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藥老考驗！失敗
“我！……”姜小蝦差點沒咬掉自己舌頭，慌忙從懷裡拿出那塊鐵牌，摩挲了一番。這個薛侍衛並非是郡主侍衛那麼簡單啊，居然有秦王令牌，只是這樣一來，今天找藥老拜師，必須萬無一失啊，獵人不收徒弟，‘斜眼先生’王之浩的徒弟全是太子和齊王派的，自己要是灰溜溜的出谷，肯定會被秦王拉黑名單的。
“我們得抓緊時間了，萬一藥老出門採藥了，那到天黑才能看見他。”王少安說完開始走了。
“哎！”姜小蝦把鐵牌小心的放入懷中，大步跟上。
藥老的住處非常好認，如果說酒鬼的住處是桃花的盡頭，那麼藥老的茅屋就是在花的海洋裡。隔著老遠，姜小蝦就能認出好幾種花，曼陀羅、蜀葵、芍藥、紫荊花。不過只知道花，並不知道這些是藥材，更不清楚那個部分入藥了。
茅屋前面是田字形的藥圃，裡面種滿各種藥材，大多數開花，有的只有綠葉，一條小路從藥圃中間穿過，直通茅屋，茅屋外面的一棵白色花瓣桃樹下，一個仙風道骨黃裳道袍的白鬍子道士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打坐。
“小心，不要碰到任何花朵。”王少安低聲吩咐姜小蝦，躡著腳步慢慢的沿著小路從藥圃中間穿過。
姜小蝦左看看，右望望，很多花還是認識的，不過也只面熟，壓根不知道都是珍貴的藥材。
“少安，你這隻潑猴，又來誑我的藥材去做佐料？速速離去。”白衣道士看見王少安帶著個衣著普通的人走過來，還以為是王少安又來拿東西了。
“哪有的事，藥老，這次，我是帶姜小蝦來接受您的考驗的。”王少安被當面戳穿，回頭見姜小蝦想要笑，忙正色說到。
“哦？很多年沒有人來我這接受考驗了，少年郎，你可想好，學醫之路漫長，十年八載不算長，老夫學醫七十餘載不敢說精通，你若有這毅力，我便教你，若沒有，不如趁早離去。”藥老捋了捋長鬚，看著姜小蝦。
“嘿嘿，藥老，這你就說錯啦，姜小蝦頂多學個半載，就要出谷入世了。”王少安拿出紙和筆，開始記錄對話。
“半載？胡鬧，少安，你是帶人消遣我來的吧？”藥老不悅的看著王少安。
“前輩，姜小蝦並非是胡鬧，姜小蝦不敢學前輩懸壺濟世七十年，只願學得一點是一點，學得一分是一分，只願天下少一個受病痛折磨的人，我有一個朋友，他隨父遷徙至成都府，他告訴我說見得最多不是戰死的戰士，而是病死、餓死的百姓。”姜小蝦聲情並茂，做出揪心的動作。
王少安見姜小蝦的古怪動作，想笑又不敢笑，模樣十分滑稽。
“少安！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聽到這樣的話，一副便秘的表情，還不去藥圃除草，，以示懲罰。”藥老瞪了瞪王少安，王少安無奈灰溜溜的照辦了。
“少年郎，行醫者，首先講個‘慈’字，沒有悲天憫人、救死扶傷之心，便不能談“醫”，你很不錯，不過這考驗還是必要的，畢竟沒有悟性，也是難學會精妙的醫術，這樣吧，我屋內有藥鋤、鐮刀、揹簍等物，你帶上，去南面山上採一揹簍藥材，這便是考驗了。”藥老點點頭，不住捋鬍鬚。
“可是，前輩，姜小蝦並不認識藥草，如何是好？”姜小蝦滿頭霧水，採藥可沒那麼簡單，花？果？葉還是皮，這些都是很講究的。
“無妨，老夫書房牆上有一幅老夫寫的‘辯百草’，你去記了之後，再去採藥。“藥老微笑著回答。
姜小蝦辭了藥老，首先來到藥老的書房，先認識藥草長什麼樣再去採。不過，當姜小蝦到了書房，看到那張巨大的“辯百草”時，頓時石化了。
上百種藥草，純文字描述，諸如“葉大”“頸肥”“易辨認”的字樣經常出現，沒有插圖。姜小蝦驚呆了，這的確需要悟性啊。
半個時辰後，在地裡仔細除草的王少安只見姜小蝦無精打采的揹著揹簍，拿著藥鋤，朝南山走去，連自己打招呼也充耳不聞。王少安摸摸頭，這是怎麼了？自己不過是好心提醒他要下雨了，記得帶斗笠蓑衣。
南山易到，採藥不易。姜小蝦在南山山腳轉悠半天，也不見藥草，或許就算是看見，也不認識，畢竟半個時辰的速記，加上模糊的描述，很難有效果的。
