刀子，只是撞也能把你撞死！”李達開揉著腫痛的額頭，沒好氣的道，這群小子該好好訓練下騎術了。
“大頭領真是神仙下凡啊！任何場合，只要他在場，咱們就沒打輸過！”一個義軍一臉崇拜的道。
“聽說這次擊敗金兵鐵騎，就是大頭領想出的辦法，先假意不敵，將騎兵引入事先挖好的陷馬坑中！結果金兵果然乖乖的按照大頭領的意思進去了！本來咱還對挖這麼個小坑有些不解，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大的用，大頭領不愧是大頭領，就是比咱這榆木疙瘩腦袋強多了！哈哈！也不枉咱們賣力的挖一下午的坑！”一個義軍贊同的道。
“你小子可想錯了！陷馬坑可不是大頭領想出來的，是軍師想出來的！”李達開暗暗的想，不過卻並沒有說出來，他對於易飛也是敬若神明，任何抵毀他的思想都不願有。
“行了，都別貧嘴了，休息一下，馬上去收攏戰馬，這可是好東西，可不能就這麼浪費了！什麼東西都別落下，我們該回去向大頭領覆命了！今天真是賺大了，哈哈！”李達開望著如同侃大山的一幫子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