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良心的混蛋
落凡跪在地上，低著頭，身開始猛烈顫抖，雙手撐著地面，指頭死死摳著岩石，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的砸在岩石上。
除了悲傷，唯有憤怒。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落凡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憤怒已經佔據他全部身體，每咆哮一次，雙拳都會狠狠的錘在地面上，彷彿整個通道也開始搖晃起來。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落凡猛然睜開雙眼，猩紅的眼球透露著死亡的光芒，一股孤冷肅殺之氣，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非常強大，猶如實質一般，所過之處，那些堅硬的岩石竟然紛紛開裂，發出陣陣的脆響。
老婦人感覺到這股氣息的可怕，急忙大喊：“落凡，你醒一醒……在這樣下去你會走火入魔的。”
此時此刻的落凡，哪還聽得進去這番話，怒火中燒的他連連咆哮，翻手拿出鐵劍，瘋狂的砍向周圍的洞壁，力量之大，速度之快，遠不是離凡境能做到的。
越是宣洩，憤怒就越是強大，似乎已經將落凡徹底點燃，接著，強烈的憤怒猶如實質一般，竟衝向了瓶頸。
轟……離凡境五階。
誰也不會相信，在這種情況下，落凡的修為居然突破了。
可是這團怒火併沒有罷休的意思，去勢不減的再次撞了過去，瓶頸摧枯拉朽般地被再次擊穿。
離凡境六階……七階……
噬魂一階……
落凡連續突破，這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同時也是夢寐以求的。
可這種好事在老婦人看來，卻是非常危險的，稍有不慎，性命不保。
修煉，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這需要積累，需要參悟，需要按部就班，需要不得、不失。
眼下落凡靠心中無邊的怒火強行突破，修為是上去了，但必然境界不穩。這不是一個好苗頭，會在以後的修煉中埋下很大的隱患，輕則修為盡失，重則會有性命之憂。
老婦人真的急了，連連大吼，可落凡就像沒聽見一樣，依舊強行突破。
噬魂二階……三階……
接連強行突破，落凡的身體已經來到了極限，腦門青筋暴起，雙眼佈滿血絲，骨骼也開始發出輕微的脆響，可能下一刻，人就會爆裂而死。
但是，落凡沒有死，當身體馬上就要被撐爆的時候，他昏了過去，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疼痛，落凡恢復意識的第一感覺就是疼痛。
好像從千米之巔摔了下來，又像是被幾十人暴揍了一頓。總之，全身就像散了架似的，沒有一處不疼的。
“怎麼，知道疼了？”落凡剛剛醒來，就聽見老婦人說道：“你小子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再多耽擱幾個呼吸，你小子就變成渣了。”
落凡沒有說話，因為實在是太疼了，又全身脫力，哪怕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給你，趕快吃了吧。”
話音剛落，一顆丹藥憑空出現在落凡的手上。
“這……這是什麼啊？”
“毒藥，吃吧？吃完就會腸穿肚爛，七竅流血而死。”
聞言，落凡艱難的笑了笑，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丹藥才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落凡覺得非常舒服，不僅疼痛消失，整個人還感覺輕飄飄的，暖洋洋的，就像泡在溫泉裡，別提多爽了。
這種感覺持續了很久，慢慢的，更加驚奇的事情發生了。
落凡清楚的感覺到，藥力正在拓寬他全身的經脈，擴大他的丹田，同時一層層粘稠腥臭的液體，從皮膚排出體外。
過了好久，藥力終於停了。落凡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除了經脈變得寬厚，丹田被擴大數倍，還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非要形容一下的話，就像一個風燭殘年老人，突然就變得年輕了，回到了十八歲。
而落凡眼下就是這種感覺，身體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器官，就像重生了似的，變得生機勃勃，有用不完的勁兒。
“前輩，你這毒藥過期了吧？我怎麼沒死啊？”