一晃到了正午，山上開始飄著淅瀝的小雨，山頭林間蒙上陣陣淡霧。雨打在芭蕉葉上，發出“啪……啪”的聲音，姜小蝦蜷縮成一團，坐在芭蕉樹下，一旁是半揹簍的藥草。姜小蝦吃著硬邦邦的燒餅，這是早晨王少安塞給自己的，當時還不知道為什麼要給自己，現在明白了。
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姜小蝦已經認識了李義府、竇奉節、王少安這樣值得交往的朋友，也認識了李如煙這樣的紅顏，還有竇夫人這樣的嚴厲的長者，姜小蝦覺得自己並不孤獨。
望了望揹簍中的藥草，姜小蝦搖搖頭，還不夠，遠遠不夠。
夕陽西下，雨早停了，當姜小蝦揹著揹簍來到藥老的茅屋前時，看見王少安正在很狗腿的幫藥老捶背，並且沒有戴斗笠，一個面貌普通看上去很乾練的青年。
“小蝦，回來了，辛苦了，來，我幫你背。”王少安見姜小蝦回來，慌忙跑到姜小蝦面前，接過揹簍，藥鋤等物，從藥老面前快步走過，把揹簍送進茅屋，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出來，又幫藥老捶肩。
藥老止住了王少安，“好了，少安，知道你幫著這個少年郎，老夫認了這個徒兒便是，你別捶了，老夫這把老骨頭可經不住你捶幾下。”
“多謝王大哥！”姜小蝦對著王少安作了一揖，王少安是怕姜小蝦胡亂採些藥草，或是隻採一樣充數，乾脆就不給藥老看揹簍。
王少安只是“嘿嘿”傻笑回應。
“姜小蝦，跟我學醫首先你得入我道門，我是一名道士。”藥老捋著鬍鬚問到。
道士？醫者？莫非他是？姜小蝦心中激動萬分，又是道士又是醫者，看他這樣子和年齡，莫非是孫思邈？
“難道……您是孫思邈前輩？我最敬仰您了！”姜小蝦還是忍不住問了，若是拜了孫思邈為師，啥都不用做都能在大唐橫著走。
王少安嘴巴張的老大，都快能塞下兩個雞蛋了，藥老聞言，冷笑道：“王少安，帶著他走，老夫的絕妙醫術，他休想學到半分！”
“藥老，小蝦只不過是……”王少安聽了藥老的話急忙解釋。
“老夫心意已決！”藥老說完不容王少安和姜小蝦在說，快步走進茅屋，“啪”的一聲，房門緊掩。
“王大哥……我。”姜小蝦後悔也來不及了，這個老頭肯定不是孫思邈。
“你呀你……我美言了半天，藥老都已經答應了，你還胡說八道什麼，現在好了，走吧。”王少安戴起了斗笠，招了招手。
“我知道我錯在哪裡了，我覺得應該道個歉，或許有轉機……。”姜小蝦並沒有離開。
“藥老經常把自己和孫思邈比，雖然沒有和這個孫思邈見過面，但是藥老向來自負，覺得自己完勝孫思邈，今天你居然說最崇拜孫思邈！還不快走，考驗失敗！”王少安說完自個離開了。
姜小蝦垂頭喪氣的跟著，這都是怎麼回事，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王少安見姜小蝦跟來了，便開始嘮叨：“你呀,真是令人氣憤的傢伙，酒鬼前輩和藥老前輩的考驗都失敗，雖然可惜，但是也沒辦法，接下來獵人那裡我們只能是走走過場，他壓根不會收徒，至於‘斜眼先生’王之浩那裡，你想拿著秦王的令牌去受辱，你就去吧。”
姜小蝦回頭望了眼藥老的茅屋，“哎！”
“你也莫要嘆氣，我‘仙谷講個緣分，或是你沒有緣分吧，其實你若拜了他們，學個三兩個月的，反而是對他們的不尊重，天色已晚，我們回木屋吧，明天見過獵人直接去見谷主吧，或許谷主另有安排也說不一定，畢竟你這樣的情況還從來未有過。”王少安拍了拍姜小蝦肩膀，安慰到。
姜小蝦無奈，連連點頭。
當天夜裡，藥老翻醫書有所感悟，抬著油燈來到藥房，首先就看見姜小蝦採的那一揹簍藥草。藥老繞過揹簍，找尋著自己擺放的藥材，忽然聞到一股子生藥材的清香味，找尋半天，發現原來是姜小蝦採藥的揹簍中傳來的香味。
藥老好奇的扶起揹簍，把裡面的藥材全部倒了出來。整整齊齊，沒有出現想像中的雜亂，每一種藥材整齊的用草繩拴著，外面用芭蕉葉包裹著。並且都是珍貴難採的藥材。
藥老摩挲著每一樣藥材，咬牙切齒道：“王少安，誰叫你把揹簍拿進來的，害我痛失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