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失戀又遇鬼
洪宏今晚很高興,也很惆悵,因為他的初戀,甚至現在還暗戀的人回來了,可是人家有男友了。
高興與惆悵之中,他多喝了幾杯,然後就晃了,兩人喝完後,他要送她回家,結果反被她塞進了計程車,甚至付了車費,洪宏沒有太反抗,她比他大一歲,從小到大就認為她是大姐,所有的事都得她說得算,所以,如果他反對的話,估計會被敲,他的頭很重,不想被敲了。
洪宏現在住的地方是屬於大廈式的公寓,進大門是要密碼的,還好還沒醉傻,密碼記得住。
進了大門,一樓大廳除了保安外,還有幾個人站在那裡,靠著不遠處落地玻璃那放著幾個像是花圈,他晃晃腦袋,看清了一點,確定是花圈,也沒多想,想必是大廈內有人去逝了吧。
搖搖晃晃地朝著電梯走過去,電梯開啟,他搖晃著走進去,在電梯剛要關上時,有一雙手伸了進來,洪宏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女子朝他看了一眼,雙眼飄浮空洞,好像瞳孔之中並未映出他的影子似的,只是掃了洪宏一眼,便低下了頭。
洪宏的身體突然冷了一下,如果是平時,他至少能警覺一下,但此時已經醉得快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根本沒能注意,在電梯開啟之時,湧進的那股陰冷之氣,到底有多滲人。
倚著電梯壁,洪宏閉目養神,或者說乾脆是睡著了,而在他對面一雙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醉鬼的模糊神志,發虛的身體,是靈最好的承載容器,飄浮著的身體慢慢地朝著洪宏靠近了過來,如白紙一般的臉,湊近洪宏的臉,感受到他溫熱的鼻吸,發紫唇突然勾起了笑,陰氣瞬間在整個電梯內擴散開來,即使醉得不醒人世的洪宏也不覺皺起了眉頭,看他有了快醒的徵兆,女子眼神閃了一下,身體在剎那間變透明,然後往洪宏斜歪的身體上一靠,一半身體已經融入洪宏的身體。
可是突然之間,電梯裡好像傳出一陣如嘶裂般的痛苦嚎叫,緊接著女子的身體像是被什麼給踢出洪宏的身體似的,猛地彈向了電梯壁,沒有實質的身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電梯門緩緩地開啟了,門外,站著一個一臉漠然森冷的男子,彷彿可以把人吸進去的黑眼睛冷冷地掃了女子一眼,然後看到已經坐在一角睡得死去差點可能活不來的笨蛋。
走進來,把地上的傢伙給扶了起來,然後輕巧地往肩上一扛,走出去,卻又突然回頭,擋住了電梯的關上,冷冷地瞅著女子,“你是自己選擇死亡的,這世上沒有後悔藥給你吃,死了就是死了,去你該去的地方。”說著,空著的手一揮,女子形影俱散——
這一次,算是無償服務吧,誰讓他住這裡呢?
低頭看了一眼因為被倒掛極不舒服的人,眼神變沉,他突然覺得建國的希望可能要破滅,這麼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他真想放棄算了,可偏偏他身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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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冷把洪宏扛到家的時候,嚇了水致雨一大跳,宣冷極不溫柔地把人往沙發上一扔,自己準備回房,可是因為剛才他的用力過猛而醒來的洪宏卻一把拉住了他,順手來接過了水致雨遞過來的水,一口氣猛灌了進去,然後——
“我特麼就是個笨蛋,膽小鬼,大混蛋,早知道這世上還有比我還重口味兒的的傢伙在,我早特麼點告白多好啊,估計現在兒子都能打醬油了,哪還輪得到那個不知名的阿五阿六啊?”閉著眼睛,洪宏就是一頓嚎叫。
宣冷冷冷地盯著自己被緊緊抓住的手,那隻爪子這會兒倒是突顯出其強大的力量。
那眼神越一越冷,水致雨開始為洪宏祈禱,再不鬆開的話,宣哥一火,搞不好直接能把他那隻手給掰斷,他那眼神就是這麼表達的。
“嗚……你說葉希那傢伙除了長得漂亮點外,有什麼好的,一點女人味兒都沒有,一開口邊性別都能換了,那男的到底喜歡她哪兒啊?嗚……”還不知道自己的手正岌岌可危的人抓著人家的手,一頓胡抹亂擦。
水致雨黑線——
“既然那麼不好,你還哭啥,誰要送就送給誰唄?”
“為什麼要送給別人?那是我從小守到大的寶貝啊。”睜開眼,不滿的目光瞪向剛才說話的來源處,可是卻沒有焦距。
“……”水致雨退後一步,喝醉的人不能惹啊。
宣冷空空的眼睛閃過一絲不耐,他討厭這種把什麼都怪在別人身上的傢伙,手一用力,甩開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爪子,冷冷地睥睨那個坐在沙發上又哭又鬧,酒品超差的傢伙。
“這世界上沒有餡餅直接從天上掉下來讓你揀!”
“怎麼沒有?太叔公不就從天上扔個餡餅掉下來讓我揀嗎?”洪宏微微眯著眼睛抬頭看他,似在迷糊,可是撇著的嘴角,似乎又是在淡諷著什麼。
宣冷淡淡冷冷地掃他一眼,卻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洪宏仍是眯著眼睛看著他關上房門,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自嘲,“爭取?那也得有機會啊……”
“宏哥……”水致雨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不知如何是好。
“小雨……我失戀了……安慰我一下吧。”洪宏閉眼睛,身體靠向沙發,唇角撇開一抹淡淡的苦笑。
都說初戀只能回味,只能是人生中的一個記憶,之前他也這麼認為啊,以為那個陪著他成長的爽朗笑容已經遠去,但卻從來沒有想過是屬於他人,當知道那笑容不再是屬於自己時,他竟然會這麼的痛,痛得想要肆虐些什麼,其實他知道,宣冷說得沒錯,天底下沒有白掉餡餅的事情,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沒有去爭取,只是——
水致雨哪知道要怎麼安慰一個失戀的男人,而洪宏也沒有真的是想要他安慰,兩人就這麼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好久,好久,直到洪宏睡著,水致雨把毯子蓋到了他的身上,自己悄悄地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