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哭泣的翠兒
翠兒來到信相寺,見到信相師太,把藥老寫的藥方遞給信相師太,信相師太微笑點點頭,交給一旁的師太去取藥,然後信相師太對翠兒說到:“放心,藥老醫術高超,必定是藥到病除!翠兒,現在沒有旁人,你實話告訴我,你願意出家修行麼?”
翠兒正是大好年華,哪能願意呢,可是事關重大,也由不得翠兒自己決定,所以翠兒只能回答:“師太,翠兒願意!”
“你這孩子,心地善良,又能忍耐,確實不錯,佛祖會保佑你的!”信相師太點點頭,滿意的看著翠兒。
佛祖保佑麼?不需要了,希望佛祖保佑他吧,翠兒心中默唸。
當翠兒拿到藥的時候,信相師太吩咐說:“一會你見到藥老就說,我寺內貴客眾多,藥老治完病,就可以回仙谷了。”
“啊?”翠兒沒料到信相師太會說這樣失禮的話,但是還是乖巧的點頭。
翠兒帶著藥,在鳳衛的護衛下來到了城北破廟,李義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藥老則坐在一旁打坐。“藥老,翠兒把藥拿來了。”
“嗯,沒錯,信相寺的藥材果然不錯!把這藥煎了乘熱服下,然後需要躺著靜養,吃飯也不能離床,不能讓風吹,夜裡會發汗,旁邊需要人服侍擦汗,明天一早還得煮粥服侍喂下,聽明白了?”藥老看似吩咐翠兒,實際上是對著李義府說的。
“翠兒都記下了,多謝藥老!”翠兒點點頭。
“呃,對了,翠兒,你去信相寺有沒有對信相師太提起老夫?師太是怎麼回答的?”藥老朝翠兒身後看,也沒見其他人,不對勁呀,以老夫的身份,居然沒人來迎接。
“師太說‘寺內貴客眾多,藥老治完病,就可以回仙谷了!”翠兒說完後不敢抬頭看著藥老。
“什麼?寺內貴客眾多?這益州還有比老夫還要尊貴的客人?誰?不行,老夫這就去看個究竟!”藥老說完也不打坐了,起身氣沖沖的朝信相寺跑去了。
“藥老!您還沒有說李義府什麼時候醒呢?”翠兒高聲疾呼,但是藥老已經走遠了。
李義府什麼時候醒,李義府自個也犯愁啊,本來和藥老商量好的,裝模作樣的運功,然後李義府就醒了。藥老功成身退,李義府乘機安慰翠兒,沒想到藥老直接就跑了,沒了治病這個環節,裝病肯定就穿幫了,昨天的事……。
”咦?這是什麼?”翠兒從李義府枕頭旁拿出姜小蝦的信,看了起來。
“你這呆子,我念給你聽,這是姜小蝦寫給你的信……,怎麼樣,你朋友也誇我呢,可惜你什麼都聽不到。”翠兒念著念著哭了。
李義府眼角也留下一滴眼淚,這信李義府早已看過,但是從翠兒的口中念出,李義府十分感動,這就是姜小蝦說的愛情麼?這種感覺,很美妙。
“嗯?你居然也哭了!也不枉我如此待你!”翠兒細心的替李義府擦去眼淚,出門去煎藥了。
李義府躺在床上,心中思緒萬千,雖然心裡很喜歡翠兒,但是一想到家中的老父,意味深長的要自己娶世家之女,光耀門楣,就難以釋懷。並且這翠兒四月初四就要出家為尼,替皇家出家,按規矩是還不了俗的。姜小蝦啊姜小蝦,你若替我擺平此事,便是唯你馬首是瞻,我李義府也願意。
李義府眯著眼,看著翠兒忙前忙後,細心煎藥,心中也暗暗發誓,非此女不娶。令姜小蝦始料不及的是,李義府偏離了歷史上那個奸臣李義府的原因,是一個小丫鬟的關懷。
翠兒煎好了藥,把藥倒在碗裡,細心的把藥吹涼,放入湯匙,端進臥房。李義府知道翠兒端著藥進來了,可是那要是滋陰的,自己可不能喝。
翠兒很小心的坐在床邊上,用湯匙舀了一勺藥,細心的吹了吹了,餵給李義府,李義府緊閉著嘴巴。翠兒心裡有些著急,喂不進藥,說明李義府身子很虛弱,於是毫不猶豫的自己喝了一口藥,準備嘴對嘴的給李義府度藥。
李義府知道不能等了,於是張開雙眼,看著翠兒。翠兒見李義府猛的睜開眼睛,心裡一急,又不敢把藥噴在李義府身上,只能自己吞下。然後驚訝的問到:“你醒了?”
