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變異屍蝩
沈湘蘭見岳陽走入了屍群,急忙跟了上去。整個石室的地面都被身體裡藏滿屍蝩的乾屍佔據了,兩個人小心的避開那些磷光閃動的地方,誰也不敢稍有差池。岳陽知道貯在乾屍裡的屍蝩正處於休眠期,按這麼推斷,只要不去驚動它們應該可以安全的離開。
“這種屍蝩是不是隻能作用於有生命的東西?”沈湘蘭突然問道。
“沒錯,不過咱們目前應該還是很安全的,那些屍蝩雖然厲害,但處於休眠狀態的時候跟一般的死物沒什麼區別。”
石室裡的屍體擺得密密麻麻,幾乎是一具壓著一具。若是每一具裡面都藏滿了屍蝩,岳陽他們恐怕真是此番休矣了,不過好在目前總算還有可以插腳的地方。沈湘蘭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雖然沒見過屍蝩啃噬活人的場面,但想到她剛剛碾死的那隻屍蝩就夠她噁心的了。有好幾次她都差點踩到那些磷光閃動的地方,抬腳的時候她明明看得清楚前面沒有東西,可腳快要落地的時候就差一點就踩到那些閃著磷光的屍蝩了,難道是乾屍裡面的屍蝩在移動?
“湘蘭,不好,快走!”岳陽突然轉過身拉起沈湘蘭向前面奔去,腳底下也顧不上什麼屍蝩不屍蝩了。
“怎麼了,你不是說咱們不能踩到那些屍蝩嗎,咱們現在一跑可不就完了!”
“都什麼時候了,那些磷光都在移動,過不了一時半刻那些該死的屍蝩就要從屍體裡爬出來了,等它們一爬出來咱們小命都不保了,現在還管踩不踩它們!”
沈湘蘭恍惚聽到後面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彷彿是有東西在爬動,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她才知道活了這多麼年毛骨悚然就是那麼個感覺!
乾屍的表皮突然出現了一條條裂紋,原本褶皺的地方被一點點撐了起來,裂紋慢慢擴大,變成了一道道裂縫,一個個閃著磷光的蟲繭從乾屍的眼耳口鼻還有身體其他裂開的地方鑽了出來。那些閃著磷光的屍蝩繭子遇到空氣就迅速的裂了開來,從裡面爬出一條條黑色肉蟲,最先出來的那些屍蝩竟然把面前的幾具乾屍迅速吞噬下去,不留一點渣子。那些吃掉乾屍的屍蝩身體迅速膨脹,從原來幾釐米的小蟲瞬間變成了一個有人的拳頭粗細的肉蟲,扭動的肥胖的身軀會同剛剛出來的屍蝩啃咬著前面的乾屍。
“快走,快走!那是什麼鬼東西,食人蟲啊,完了,咱們這下算完了!”沈湘蘭看到那些屍蝩吞噬乾屍的場面語無倫次的叫了起來,緊緊跟著岳陽向前奔去。
“什麼聲音?啊……”沈湘蘭突然聽到一陣說不出來的刺耳聲音向她這邊靠來,她從前小時候在山寨裡聽到晚上那叫夜貓子聲音都沒這麼難聽,回頭一看,只見一隻有鴨子大小的屍蝩正衝著她的腳踝咬去,那屍蝩咧開了大口,裡面生著尖利的牙齒,腥臭之氣衝到了她的鼻子裡,燻得她一陣陣頭暈。
岳陽聽到沈湘蘭的叫聲回頭一看,見那隻變異的屍蝩正咬向沈湘蘭的小腿,顧不上多想,抽出短刀向那屍蝩的頭頸砍了下去,短刀被反彈了一下,但終就把那屍蝩的腦袋削了下來,黑色的汁液濺到了岳陽的手背上,一陣冰涼,也不知道有沒有毒素。
“好,砍得好,去死吧!”沈湘蘭見那屍蝩的腦袋被砍了下來叫道。
那屍蝩的半截身子在地上翻了幾翻,竟然沒死,又生出一個新的腦袋來!但一開始只是一個小小的肉芽,漸漸地膨脹擴大,慢慢地顯露出嘴臉來。
“他媽的,這東西生命力真強!”岳陽罵道。他兩人還沒得到喘息的機會,周圍那些閃著磷光的屍蝩突然一隻只都從乾屍身上的裂縫中爬了出來,它們聚集著,吞噬著自己藏身的乾屍,乾屍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血氣,怎麼敵得上面前那兩個大活人美味,它們迅速的向前爬行著,張大了怪嘴,準備隨時把岳陽和沈湘蘭當作肚中美餐,可能只是對手電和蠟燭的光線不太適應,沒有一下子圍上來,恐怕只要適應一下那微弱的光亮就要蜂擁而上了!
