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如煙做的雞湯
“哦，想不到你居然能這樣算出來，看來是我輕視了讀書人啊，呵呵，該你演練了，莫讓我失望啊。”說劍聞言仔細打量著地上的樹塊點點頭。
姜小蝦開始認真的演練“太乙劍法”。起式、青龍出海……一直到最後黃龍攬尾，收式。說劍的表情極其豐富，時而驚喜，時而皺眉，時而沉思。
李如煙只覺得姜小蝦劍法飄逸，時快時慢，尤其是回首時那淡然朝自己的一瞥，自己的心跳忽然加速了。竇夫人臉色卻是凝重，姜小蝦演練的並不流暢，尤其是劍招的連線上非常生硬，不知道這個說劍是什麼態度，不行我得早作準備，以防不測。
“我從沒有看見過誰用劍可以像你這樣殺豬掏腸子掏肺般拼湊出來，真是噁心。不過劍法卻極其精妙，快慢兼備，除去起手和收勢，每八招應該有一招絕妙殺招，偏偏都沒有，這套劍法應該有九九八十一招才對。”說劍一手抱著，一手摸著下巴緩緩說道。
姜小蝦聽說劍這麼一說，覺得有戲，便趁熱打鐵的問到：“我們的賭注誰贏了？”
“你的師父是誰？告訴我。”說劍眼中有些期待。
“別提了，我也想不起來是在哪遇到個奄奄一息的跛腳道士，也不知道哪來的，非要教我，那時我還小，學了三天才基本學會，後來那道士就走了。”姜小蝦面不紅心不跳的回答。
“哼，你若是學劍的料，他哪會走？還把殺招抹去？我要是他，怎麼會教你劍法？真是氣煞死人了，奄奄一息還跛腳，多半是死了，這麼絕妙的劍招恐怕就要毀你手上了。”說劍很是氣憤。
“那有什麼辦法？難道天下還有什麼天才能把這劍招補全不成？”姜小蝦眼神中帶著一絲鄙視。
站著說話不腰疼，張三丰窮其一生也就創出這麼一套精妙劍法和太極拳，才傳了幾百年就分各種流派，我學到的剛好就是刪減版的“太乙劍法”。
“有意思，我先把東西拿到手，再和你打一個賭，至於剛才的賭，我願賭服輸！”說劍饒有興趣的看著姜小蝦，自己已經很久沒輸過了，這次輸的不冤。
“你要什麼東西？我幫你拿！”姜小蝦警惕的看著說劍。
“綠綺琴！”說劍指著石亭中放著的古琴說到。
綠綺琴？莫非是司馬相如用來泡卓文君那把琴？一曲《鳳求凰》羨煞多少小清新文藝範啊。姜小蝦有點後悔了，如果是綠綺琴，那太貴重了，堪稱“國寶”。
“我不給！”李如煙回答的很堅決。
“哼！我就猜到會這樣！”說劍作勢要拔劍。竇夫人見狀，雙手緊握雙劍，準備迎戰。
“等等，我去勸勸她！”姜小蝦攔住了說劍，說劍抱著雙手，看著姜小蝦。
姜小蝦轉身，朝李如煙走去。李如煙知道姜小蝦要做什麼，用身體護住琴，翠兒也擋住姜小蝦去路。
“翠兒小娘子，讓開！”姜小蝦呵斥到。
“不！你不能這樣對待郡主！”翠兒眼淚在眼眶打轉，倔強的看著姜小蝦。
姜小蝦不語，推開翠兒，凝視著李如煙。
“我不給！”李如煙亦是盯著姜小蝦。
“為什麼？”姜小蝦覺得李如煙有點無理取鬧了，此時此景莫說是“綠綺琴”了，便是要“和氏璧”，那也得給啊。
“這是我15歲時及笄之禮時，皇上送的，太子妃和秦王妃多次想要，皇上都沒給。還有你知道這把琴的故事麼？”李如煙顯得有點楚楚可憐，這是她最珍貴的東西。
“《鳳求凰》麼？琴可以再有，故事可以新編，但是人是最珍貴的，你願意看到這裡的人再為這把琴犧牲麼？況且我一直認為，一個高明的琴師，哪怕是一塊朽木，也能奏出音樂。”姜小蝦聽李如煙這麼一說，這琴確實對她意義非凡，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想辦法在弄回來了。
李如煙聽了姜小蝦的話，看了看眾人，銀牙暗咬，把綠綺琴輕輕抱起，撫摸了一下琴絃，依依不捨的遞給姜小蝦。
姜小蝦抱著琴來到說劍跟前，對著說劍說到：“希望你能信守承諾！”說完把琴遞給說劍。
說劍把琴就這麼往肩膀上一放，李如煙心都碎了，趴在石桌上哭了起來。姜小蝦看著直感覺牙牙癢，這是琴，高雅的東西，不是你家二十公斤麻袋。
“我不知道你還要打什麼賭，不過，賭注必須是這把琴，我贏了琴你還回來，我輸了任憑你處置！”姜小蝦認真說道。
“滑頭，那我不白忙了麼？你聽著，這次賭的是一年之內我能否把你的劍法補全到八十一招。我若做不到，這琴原樣奉還不說，我給你做護衛如何？”說劍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
