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冰原上的刺客(1)
【不僅是人的一生充滿著無奈,就連吸血鬼也是一樣,要打破現狀,就只有牢牢把握住那來之不易的機會。】
“安全是安全,不過他們其中一個人應該受傷了。”細心的瓊斯博士在洞口,循著那斑斑的血跡,找到草叢中一瓶已用空了的急救噴霧。
“可惜在這裡線索就斷了。”望了望凜手上的追蹤器,雷禪帶著無奈的表情,站在怪石嶙峋的洞口外。
“對於你來說,可能是斷了。但對於我來說,現在才是追蹤他們最後的時候。”
韓凜衝雷禪笑了笑,然後隨手在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溼潤、小腿般高度的草叢中掃來掃去,最終,他在草叢中找到了一堆向前方延伸的雜亂腳印。
“正如剛所推測的一樣,他們是在去往哀嚎山谷的路上。”韓凜抬頭,朝腳印所延伸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這林木眾多的森林的盡頭,是左右都幾乎無法看到邊的連綿的山脈。
然而這並不是外面世界中,那傳統意義上的熱帶雨林山脈。
而是山頂上鋪著一層厚厚積雪的雪山山脈!
在一個陰冷潮溼的山洞裡,到處都是溼潤,甚至滴出水的巖壁,腳下的則是冰冷的水窪,令每一個光著腳走過的土著,都禁不住全身直打哆嗦。
一絲不掛的赫拉正帶著她的土著部下,以及被繩子死死綁住,像寵物般被牽著走的沈璐和薩利,非常努力的穿越這個僅靠四周所生長的蕨類植物,所發出的有藍色光亮照明的山洞。即便是最強壯的土著,在接觸到那些間或擋路的水窪時,都會敬而遠之的繞開,避免接觸到上面那冰水。
令整個隊伍,行進的過程顯得非常的不順利。
比起其他人,此刻走在這裡的沈璐,更要辛苦百倍。因為她還攙扶著受了嚴重腿傷的薩利。
“老大……我怎麼老是給你麻煩。”薩利邊吃力的邁著腳步,邊低下頭看著一路默不作聲的扶著自己的沈璐。
薩利右腿上經過急救噴霧治療,已經逐漸癒合的傷口上,此刻被沈璐隨身攜帶的手帕緊緊綁著,以儘量減少行走對傷口產生的影響。
“麻煩?你忘了你也給過我很多幫助嗎?”沈璐鼓勵般的說道。
“從學院裡出來後,我就和隆米爾被派到你的手下。我們這兩個不可一世的傢伙,給你可是帶去了不少的麻煩,至於幫助……想起來,真是慚愧啊。”
聽著山洞那不絕於耳的水滴聲,薩利本因傷口痛楚而扭曲的表情,似乎平靜了許多。
“在我這裡,你們只是見習的身份,而並不是真正的獵魔者。與我執行任務,只不過是讓你們真正體驗一下獵魔工作罷了。所以,根本說不上麻煩與不麻煩。誰都要經歷這個,不是嗎?”
想到自己必須鼓勵薩利,那依然顯得有點稚嫩的意志力,以及之前自己所答應對方的。沈璐在說那番話的時候,儘量以平和的語氣和表情描述,而不是一如既往那番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試練任務只是讓你們感受一下,自己到底適不適合上前線。而避免在之後那些強度更大的任務中喪命。至少……至少讓隆米爾瞭解到自己並不適合獵魔這個行當。”
說到這裡時,沈璐的臉上似乎多了一份沮喪。
為讓自己儘快適應指揮工作,待當年因指揮不當,縱容韓凜殺害平民,而被處罰的潛伏任務年限達到後,直接回總部任初級指揮官,一直非常惜才和對自己關懷備至的神盾學院戰術大師莎蓮娜,好不容易才從總部申請了這個帶新人執行試練任務的機會給她。
自從出現了韓凜、雷禪、沈璐他們突襲狼人感染地,並在未授權的情況下殺害數十名平民的事件後,天人組織的學員試煉計劃便改為必須由現役獵魔者帶領,方可執行。
本希望沈璐能讓薩利和隆米爾這兩個學院順利透過試煉計劃,從而得到總部各部門負責人的改觀,以鋪平將來晉升道路的莎蓮娜,卻沒想到在試練的第二天,沈璐便把隆米爾定為不及格學員,讓他離開了試練,至於薩利,則在幾年後的今天,仍為初級獵魔者身份。
大大偏離了莎蓮娜向沈璐所私下下達的任務——“三年內,必須讓薩利成為中級獵魔者,好在總部的那些傢伙面前,彰顯你作為指揮官的潛質。”
“老大,要是這關能順利過去,我一定……一定會讓自己成為有足夠能力保護你的男人!”
薩利咬著牙,努力忍耐來自大腿處的劇痛,儘量在臉上堆出笑意的望著沈璐。
“我相信你會的。”
看著面前這個依然表現稚嫩的薩利,臉色不知不覺浮現出一絲笑意的沈璐,第二次感到被男人保護的感覺,第一次是雷禪,第二次則是他。
“你們太感人了!”