“完了,我看咱們連骨頭架子也剩不下了,我可不想被它們咬死,你快想想辦法!”沈湘蘭看著那些被啃得一點皮肉都沒剩下的乾屍腿都有些軟了,站在那兒動彈不得。
“刀呢,把刀給我!”沈湘蘭又一下奪下了岳陽手裡的短刀,砍死了近前的兩隻屍蝩。
岳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已經沒功夫跟沈湘蘭計較什麼了,短刀根本砍不盡那些前仆後繼的屍蝩,他的眼光落到了地面上那些醬紫色的乾屍身上,不知道那些乾屍能不能點燃?但這時候也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只能賭一把了。
岳陽把包裡的那半壺的白酒倒在了面前幾具乾屍身上,划著一根火柴扔到了上面,“吱吱啦啦”的著火聲響了起來,被點著的乾屍形成了一道完美的火牆,暫時控制了那些屍蝩前進的勢頭,但那些屍蝩不知道是不是被饞暈了頭,燒得噼裡啪啦的乾屍只是把它們稍稍阻擋了一陣,它們一適應火源散發出來的熱量,就毫不猶豫的撲向了那道火牆。最先撲向火牆的幾具屍蝩被火燒得焦死,冒出一股濃重的黑煙,刺鼻的氣味讓人作嘔。但那些屍蝩的數量實在太多,想利用火牆燒死它們根本不可能,這樣看來連擋都擋不了一陣子了!
岳陽也已經察覺出了這點,利用這寶貴的一點空檔奮力揮趕開被火牆隔在他們這邊的屍蝩,拉起沈湘蘭向石室的出口跑去。幸好他們離出口的距離已經不是很遠,從他們到出口距離之間的屍蝩也沒有完全蛻變出來,更給他們提供了逃生的機會。兩個人跑到門口,回頭再看那道火牆已經被屍蝩用身體壓滅,後面大群的屍蝩壓著燒焦了的蝩體追了上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出口頂端牆壁上爬上來一隻有羔羊大小的屍蝩,張開了滿口腥臭的大嘴向岳陽撲下來,岳陽想都沒想,縮肩避開了那突如其來的大口,迅速把右手從屍蝩上面繞過去,掐住了它的後頸。
“快砍它!”岳陽緊緊掐著那屍蝩的脖子衝沈湘蘭喊道。
沈湘蘭看著屍蝩粗壯黝黑的肉身不斷扭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噁心,舉起短刀閉著眼睛猛地砍了下去。短刀被一股大力反彈了一下,震得沈湘蘭的手腕有點疼,緊接著她覺得有股冰涼的液體濺到了她的手背和臉上,夾雜著一股惡臭。她心中一驚,趕緊睜開了眼睛,手背上濺上了許多屍蝩黑色粘稠的汁液,“我的手,我的手!”她叫了起來,她感覺到臉上也有那種冰涼粘膩的感覺,用手一摸,果然也是那種黑色汁液,“臉,我的臉完了!”沈湘蘭隱隱覺得被汁液濺到的地方有種麻癢的感覺,“難道屍蝩的汁液帶有毒素,難道自己的手和臉都會被這濺到的汁液所毀?”
岳陽剛才抓那屍蝩脖頸之時,把蠟燭扔到了地上,這時沈湘蘭情急之下又把手電也掉到了地上,石室陷入了短暫的黑暗,只剩下那些屍蝩身體裡散發出來的微弱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