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速之戰
透過傳送之門的感覺以前也曾經歷過,正如第一次遭遇膠魔的時候藉助阿卡拉留在他手上的圓圈所發揮的作用一樣,只不過阿卡拉告訴他,留在手心的傳送門可以隨時開啟,但只可以把他帶回營地,而要去暗黑勢力所控制的地域的時候,就連天使也要亦步亦趨的行進,或者透過特定的方法開啟的傳送門了。
就像這個由卷軸和石柱合二為一缺一不可才能開啟的傳送之門,可以通往囚禁了迪卡凱恩的崔斯特拉母——那個據說天使都無法隨意染指的地方。但是亞歷克斯深信,在他之前肯定有不少試圖解救迪卡凱恩的勇士曾經同樣得到過艾尼弗斯大樹的指引,透過了這傳送之門達到過崔斯特拉母,但他們或許是終究無力打敗膠魔,全都一去不返了。
亞歷克斯直到現時還沒有完全走出迷惘,從被族人的叛亂驅趕到羅格營地以來,見過不少前所未見的人、聽過很多前所未聞的事,更是稀裡糊塗的斬殺了黑魔鬼、大戰膠魔於艾尼弗斯大樹之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以前所活的十七年裡,他都是被亞馬遜王子的光環所圍繞,做著那些不痛不癢無關生死的小事,而現在,他卻分明的意識到自己已經不自覺的在抵抗暗黑勢力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但他甚至不知道究竟暗黑的勢力有多強大,是多少個黑魔鬼或者膠魔的組合,抑或是根本人力所無法抗衡?
曾經因身為英勇善戰的亞馬遜人而感到無比自豪的亞歷克斯,依稀的感覺到在這場魔神與人類的戰鬥中,自己的族人形同於貪生怕死的精靈一族一樣,把自己置身事外了。而現在他單槍匹馬的做這些抗爭的事情,似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希望為整個亞馬遜族人的最大限度的正名。
所以,當他透過了傳送之門,站在崔斯特拉母的土地上,迎面面對著五個一襲黑衣的膠魔的時候,他內心已經沒有絲毫的恐懼了。
他捏出仙靈膽,塞在了嘴裡,頓時全身像被烈火灼燒一樣的疼痛;每一塊肌肉都在不斷膨脹,好像要衝破皮膚的限制一樣;抱緊拳頭之後毛髮都根根直立起來;視線漸漸變得模糊不清,然後又重新清楚起來,只是目力所及的地方收縮成正前方的一個圈圈,一切盡收眼底分外清晰……
站成一線的膠魔最邊上的兩個率先衝將過來,在亞歷克斯的眼中,他們的動作已經不如先前迅速得無法分辨了,他甚至有時間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力量無窮的感覺讓他渾身說不出的舒暢——服用了仙靈膽之後,果然極大地提升了自己的能力。
兩個膠魔自左右而來,拳頭已經接近了亞歷克斯的臉頰。他從容應對,先是揮出左手擋開左邊的攻勢,然後飛起右腳正踢中右邊膠魔的小腹,把他踢得登時飛出老遠,半天爬不起來;同時右手反手一勾,拳頭重重打在左邊膠魔的臉上,噴出的黑血灑濺了一地。
亞歷克斯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拳頭上的血跡,然後朝向前面剩下的三個膠魔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吧!”
對方大怒,三人同時發作,左中右三路朝向亞歷克斯而來,瞬間而至,亞歷克斯心知對方要使用絕招了,既不躲閃,也不反擊,只是靜待在原地。
左側的敵人先行而至,唰的一下化作一條黑蛇自下而上纏在了亞歷克斯大腿上;右側的敵人亦至,環繞著他的腰身和上臂纏了個結結實實;第三個人自正面迎來,看樣子是著重蓄力,只為一擊便要結果了亞歷克斯的性命。
亞歷克斯自知生死攸關,略一屏氣,感覺全身立即變得柔軟異常,雙腿便輕易從對方的束縛中抽出,進而又抽出雙手就勢在地上一滾,反倒把原本圍在他上身的膠魔纏了個結結實實。
亞歷克斯的動作雖多,但速度極快,正面上來的膠魔揮拳亦至,卻不想自己的同伴已經受制於他,此拳必然命中同伴,遂盡力收力,無奈為時已晚,中了這一拳的膠魔立刻口吐黑血,當場斃命。
亞歷克斯趕緊鬆開那具死屍,對方拳頭的力道還是讓他向後一個趔趄,勉強沒有摔倒。不想先前纏住他雙腿的膠魔不依不饒,如影隨行,眼看著又要纏將上來。亞歷克斯反應更快,用腳把對方一挑,帶到半空中,緊跟著騰空而起,倒翻一個跟頭,雙腳正踢中對方的腹部。這一腳亞歷克斯用盡全力,對方飛出老遠,肯定沒了性命。
五個膠魔瞬間已經有兩個斃命,另外還有兩個受了重傷,想必這是對方前所未遇的恥辱,放做一般人也許會收斂一下攻勢再作打算,但這些膠魔顯然是一根筋的腦袋,反而越發瘋狂起來。
這次最先上來的竟是右手邊捱了亞歷克斯第一腳的那個,他發了瘋的衝上來,竟然不再使用擅長的變身戰術,而是耍起了拳腳,一時之間拳腳如雨點般驟至,亞歷克斯雖然在速度上不慢半分,卻只能勉強抵擋,毫無還手之力。
他且戰且退,搜腸刮肚地找尋著克敵之策。膠魔如此難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眼看著仙靈膽的十分鐘功效已過大半,再不能將眼前的三個對手放倒,不但營救行動就此失敗,自己也要命喪於此了——他忽然靈機一動,伸手抓住對方揮上來的拳頭,借勢彎轉手臂,順著對方的胳膊纏將上去……
對方豈能甘願受困,左拳瞬時而至,亞歷克斯不擋不躲,依舊儘量婉轉纏住對方一隻胳膊的手臂,只一下又將對方纏了個結結實實。
膠魔的勢頭急轉直下,剛才的強勢化為烏有,雙臂竟被亞歷克斯的一臂限制住了,死神也就如期而至,亞歷克斯只一拳,便結果了對方。
力戰這麼長時間,亞歷克斯的體能已達極限,更要命的是剛一干掉第三個敵人,他就分明感到體內仙靈膽的藥性已經散發殆盡,他本能的扭了一下手臂,竟不再能隨意拉伸變形,僅僅代之以痠麻疼痛了。
剩下的兩個膠魔不依不饒,眼看著就到跟前。亞歷克斯還想奮力一搏,無奈身體經過剛才的力戰,已經嚴重透支到暫時不聽使喚的地步,只能頹然地僵立在那裡。
“就這樣算了吧——”他看了看崔斯特拉母陰沉的天空,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