李義府也不回答,他在等,等翠兒想明白在說。
大約盞茶的時間過去了,翠兒這才想通其中問題,原來他在騙我!根本沒有什麼軟筋散!想起自己的全部包括自己的心都交給他,他居然騙我!翠兒一惱,直接作勢要把藥潑在李義府身上。
李義府眼疾手快,接過藥碗放在座上,翠兒見狀,拂袖哭泣而去。李義府慌忙起床穿上鞋子,追了出去。
翠兒慌不擇路,居然往廟側面的演武場跑,李義府很快跟上。翠兒回頭見李義府已經跟上來了,又沒有路,蹲在地上毫無形象的痛哭起來。
李義府回想起藥老的叮囑趁熱喝,而剛才翠兒已經把藥吹涼了,就開始動心思讓翠兒回去吃藥,畢竟大哭也傷身體。李義府輕輕地拍了拍翠兒的肩膀,翠兒淚眼婆娑的看了一眼李義府,埋頭繼續哭,那楚楚可憐的人樣,深深的刻在李義府心間。
李義府無奈只能動手想要把翠兒扶起來,翠兒力氣沒有李義府大,眼看就要把翠兒扶起來了,翠兒正在氣頭上,一口就咬在李義府手臂上,鮮血直流。李義府忍著劇痛,把翠兒扶了起來。翠兒沒有鬆口,紅腫的眼睛看向李義府,李義府的眼神裡滿是柔情,翠兒心軟了,鬆口。
“你怎麼不閃開啊!笨蛋!”翠兒朝李義府咆哮著,似乎要把自己的委屈都說出來。李義府搖搖頭,比劃著自己還不能說話。翠兒心中還是恨著李義府,但是見自己咬的地方還在流血,從懷中拿出手帕幫李義府包紮,不過此時翠兒臉上已經沒有什麼表情了。
李義府最擅長察言觀色,見翠兒沒有了表情,知道此時若不做點什麼,恐怕翠兒會真的怨恨自己,於是李義府猛的抱住翠兒,死死抱住。翠兒掙扎著,但是無法擺脫,看著李義府充滿愛意的目光,心中的委屈如洩洪般湧了出來,一手抱著李義府,一手重重的捶打著李義府的胸口,哭泣著埋怨“你怎麼這麼壞啊!”
李義府此時也很感動,無奈那啞藥藥效還沒退,只能是心中大呼可惜,要不憑我三寸不爛之舌,還哄不了她?或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翠兒還不忘補了一句:“你這人不說話的時候,倒也還不錯!”李義府聞言,只能翻翻白眼以示抗議。
“放開我!”翠兒哭完鬧完後,臉色變得有些羞澀了,畢竟自己還在生氣呢,怎麼就變成了撲在他懷裡哭了。李義府見翠兒心情平復了,這才放開翠兒。翠兒也不說話,回頭看著天上的雲彩,默默不語,這一切很重要麼?自己很快就要出家為尼了。
李義府乘機撿過一個樹枝,掰成小木條,在地上拼字。翠兒站了半天發覺有點冷,又有點惱這個李義府不解風情,再安慰一下,自己就會原諒他的,於是轉頭。
地上用樹枝拼成幾個大字:“翠兒,嫁給我!”翠兒先是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然後一下子撲入李義府懷中,放聲大哭,剛才還在想值得麼,現在翠兒感覺自己很幸福,原來,他心裡有我,原來一切是值得的。演武場上,二人依偎的影子在陽光下越來越拉長,樹上的一對喜鵲在樹枝上嬉鬧,壓根沒有看眼前的這雙人。
藥老氣急敗壞的走進信相寺,壓根就沒人迎接他,藥老也並非好面子之人,在仙谷早已養成淡泊名利的性格,只是信相師太與自己是摯友,如此無視自己,這個藥老有些難以接受。
信相寺院內一處樹林中,三個道士並排緩步在樹林內。三人年齡都四五十歲模樣,仙風道骨,長鬚飄逸,神仙中人。中間一道士年長,正是成都道士袁天罡,做過隋朝鹽官令,後隱居成都。左邊一人年紀四十來歲模樣,此人是李淳風,袁天罡的徒弟。右邊這人不得了,壽者神仙相,正是譽滿天下的孫思邈。
“我說道兄,這信相師太收個徒弟我們有必要參加麼?有這時間貧道還能多采些珍貴的藥材。”孫思邈發話了,言語中有些埋怨。
“呵呵,道兄莫急,這次來信相寺對於道兄而言,真是妙不可言啊,哈哈!”袁天罡哈哈大笑,鬍鬚隨風飄散煞是飄逸。
“這裡還能有我什麼事?”孫思邈疑惑不已。
“道兄莫急,沒你什麼事,事也要來找你,這可是信相師太給道兄你莫大的機緣,很快道兄就會明白了。”袁天罡回答道。
藥老在信相寺四處轉悠,也沒個人來搭話,藥老也不可能自降身價主動搭話,這一轉悠來到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