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初戰小捷
“他孃的,這群金人真他孃的沒膽!”對面義軍中,獨眼劉正在咒罵著,有心衝上前去,但一想到易飛交代之時的嚴肅表情,只能忍住心中不快,指揮眾人退入山口。
“二哥,金狗來了!”旁邊的親兵指著前面叫道。
“哈哈!這群蠢狗,還真的來了!弟兄們準備好!”獨眼劉高聲喝道。
大隊金兵隨著突蠻象風一樣衝鋒,瞬間已經迫近了來。滯後的義軍似乎一下子手足無措,拼命的向著山谷內擠去。有些人擠不過去,慌不擇路之下,竟然向著兩邊小山攀爬而上。
突蠻一直警惕著兩側山脈,但已經快到山口還不見動靜,終於暴怒起來,一股被人戲耍的羞辱感衝騰而起!就是嘛,這群漢人什麼時候用過計策,不過是一群小綿羊罷了!自己居然這麼高看一群綿羊,真是丟人丟到死了!
“不要管這些散兵,全部衝進山口,殺光這些該死的漢蠻子!”突蠻一樣暴喝,如同雷嗚一般!
金兵鐵騎聞言,徹底鬆開馬韁,瞬間衝入山門。突蠻一馬當先,正在想象如何將漢人殺的人仰馬翻的快感,卻發現前面奔逃的人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塊塊木塊,瞬間靠攏,前方突兀的多出了一片牆,一面由盾牌和長矛組成的矛牆!這些木塊本來平鋪在地上,遠遠看去根本看不出什麼,而此時盾牆的厚度還在增加。入口處本應狹窄,現在又是多了數層盾牆,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增加著。
“鐺鐺鐺……”一陣急促的鑼聲響起,金兵後方也是出現了大隊的義軍,排列成了密集的盾牆,一柄柄寒光閃閃的長槍映入眼簾,如同惡魔露出了犀利的獠牙!
突蠻一見此景,用腳趾想也知道不妙,急忙大呼,“中計了!快退!”
但大隊騎兵形成的衝勢豈能想收就收,而他這聲高呼更加讓軍心不穩了起來,許多騎兵驚慌之下連人帶馬撞上了盾牆,瞬間被刺成了刺蝟!一時間,有勒馬的,有前衝的,還有中箭倒地者,整個金兵一片混亂!
突蠻已經衝到山口處,此時想退也不行了,只能橫下心來,殺出一條血路!他猛的一拉馬韁,戰馬人立而起,險險的擦著矛尖而起!突蠻一聲大吼,戰馬雙蹄自空砸下,如同踩豆腐一般將一面簡易的盾牌砸成兩半,馬蹄順勢而下,將舉盾之人踏成肉餅!手中狼牙棒也並不閒著,趁著從半空借力而下的力道,一下子將數人連盾帶人掃飛了出去!
但突蠻的個人英雄主義也就到此為止了,十數支長矛瞬間從不同位置刺來,突蠻奮力一喝,一刀劈斷數柄,在無人配合的情況下,但剩下的長矛也足以將其送他回到母親的懷抱了!十數支長矛瞬間將其紮成了一刺蝟,“噗!”十數柄長矛從他身上撥出,大量的汙血流淌下來,突蠻身體一晃,自戰馬身上掉了下來。
身後的金兵騎兵已經沒了士氣,僥倖沒撞上長矛的騎兵紛紛撥馬後退,但也已經遲了,兩側山峰上不斷灑下大量箭雨,不斷收割著剩餘騎兵的生命。
等堅持行出箭雨的百餘金軍騎兵艱難的走出山口時,卻絕望的發現,後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數道矛牆所阻斷,生機盡消!一些勇猛的跨馬前衝,還未走到牆前,已經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遇此絕境,這些最為精銳的金軍也崩潰了,整合一團不知所措。
“下馬受降!”
“下馬受降!”
四處都是傳出大喝聲,不知道哪個金兵先扔下了兵器,所有人都放下了馬刀,矛牆滾滾向前,將已經失去鬥志的金兵包圍了起來,大局已定!
“勝利了!”
“我們打贏了!”
“去他媽的金狗!”
全殲了五百金軍騎兵的喜悅,讓這群自從對上金軍騎兵就戰無不敗的義軍欣喜若狂,所有人都忘情的揮動著兵器,發洩著心中的鬱悶之氣,整個軍隊對於金軍鐵騎的恐懼之情一掃而空!
眼尖的人忽然發現正緩步向著義軍行來的易飛等人,激動的吼了出來,“大頭領!大頭領到了!”
先是身邊的人立即歇斯底里的跟著吼道:“大頭領!”
接著整個義軍已經全部跟著大吼:“大頭領!大頭領!”
整個山脈被“大頭領!”之聲包圍著,如同天地齊嗚一般,甚是激烈熱情!
易飛被義軍包圍著,感受著義軍發自心底的尊敬,心中也是頗為感慨!如果說這戰前,義軍只是聽命於高樹,所以尊自己為大頭領。那麼這一刻,易飛已經徹底贏得了這些人的忠心,真正成為掌控義軍的核心人物!
