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遭遇狼群
茫茫大草原上,一支人馬緩緩而行,一名俊秀少年無精打采地坐於馬上,跟隨大隊前行,旁邊一華服少年嬉皮笑臉地安慰他,但看那擠眉弄眼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像是幸災樂禍。
正是盧鴻朱由檢二人。此時的盧鴻,坐在馬上悶悶不樂,心中暗恨自己不夠膽大心黑,現在可好,連身為古人的朱由檢都比不過。
卻是前日聽得朱由檢分說自己成功地親上了布木布泰的小嘴兒,聯想到自己幾乎連海蘭珠小姑娘的白嫩小手兒還沒成功拉上,至今還在糾結中。
更可氣的是,自己糾結這件事也就罷了,偏偏做夢的時候說夢話說了出來;說夢話說出來也就罷了,偏偏被朱由檢這個被自己帶的無良的傢伙給聽見了,也許是在報復那日自己故意說出了他的秘密,這夥竟在第二天就將這件事給傳了出去。
現在那些軍士看盧鴻的眼神總是怪怪的,比看朱由檢時的眼神更怪,至少,盧鴻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氣惱的盧鴻也不理朱由檢,放慢了馬速,來到隊尾,正好省的聽著朱由檢在那兒呱噪。被盧鴻“拐”來的巴圖也是繃著個黑臉,騎馬跟在盧鴻身邊。
旁邊,薛鼎那肥胖的大臉硬是作出了一副賊眉鼠眼的表情,湊到跟前來嘿嘿怪笑道:“嘿嘿,盧大人,要不要屬下給您支個招?”
盧鴻氣苦地瞪了薛鼎一眼,繃著個臉一言不發。那薛鼎卻是鍥而不捨:“盧……那個盧大人,您可別小看屬下,屬下雖然生的肥胖,卻也娶了兩個婆娘,個個年輕貌美。盧大人,您聽我的絕對沒錯兒!”
盧鴻聞言嗤笑:“吹吧你就……”
薛鼎聞言大急,剛想解釋,一道陰柔的聲音傳將過來:“盧大人,他這話倒是真的。”兩人回頭一看,卻是並不大出現的韓振,此時他身著一襲略帶粉色的月白長袍,胯下一匹通體棗紅的蒙古馬,一陣風吹過,衣襟飄飛,好一個翩翩俏公子!呃……如果沒有他臉上塗抹的胭脂水粉的話。
薛鼎很是奇怪,疑惑地看著韓振。一向性子粗豪的他跟這一臉陰柔的韓振向來不對路子,兩人相互看著不順眼,卻是不知道這韓振今日怎會出聲相助。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只見韓振抿嘴一笑:“他娶了兩個妻子,卻是真的,只是,這其中一個是他家從小訂的娃娃親,人家嫌他胖,最初不願嫁他,後來他成了大內禁軍,人家姑娘見他糧餉高,這才捏著鼻子嫁給他的。”
薛鼎大怒,卻也不好發作,在那裡梗著脖子道:“管他以前如何,現在那婆娘還不是與我相敬如賓?”
韓振卻不理他,接著說道:“他那第二房老婆,卻是他自己追來的。”
薛鼎得意地昂起了脖子。
“那姑娘當年死了夫家,田地也被豪紳佔了。自己孤苦無依,連給夫家下葬的錢財都沒有。正想自尋短見,卻被這胖子看見。”韓振看了看聽得入迷的盧鴻,繼續道,“當時這胖子上前便道:‘我幫你葬了你男人,以後我就做你男人,怎樣?’那女子葬夫心切,便答應了,從此做了他第二房老婆。”
盧鴻聽得目瞪口呆,這橋段……真熟悉…….
薛鼎紅著張臉兀自大叫道:“不管怎麼說,我娶了兩房老婆是事實,哪像你,都二十多歲了,還找不到婆娘,哼!”