聽見落凡這麼說，老婦人差點氣死：“你個沒良心的混蛋，那是先天丹，你現在已經是先天之體了。”
“什麼……先天之體？”
落凡激動的跳了起來，可通道低矮，結結實實撞在了洞壁的岩石上，頓時頭暈目眩，兩眼冒金星。
“前輩，你沒誆我吧？”落凡疼的直流眼淚，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呲牙咧嘴的說道：“先天之體，那可是上天的恩賜，還沒聽說吃個丹藥，就能變成先天之體的？”
先天之體，那可是所有修真者夢寐以求的。千瀾大陸，芸芸眾生何止億萬，可是能擁有這等上天恩賜的，除了歷代東皇以外，就再沒聽說過。
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必將是站在武道巔峰的絕世強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愛信不信。”
老婦人也懶得解釋，丹藥本身就是違背自然規律的秘法，跟落凡這個門外漢，是沒辦法說清楚的。
那層從皮膚排出的液體已經凝固了，氣味卻變得更加難聞，就像從糞坑裡剛剛爬出來似的。
落凡靈機一動，打算去水潭洗一洗，卻不料老婦人叫住了他。
“先別走，把那顆寶石弄下來，估計你看到的幻想，就是這東西弄出來的。”
落凡點點頭，其實他早就覺得這顆寶石不對勁兒了，否則永生國度也沒必要大費周章，將寶石藏在這個隱秘的地方。
只是因為先天之體，一下高興過了頭，落凡才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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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水潭，落凡試探的冒出頭，發現那些身著鎧甲的怪物已經不在了。落凡這才安下心來，將身上黑嘎嘎一樣的東西全部洗掉，然後小心翼翼的出了院子，打算離開皇宮，去找穆冬和萬金他們。
一路上都非常安靜，既沒有看見那些怪物，也沒看見進來的修真者，他們就好像全都消失了一樣。
落凡腳步飛快，因為這種安靜令他很不安，大概一炷香左右，落凡終於回到了前殿圍牆前。
壞了……
落凡心中一凜，這才想起那令人恐懼的蟲海。如今巨樹被他裝進了血冠空間，自然就不會有白光出現，也就沒辦法穿過蟲海。
“放心吧，沒事的。”老婦人似乎猜出了落凡的擔憂：“其實蟲海懼怕的是神樹的氣息，而非那道白光。只是因為神樹發光的時候，氣息最為強盛，所以才被人誤以為，白光能制約蟲海。”
頓了頓，老婦人接著說道：“如今神樹在血冠之中，你就已經擁有了這種氣息，所以不用擔心。如果你願意，收服蟲海為己所用都沒問題。”
此話一出，落凡來了精神頭。
因為這蟲海的實力太恐怖了，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百毒不侵。這要是能為自己所用，至少多了一手保命的本錢。
果然如老婦人所料的那樣，當蟲海發現落凡之後，竟然遠遠的躲開，讓出一條道路來，顯得十分懼怕。
落凡也沒時間多想，按照老婦人的指示，輕鬆地將蟲海收走了一多半，至於剩下的，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七轉八轉，躡足潛蹤，落凡回到了那間院子。
這一路上他發現了很多屍體，有進來的修真者，也有那些穿著鎧甲的怪物，雙方應該是打了一場，因為很多房子都已經塌了，看樣子戰鬥非常激烈。
落凡猜測的不錯，從他收走神樹開始，其實已經過了幾十天。
在這段時間裡，雙方的確進行了激烈的戰鬥。
最開始的時候，這些修真者完全處在下風，可是隨著白光反覆亮起，他們找到了對付怪物的辦法。
那就是盡肯能的先躲起來，然後等白光亮起，再出來擊殺這些傢伙。
可是好景不長，沒多久落凡就收走了神樹，所以這些修真者四處躲藏，苦不堪言。
大家商量著儘快離開這裡才是上策，所以一起奔向前殿空場的出口，可是那些蟲子又擋住了去路。
最終，他們找到了離開的辦法，那就是排水渠。整個古城的排水系統非常發達，而且也是相連線的。這些修真者鑽進排水渠，這才避開了那些令人頭疼的蟲子。
出來之後，這些人立馬回到自己的陣營，外邊可還有他們留下的人手，然後大家再次聚集在一起，打算離開古城，卻不料白衣老者率眾殺到，雙方在古城裡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這會兒，都已經打到城外了。
院子被陣法保護，這是黃老頭臨走的時候，為了保護萬金、穆冬和穆飛雪三人所佈下的，同時還告訴他們，陣破之日，就是他們離開的時候。
陣法，落凡是一竅不通，好在老婦人對此也略知一二，所以很快就摸著了門道。按照她的提示，落凡輕鬆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