“大頭領,我們發財了,這次不僅全殲了金軍五百騎兵,還得到完好戰馬二百餘匹!俘虜了一百餘人!只是有點可惜的是,其他一大半戰馬都已經是死的死,傷的傷,不堪大用。不過,這也不算什麼,真正重要的是咱老劉在金狗騎兵面前,還從沒這麼酣暢淋漓過!”獨眼劉興奮的向著易飛報喜道。
“誰說死傷的戰馬就無用了!”易飛笑罵道,“這是金狗看咱兄弟們生活太差,送來給咱們補身子用的!”
所有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易頭領說的話就是讓人心裡舒坦!
待所有人心情稍稍平復,易飛立於義軍中間,環顧著四周士氣高昂的義軍,不由的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登高振臂揚聲讚歎,“各位兄弟!你們是好樣的!你們是我見過的最好計程車兵!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義軍歡聲雷動,人人都是不斷的高呼歡笑,對於易飛的誇獎感到十分的光榮!
易飛壓了壓手,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易飛接著奮然道:“但是,也不能就此驕傲自滿!這五百騎兵也只是金軍鐵騎的前鋒罷了,後面還有二千多金軍鐵騎!弟兄們,你們有沒有信心,幹掉他們!?”
“他孃的,金軍鐵騎不就是這個鳥樣!有大頭領在,他們算個鳥!”一個大頭兵指著旁邊被如同螞蚱一般被綁成一條線的金兵俘虜,狂笑著道。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盡情的發洩著心中的快意。
諸葛茂有些擔心的看著一臉得意的義軍,悄悄的拉了拉易飛衣袖,低聲道:“主公,義軍士氣雖高,但自古驕兵必敗,不能助長這股驕氣漫延,否則必有大禍啊!”
“這事我知矣!但義軍並不是正規官軍,對戰全憑一股血氣和士氣!如今大戰再即,這股士氣決不能消,一切戰後再說!”易飛快速的回答道。
諸葛茂張了張嘴,但終究沒再開口,金軍鐵騎的主力應該就快到了,現在整頓義軍明顯不是最好的時候。
“弟兄們!你們累不累?還能不能戰,還敢不敢戰!”易飛凌厲的聲音傳遍了全場。
感受到大頭領的充滿戰意的語音,義軍血液更加沸騰,紛紛高呼以應。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索性將剩下的金軍鐵騎一起滅了!大家休息不了了,金狗已經急著來送死了,咱們得好好的招待好他們才能休息!”易飛不斷的騸動著。
感受著大頭領的自信,所有義軍都是狂吼一應,整個山谷不斷轟鳴,如同正在經歷一場大戰!
靈臺城西北,一條小路宛延通向山中,小路並不寬,大概只能讓數騎並行而過,而小路兩側則是頗為陡峭的山包,高度則只有不到二百米,如果不經此路入山,則需要繞行數十里山路才能從另一路口進山。
在這個算的上是隘口的山頂上,數百人還在激烈的抵抗著,天空密如蜂蝗的箭矢不斷揮灑而下,山下不斷湧上衝殺而上的金兵。
“砰!”離此不遠的金兵大帳,帖兒木一腳將前面的案桌踢飛了出去,怒喝道:“馬上去問問齊伯遇這個白痴,還要多久才能拿下隘口!老子已經陪他耗了快兩個時辰了!不能再等了!”
傳令兵正要離去,身後又傳來帖兒木的聲音,“算了!老子親自去問問,這王八蛋到底在幹什麼!難道要在這兒耗一年!?”
帳內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蟬,帖兒木已經是一個時辰內發了四次火了,這個時候誰也不願去觸黴頭。
“齊將軍,什麼時候才能拿下隘口?”畢竟是自己有求於人,帖兒木也只能強忍著怒氣,平靜的問道。
“帖兒木將軍稍安勿燥,很快就可以拿下了!他們人數已經少了一半多,拿下隘口就在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之內!”大帳中,齊伯遇好整以暇的道。
“你!”帖兒木大怒,立即撥刀在手!
“帖兒木!我勸你還是冷靜點,不要自誤!”齊伯遇手一揮,十數人立即抽刀上前!
在大帳一片劍拔弩張的氣氛下,帖兒木終於慢慢平復了心情,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退讓,“齊將軍,既然一時半會無法拿下隘口,我部欲從小路穿插而過。希望齊將軍能夠在我軍穿插之時,牽制義軍,讓我軍透過!”
這會面對著這個索性翻臉的齊伯遇,他還真沒什麼辦法,齊伯遇畢竟得金國上層賞識,他還沒權利收拾他!嚇是嚇不住,收拾他又沒能力,想到孤軍深入的五百兒郎,不由得又是心急難奈,雖然自信一群流民一般的義軍無法對五百騎兵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是久拖必失,他恨不得立即飛過去!
“哼!帖兒木你個雜種,老子就是慢慢來,有元帥為我撐腰,諒你也不敢拿我如何,就算你真敢動手,老子手下二萬漢軍也不是吃素的!”齊伯遇看著一臉焦急卻無可奈何的帖兒木,心中快意的想著。
看著帖兒木已經服軟退讓,齊伯遇也不敢再行相逼,自己怎麼說都算是一個外人,如果真的把這傢伙得罪死了,自己也是不好再混下去,聞言淡淡的道:“多謝帖兒木將軍體諒,我部雖然一時半會拿不下隘口,但是牽制住匪軍還是有這個把握的!”
帖兒木勉強抱拳,也不道謝,氣沖沖的離開了齊伯遇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