韓振臉色不變:“我不是找不到,而是不想找。我若想找,願意嫁給我的姑娘能從崇德門排到天津衛。哼,女人有什麼好的,我要的是男人,像盧大人這般俊秀的男人。”說著,眼波流轉,竟向著盧鴻挑逗地舔了舔嘴唇……
盧鴻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打了個哈哈,不著痕跡地離那韓振遠了些,心中暗想:“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兔兒爺’?怎地讓我給碰上了,看那架勢,這是要對我‘圖謀不軌’啊~”心中想著,將馬兒離著那韓振更遠了些……
韓振見得這一幕,眼中毫不掩飾地流出一抹“幽怨”,只見他幽幽地說:“哎,我就知道,你和那些粗人一樣沒有眼光……”
說著,打馬前行,向著隊首去了。
盧鴻一身雞皮疙瘩這才慢慢地消退了下去……倒不是盧鴻歧視“兔兒爺“,實在是見到一個大男人對自己亂拋媚眼兒心中不舒服。
和球似的薛鼎面面相覷了一陣,兩人繼續前行,路上,盧鴻一直瞅著薛鼎胯下的戰馬不放,只弄的薛鼎渾身不自在。
其實盧鴻想了個問題很久了,那就是薛鼎這麼胖,這麼重,他胯下的戰馬是怎麼承受得了,還將他自京城載至草原的。
盧鴻實在憋不住了,終於問出了這個自己一直困惑的問題,薛鼎聽了哈哈大笑,自豪地道:“我這戰馬,跟了我幾年了,現在早就適應我的體重了。現在我這匹馬雖說不敢跟那些真正的神駿坐騎相比,但比起一般的名馬也不遑多讓了。“
盧鴻聽得咋舌,不過轉念一想便不覺得奇怪了,這天天玩兒負重跑,體力能不上去麼。
兩人正說笑間,隊伍漸漸地停了下來,盧鴻舉目一望,卻見金烏西斜,卻是要天黑了,眾軍士準備紮營。
不多時,一座簡易的營寨拔地而起,雖說這營寨歪歪扭扭,並不結實,但比起剛進草原之時已經無疑好了許多。
須臾,營寨中升起縷縷炊煙,一股肉香也隨之飄散,卻是臨走的時候,好客的科爾沁人送的醃好的牛羊肉。
黑暗中,隱隱傳來了陣陣淒厲的狼嚎……
吃罷晚飯,照例留了一伍士兵巡邏警戒,其他人經過一夜的奔波勞累,皆是疲憊不堪,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越來越深了,巡邏放哨計程車兵不知換了幾波。周圍的狼嚎聲卻是越來越密集了。
五更時分,正是人們睡得最香的時候,巡邏士兵也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巡邏。
一個士兵站在營門處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用手背擦了擦眼上的淚花,忽地一愣,卻是隱約間聽見營外一陣“沙沙“聲,而後,帳外草叢中,接連亮起了一盞又一盞的”燈籠“,只不過這”燈籠“不是尋常的紅色,黃色,白色,卻是少見的慘綠色。這士兵看的一陣發毛,連忙將營門處插著的火把拔起,向前一探,這麼定睛一看,直嚇得他亡魂皆冒。
良久,一聲淒厲的示警聲自營門處響起:“敵襲——“
人們從睡夢中醒來,在各自長官的喝令下,以最快的速度滾鞍上馬,向營門處集合,霎時間,人喊馬嘶,好不熱鬧。
火把一簇簇地亮起,將營寨內外照的通亮,好似白晝一般,朱由檢、盧鴻、趙朗等人催馬向前,檢視敵情。
“嘶~~“見得眼前的景象,饒是幾人膽大包天,也被驚得吸了口冷氣。
卻見得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群狼,草原狼,黑壓壓的一片,光是火把照到的,便是不下七八十隻,也不知暗處還有多少狼群潛伏。
朱由檢與盧鴻對視一眼,皆是臉色凝重。
軍營中,“嘶嘶“的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軍士們議論紛紛,皆是有些不安。戰馬也是前提刨地,發出陣陣不安的嘶鳴。
到底是沒經歷過如此危險的場景,朱由檢和盧鴻嚇得臉都白了,握住兵器的手因用力過度而顯得發白。趙朗卻是膽大,將手中大刀一提,便要招呼軍士們出營殺狼。
巴圖趕忙一手將他攔住,大聲道:“你瘋啦!你想找死別連累弟兄們!“
“你說什麼?“趙朗大怒。邊上眾人也是不解,為將者,當身先士卒,披堅執銳,攻必克,伐必取,方能揚士氣,振軍威,趙朗此舉又有什麼錯?
巴圖冷冷地道:“戰馬懼怕狼群,你若引騎兵突入,戰馬受驚四散奔逃,你又當如何處置?”
趙朗本不是笨人,此時經巴圖提醒,霎時間便醒悟過來,滿腦門兒的冷汗。對著盧鴻拱手道:“多謝提醒,不然,趙朗罪孽深矣!”
眾人也是恍然大悟,皆是後怕不已。
盧鴻此時漸漸冷靜下來,開始發揮自己的才能:“我們四周有柵欄圍住,狼群無法攻入,他們進攻之處便只有這道大門了。只要守住這大門,我們便立於不敗之地。”
眾人皆點頭稱是。盧鴻沉吟一陣,道:“當今之計,唯有緊守營門,待得天亮,這狼群估計便自退了。趙將軍,還請你召集兵士,在門前灑下蒺藜鐵釘,蒐集營中多餘長矛,固定於地面,槍尖向外,做拒馬之用。對了,軍中弓箭幾何?善射之士又有幾何?“
趙朗在那兒唯唯諾諾,心中對這小盧大人大是佩服,猛不丁聽得盧鴻此問,愣了下,答道:“稟大人,我軍中之人皆善射,人手一把二石強弓,十支羽箭。難道大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