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軍開拔
幼蟲身上的血紅色光芒先是忽明忽暗,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似乎是在確認著什麼東西似的,隨後僅在呼吸間,那原本化作千絲萬縷,融入孩童血肉上的紅色光芒急速收縮,納回到了幼蟲的體內。
“就要出來了麼?”
王辰嘴裡細聲嘀咕著:“動了!也不知道是這幼蟲此番作為是本能作祟,還是其本身靈智開化所致,若是後者,只怕這幼蟲的靈性不在那條狽之下。”
“你等退開,離孩子遠點。”
王辰生怕這幼蟲鑽出皮肉之後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只能讓一旁的無關人等先散開,只等那緩慢爬出的幼蟲一出來就立即將它“繩之以法”。
不過這幼蟲雖說寄生在孩童的胸腔當中,準確的來說是孩童的心房旁邊,可卻是鑽得頗深,並不是那種僅僅寄生在皮肉之下,所以在等待幼蟲從肉體中鑽出一個出口來所花費的時間還是頗為長久的。
不過好在這幼蟲並沒有亂爬,否則這要是直接啃向孩童的心房,只怕這孩子就不是假死了。
王辰在這番想來的同時心裡又有些頗為內疚,這簡直就是在拿別人的性命正做實驗,用來驗證自己的猜想,甚至更直接地說那就是在賭博。
賭贏了那麼孩童就撿回一條性命,若是輸了,則就此白髮人送黑髮人,而王辰自己恐怕也會內疚一輩子。
“哼!還想害人!”
幼蟲雖說鑽出肉身的過程十分緩慢,可就在鑽出的那一剎那,幼蟲瞬間以一種詭異的彎曲姿勢彎曲扭動起來,然後向著靠得最近的王辰的胸口瞬間飛射來,眼看著幼蟲帶著一身的血光就要鑽入王辰的體內,王辰一個眼疾手快,瞬間就單手抓住了幼蟲。
啪的一聲,王辰一個力道沒有掌握住,瞬間就捏死了幼蟲,漿液四濺,這倒不是王辰不想留住幼蟲好好研究研究,而是實在是情急之下一下子沒有掌控住力道,捏死了。
畢竟這詭異的幼蟲要真的鑽進了王辰的肉身當中,王辰雖說不怕,可難免會費一番手腳,再說了,這幼蟲的價值在王辰看來還沒到達那種值得王辰如此作為的程度。
“頭領!我孫兒沒事吧!”
文師爺看到自家的孫兒的胸口上豁然出現一道食指大小的孔洞,心裡也是一陣著急,急忙上去拿出布料想要給孩童止血,哪裡還關心得到那道原先飛出的血光。
“他沒事,你們把孩子的胸口周圍的布料剪開口後幫他把外面的血止住就行,沒有什麼大礙,回頭再去弄點一般將士用得上的金瘡藥之類的東西就好了。”
王辰摔了甩手上的那隻因為被捏爆身體而爆出綠色的漿液的幼蟲,有些嫌棄地交代道,至於那孩童倒是不需要王辰多擔心什麼,由於服用了假死藥,幼蟲所製造出的創口倒不是十分致命的。
畢竟沒有那種血鮮血噴湧的情況發生,至於等著藥效過了之後會不會發生那種情況,那王辰可就不知道了。
不過好在假死藥的藥效還沒有過去,此刻若是及時處理好孩童的傷口倒是挺不錯的。
這麼想來,王辰忽然發現者假死藥的用處也不是那麼小嘛,不過想來也只能用於需要截肢的人士了,畢竟假死藥真正發揮藥效是需要不少時間的,若是想要用此藥用來救治前線的將士恐怕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文師爺,沒事的話那我就先休息去了。”
王辰看了看顧不上自己,一心只關心自家孫兒的文師爺後如此說道,只覺得自己此刻站在這裡頗為有些礙事,畢竟自己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
“哦!多謝頭領,多謝頭領……”
“多謝頭領,多謝頭領……”
文師爺反應過來,剛忙磕頭跪謝,就連原先哭哭哭啼啼的孩子他娘見到文師爺如此作為瞬間也跪地道謝,瞬時間整個驛站裡道謝聲此起彼伏。
“快快請起,不必如此。”