條件竟如此豐厚？那麼相應的要是我輸了豈不是會很慘？姜小蝦帶著一絲疑惑心存僥倖的問到：“那要是我輸了呢？”
“你若輸了，這琴同樣原樣奉還，不過你得娶一個女人！”說劍笑的很得意。
“不可以！”李如煙眉頭緊皺，心中有些慌了。說完以後捂著嘴，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那麼緊張？李如煙發覺夫人們都盯著自己看，羞澀的低下頭，手絞弄著衣角，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小蝦你可考慮好，大丈夫何患無妻？用此等下作之法獲得妻子，你如何立於這天地間，又如何面對世人？”竇夫人發出嚴厲警告，這姜小蝦若是答應與這歹人打這荒唐的賭，勢必與天下為敵，為世人所不容。
“這個女人很醜？身患絕症？亦或是其它？”姜小蝦對此到十分有興趣。姜小蝦從說劍的眼中只看到一絲期盼，沒有覺得說劍在開玩笑，難道真有此人？
“此女美貌不輸這位郡主，論地位身份更勝一籌，誰若娶了她，進可縱橫天下，退可遊戲人間。並且她彈的琴天下間無人能比，正好和你配一對。”說劍像個媒婆，極力誇讚。
“娶她！”李義府才說出口就感覺後悔了，周圍無數道目光如劍般刺向他，只得低下頭不語。
“這樣的形容對於我來說沒有絲毫吸引力，我姜小蝦覺得娶妻，只要善良、孝順就可以了，身份並不重要，哪怕是種田的也是可以的。”姜小蝦表示沒意思，這樣危險的條件，還不如娶李如煙。
“哦，我就不信你是淡泊名利的隱士，我知道你有抱負，什麼跟隨秦王天下布武？對吧？”說劍並不在意姜小蝦的拒絕。
“此乃我的志向，又何必多說？”姜小蝦非常肯定的回答。
姜小蝦這樣回答，得到在場多數人的肯定，這些人都是親秦王一系的，唯有李義府若有所思，秦王？上面可有個不輸於他的太子呀！姜小蝦怎麼能這麼肯定？
“那麼我說，只要你娶了此女，想要秦王做太子，秦王就是太子，便是再逐鹿一番也是可以的。”說劍狂傲的回答道。
“小蝦速速退下，吾等誓死與謀逆決一死戰！”竇夫人舉劍高呼。眾夫人舉劍齊附和：“吾等誓死與謀逆決一死戰。”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你理念不同，希望你信守承諾，一年之內不傷害郡主，並且她受到威脅時能夠出手相救，你走吧，不送。”姜小蝦手心都捏出汗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天知道。
“哼，我給你一年的時間思考，說不定到時候你會反過來求我也說不一定。”說劍說完扛著琴慢步離去。走到庭院外時，朝徐無鬼說到：“東西到手，不要玩了。”
“嘿嘿！”枯瘦老頭徐無鬼一記重掌拍在薛第五身上，揚長而去。
大敵離去，姜小蝦緊繃的身心一下鬆弛，忽然感覺腹中極其飢餓，頓時天旋地轉，倒在地上。“小蝦”失去意識前姜小蝦只聽到李如煙一聲疾呼。
當姜小蝦醒來的時候，看見昏黃的燈光，一個人坐在燈旁看書，正是李義府那廝。
“唉，小蝦，你終於醒了，雞湯都涼了。”李義府見姜小蝦醒來笑咪咪的，經過今天的經歷，李義府對姜小蝦的好感度增加了許多。
“雞湯？別告訴我是你做的，我直接連碗帶鍋一起扔了！”姜小蝦嚴厲的警告李義府，當然這是無用的，李義府會做雞湯？母豬都能上樹了。
“當然不是，郡主親手做的，我嚐了一碗……。”李義府舔了舔嘴，表示很好吃。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盛一碗來，還偷吃！”姜小蝦起床，坐到圓桌前面。
李義府屁顛屁顛的盛了一碗，遞給姜小蝦說到：“勺子我剛才不小心摔爛了，你直接喝吧，這可是郡主親手做的。”
姜小蝦也沒多想，聞著溫熱還有香味的雞湯，猛的喝了一大口。這味道……百感交集啊。噗嗤，姜小蝦直接把雞湯噴了出來。
哈哈哈……，郡主做的雞湯很特別吧！”李義府捂著肚子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