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現代法師的生存狀況
“說都說了，多說一點又何妨。”江川笑道。
胖子吸了口氣，似乎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得，老哥就跟你說一點。你到時候可別在外面說了出去，被查水錶了，可別怪哥哥我沒提醒過你。”他停下手裡的動作道：“你應該知道中國對越南自衛反擊戰一事吧。”
江川點了點頭，心想這事還能牽扯這麼遠？
“傳聞當年中越在越南諒山打起了一場極為壯觀的法師戰爭，目睹計程車兵都簽下了軍狀令，不得將這件事透露半點風聲。可偏偏在此時有一個人衣衫襤褸出現在越南邊境的縣城裡宣稱自己就是其中參戰的一個法師並在那裡的廣場表演了他的特技法術來證明自己的身份，這件事轟動了越南政府，這人很快便被捕了。隨後被當作精神病人關了起來，由於這人情緒波動極大，在當時的環境下，根本就沒有很好的辦法制服此人，只得將其麻醉之後切除了前腦葉白質，人是安靜了下來，但似乎也什麼都忘記了，聽說還真的成了一個神經病。”
江川聽得是一臉震驚，前腦葉白質切除術在七十年代以前國外用來治療精神病的外科手術，但由於在術後的效果弊大於利，這類手術也逐漸被淘汰了，因為手術物件在經過手術後往往喪失精神衝動，表現出類似痴呆、弱智的跡象。
當時用這一手法用來洗腦倒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以前都只是從電影小說裡得知過這類手術，如今親耳聽到倒卻真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此後，這也似乎成為了法師違規處罰的首要標準了。”胖子笑道，“我們畢生以追求法術學習為目標，要是成了一個無腦行屍，倒還不如真的死了呢。”
“那彭老闆那些人的生意應該也是做得越來越大，難道就沒引起相關部門的注意嗎？”江川問到。
“這些人老奸巨猾，做事都不露一絲蛛絲馬跡，想查他們十分困難。而且對於普通人的處罰也不過沒收老底，坐上牢子教育幾年，處罰力度遠不及法師。以至於他們更是肆無忌憚的僱上那些法師做這樣缺德的事。”
“哎，這些法師又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賣命。”江川冷笑道。
胖子專心的又鋪上一些魚塊，衝老頭那邊喊道：“大爺，石板不燙了。”
剛說完，石板又是竄出一股熱浪，肉也嗞嗞作響著。
“錢啊！”胖子說道，“法師會的運作離不開那些老闆的投資，加之會里的成員也不肯改變吃大鍋飯的性質，要想有錢，就得替那些老闆幹活。”
“現在的西南會應該早和那些老闆早已經達成合作共識了。”胖子看了一眼坐在遠處的蘇語晴，低聲悄悄的說道，“我覺得晴晴大伯肯定是西南會和那些老闆一起商議好殺死的。”
“這話還是等證據找集了才能下定論呢。”江川也小心翼翼的說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胖子搖頭晃腦的說道，然後吆喝道，“開飯。”
也不知道在這黑色的世界裡過了有多少天，一直處於飢腸轆轆的眾人圍坐一起，終於正式的吃上了一頓飯。雖然無鹽無味，但也總好過吃生肉。老頭更是許久沒沾過熟肉，大讚胖子廚藝好。而胖子本來無意要分肉給年青人，但又轉而一想到三人冒死把他抗了過來，如今叫他餓死倒對不起自己那番勞累，也就作罷了。
只是也不知道要在這裡呆上多久，也不知道這種短暫的安寧又能維持多久。
石塔外，溶洞裡，發光蜥蜴窩在壁縫深處，隱匿了光芒。三人初來的路上，一個碩大的黑影站在懸崖邊，眼睛冒出微微紅光，盯著島上的石塔，發出了一聲吼叫，震耳欲聾。
聲音撕裂了空氣，穿過了水面，透過了石壁，傳到了石室的第五層。
“你們聽到什麼沒有？”蘇語晴側耳聽著。