在隊伍的最前面,傳來赫拉帶恥笑的聲音。
薩利和沈璐同時向她投以怒視
“女的因為新鮮感,或許能被主人看上眼,免一死之餘,還能得到主人的恩賜。而男的,也就只有讓我的姐妹們嚐嚐新鮮男人血的份了。”赫拉邊說,邊用幽綠色的雙眼望著薩利。
“主人?敢情你們的主人只不過是個又老又好色,有著幾百歲的老怪物吧?姐妹?都是和你一樣的怪物吧?哈哈……”
面對赫拉的威脅,薩利不服輸的反擊道。
“怪物?!”
怎料,這一個看上去並不怎麼能令人憤怒的挑釁,竟引起了一直笑容滿滿的赫拉一陣暴怒。她猛地接連撞開幾個擋道的土著,徑直衝到薩利的面前,一手抓住了他的脖子,並輕而易舉的把他舉了個雙腳離地。
“主人是個真正的紳士!比你們人類世界的那些娘炮,包括你!不知好上多少倍!我姐妹們不是怪物!我們曾經是最低階的吸血鬼,全靠主人,我們才得以有今天的力量!”
“啊!”
面對正在威脅薩利生命的赫拉,雙手被反綁的沈璐,猛地提腿朝赫拉的腳重重踩了一下。
注意力都放在薩利身上的赫拉,顯然沒有料到一旁的沈璐會有此動作,連鞋子都沒有穿的她,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被狠狠踩了一腳,一股鑽心的痛頓時湧上她的心頭,迫使她鬆開了扼住薩利脖子的手。
一些目睹到這一幕的土著,無不發出毫不掩飾的笑聲。
“你!”
在土著面前出醜,惱羞成怒的赫拉,揮起那隻指甲呈綠色的右手,就想朝沈璐那姣好、瘦削,卻無時無刻不表現出冷靜、沉著的臉拍過去。難以想象那尖銳、似乎帶著不明液體的指甲在接觸到沈璐皮膚後,會產生怎樣的恐怖後果。
正當沈璐咬著牙瞪著眼,等候著這一擊的來臨時。
卻正如之前那樣,赫拉並沒有真正的打在沈璐的臉上,最後卻是把打到一半的耳光,轉化為令人心寒的溫柔撫摸。只見她笑著用略顯乾燥的手指,輕輕摸著沈璐的下巴,然後不緊不慢的說:“或許你們會天真的認為,你們的同伴會來救你。但實際上,在我們進入山洞前的那條路上,我的姐妹們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在我看來,你們只不過是群軟弱的妖魔鬼怪。連殺我的膽量都沒有。”
面對赫拉的恐嚇,沈璐反而把頭儘量往前,以幾乎撞在對方臉上的距離言語還擊道。
“‘殺死強的,抓住弱的。’這是我們主人的意思。要不是那個可惡的老不死干擾了我的計劃。昨天,你的那些同伴就早已成為我們身體的一部分了。”
赫拉邊說,邊猥瑣的把手放在自己的嘴巴、脖子,一直往下。模擬著食物在進入口腔後,到達胃部時的運動軌跡。
赫拉再把目光放在薩利身上,接著說:“你以為你把血跡留在這一路上,是幫助他們尋找我?其實,你只是把他們引入死路罷了。哈哈哈……”赫拉邊說,邊伸出口中那條綠色的舌頭,似乎剛才享用完美食,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撲面而來,肆虐的狂風,夾雜著陣陣讓人覺得刺骨的寒冷。
在一個完全被冰潔的湖面上,正有三個人把身體儘量往前傾,頂著那狂暴的寒風,努力往前邁著腳步。
“要不是剛從熱帶雨林裡走來,打死我也不信這兩個天氣截然不同地方,相距還不到一公里!”用皮夾克擋住嘴,藉著獵者之眼的擋風功能,用盡全力往前邁步的瓊斯博士,感慨道。
“那本《自傳》有提到過這一切嗎?!”身體素質較好,走在前面的韓凜邊走,邊接著話問。
“有!‘經過炎熱、蚊蟲繁多,幽藍色的世界後,我帶著僅存的部下來到了一個如極地般,只有寒冷,沒有希望的世界。’”瓊斯背誦著《喬治布尼迪的自傳》中的一句話。
“第二次來到這裡,研究這裡多年的你。可以解釋這裡所發生的反常天氣現象嗎?”
一向不怎麼說話的雷禪,此時也搭上話了。
寒冷,帶來的是疲倦。
而疲倦,從來都是穿越冰川地帶最大的敵人。
因為疲倦而倒下,那將意味著再也無法站起來。
有著多年在世界各地冒險,豐富考古經驗的瓊斯博士,從踏入這片冰封的地帶的那刻起,便要求這些看似身強力壯,但依然是血肉之軀的年輕人,必須嘴上不停的說話,以保持著頭腦清醒。
戰術服雖然具有強大的防彈能力,更有著不俗的保暖效能,但在這個令人無法忍受的寒冷之下,用以禦寒,明顯是不足夠的。
在白濛濛的寒風中,韓凜偶然發現在獵者之眼的視線中,有一個黃色,一閃而過的影子,出現於距離他們約三四百米,這塊冰面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