“沒有。”胖子的注意力完全在烤肉上了，壓根就不會聽到有動靜。
江川也搖了搖頭，對於一個一直生活在現代文明城市的市民來說，那聲吼叫穿過了厚厚的石牆，聲音弱得已經低於他所能接收到的頻率了。
反倒是那個年青人點了點頭。
“是朱厭。”老頭拿起一塊肉，若無其事的邊吃邊說道。
“什麼！”其他人聲音或大或小的異口同聲道。
之前與朱厭之戰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四人九死一生從其手中逃脫出來，卻又被困於此。一提起它如何不叫人心驚膽戰。
“可是，它不是隨著山洞坍塌掉下了去嗎？”蘇語晴手緊捏魚肉，面露驚慌之色。
“老爺子沒聽錯？”胖子口中含肉問到。
“我雖然看上去是老了，但五感比你們年青人的還要好。”老頭又不緊不慢的吃了一塊魚肉，“是朱厭沒錯。”
其他人一陣沉默。
“晴晴不用擔心啦，朱厭是找不到我們的。”胖子笑嘻嘻的安慰到蘇語晴。
“那可未必。”年青人開口說話也不看其他人，“朱厭嗅覺極強，它既然能追到這裡來，那找到我們也只是時間問題。”
“喂，我說，你一路睡死過去了，當然不知道我們怎麼進來的。要是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你以為我們還會在這等你醒來嗎？”胖子一聽年青人說話就冒火。
年青人倒也不慍不惱：“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們，之前的衝突也多有得罪。”說完便抱拳敬了一禮。
“少假惺惺的。”胖子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胖子。”蘇語晴朝胖子小聲的喝道。
年青人顯然並不在意胖子的態度，溫文爾雅道：“我倒是希望這朱厭找進來。”
胖子一聽更是惱火，站起身來叫道：“果然是沒安好心！想要我們死，也不用說得這麼直接！”
江川聞著著這濃郁的火藥味，趕緊拉胖子坐下，胖子卻是倔著怎麼也不肯，好像非得要讓那個年青人消失了，心裡才痛快。
蘇語晴更是揉著太陽穴搖了搖頭，這胖子脾氣一上來可是比自己還要倔，十頭牛都拉不回，那年青人有好氣受了。
“其實我倒也希望這朱厭找進來。”老頭又吃了一塊肉。
“老爺子，你怎麼和那傢伙站一邊去了。”胖子對老頭說話倒沒那麼衝，“這肉可是我給你烤的。”
“哈哈，肥肉不要這麼小孩子氣嘛。這小夥子這麼說肯定也有他的道理。”老頭食量驚人的好，就在談話間，卻已經把肉吃得所剩無幾了，“肥肉再去烤點肉過來。”
胖子聽是老頭的要求，也沒有太多異議，一臉陰沉的去旁邊繼續烤起肉來。
見胖子走開，年青人繼續道：“我的意思是如果這朱厭能進來，那自然就有出去的路。所以我建議，儘量讓朱厭知道我們的地方，看它是否有辦法能進來。”
“這個辦法倒也可以試一試。”江川表示贊同，又偷偷的瞄了一眼胖子，果然見胖子一臉仇恨的盯著自己，趕緊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摸頭衝他傻笑著。
“口氣倒不錯，就是不知道等它進來之後，你有那實力擋住他沒？”胖子烤著肉冷笑道。
“其實這朱厭倒是來過這裡好幾次。”老頭在一旁，滿不在乎的用指甲剔著牙說道。
這一句話把這場爭執給終結了，四人都齊刷刷的盯著了老頭。
江川這才想起，之前老頭也說過他們剛來的時候，發現的上百具屍體都是被朱厭所殺。只是當時疑問太多，大家都沒注意到這一細節。
只是朱厭到底是怎麼樣進來，又怎麼樣出去的呢？看來通往這裡的路肯定不只一條，只有找到那條路，才會弄明白這裡的其他秘密了。
當眾人都還在驚訝老頭的那句話時，只聽得旁邊又是一聲怒吼，江川抬頭一看，朱厭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