王辰倒是收不起如此大禮,畢竟此次救治孩童的方法變相地來說也是一種賭博,那可是拿孩童的性命來在做賭注啊,能夠救治好的話那當然是皆大歡喜,若是出了什麼差錯,只怕是王辰自己也就英名掃地了。
王辰在救治完孩童之後就一溜煙跑了,獨自一人來到林地裡悠閒地散著步,他倒不是真的是在散步,只不過是在盤算著自己近些日子來的收穫和接下來的打算。
自從離開門派之後,王辰自覺的自己收穫頗多,這種收穫不是體現在自己的修為上,而是那種人情世故的經歷體驗,趙州城外的兇險經歷;學醫救世的仁慈體驗;還有此次的豪賭都無不考驗著王辰的心性。
“答應人家的事情總算辦完了兩件,剩下的就是帶夢琪去咸陽城了,不過自己的修為還真是落下了不少啊~~”
王辰取出當日爺爺留給自己的那套煉體功法,心裡一時間頗不是滋味,自己既然下定決心想要走上煉體一道,可卻是拖拖拉拉,被諸多事情耽誤至今。
以前在煉器門說是要先把修為堆上去還說的過去,可是自從出了門派,王辰頗有幾分身不由己的感覺,只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修煉。
不過這也怪不得王辰,而王辰也並不後悔自己“多管閒事”,只是他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要學習煉丹之術,修為又不能落下,到了京都恐怕又是要經歷一番陰風血雨的爭鬥。
“說什麼也要把自己的實力提上去再說。”
王辰下定決心,待得幫助文師爺他們拿下大屏縣城之後,就打算功成身退,至於起義軍之後的發展如何,那就全看文師爺他們的造化了。
“孫兒,還不快過來跪謝王頭領,你的性命可是頭領就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童服用的劑量較小的原因,原本能夠維持十二個時辰的假死藥的藥效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經失效了,此刻正是文師爺那孫兒醒來的第二天,一大早的那孩童和他娘就被文師爺拉倒王辰的面前道謝。
“文耀跪謝大頭領救命之恩。”
“文氏婦人跪謝大頭領救命之恩。”
王辰見到那孩童身上帶傷拜謝,趕忙扶起幾人說道:“文師爺不必如此,這孩子大病初癒,何必這麼著急啟程呢?”
“唉~我耀兒等得起,可那災民們哪裡等得起,再拖幾日,軍中的乾糧給養恐怕就要見底了,還是早日啟程好早些打算的好。”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文師爺了。”
“應該的,應該的,只要頭領這把椅子坐的穩,坐的安心,老頭我就知足了。”
王辰聽到文師爺的一番話,心裡也是覺得有幾分道理,順著文師爺的心意也就沒有多說什麼,畢竟王辰他自己也希望早日結束這裡的因果,動身前往京都。
“陳莽,通知下去,大軍開拔,目標:大屏縣縣城!”
些許是文師爺已經安置好那娘兩二人之後,就高聲宣佈下大軍開拔的訊息,聲音中透著一股年邁,可更多的是一股豪情壯志和那種沒有了束縛,可以張開手腳大幹一場的氣勢,讓人聽起來頗為舒服。
大屏縣城東據秦國中原大半的土地,可以說是地理位置十分的重要,說是戰略要地也不為過,所以只要一舉拿下大屏縣縣城,那麼文師爺等人也就算是暫時站穩了腳跟。
至於大屏縣西部的蟲災之類的隱患那都是後話,畢竟舉全軍之力拿下一個大屏縣,那麼僅僅憑藉大屏縣城裡面秦軍所收羅的物資足以供養出一直龐大的軍隊,到時候大軍東進,可謂是勢不可擋。
七日後,王辰走出馬車車門,遠遠地就望見了那屹立在遠處的高大城門和遠遠望不到邊的依山而建的城牆。
“這城牆可真高大啊!”
王辰第一次見到那比趙州城城牆還要高出兩倍不止的高大古樸的城牆,心裡不禁為之一震。
雖說高大的建築在門派裡隨處可見,可若是僅僅用人力建立起一座如此宏偉的護城牆也還真的值得王辰為止一嘆。
“王頭領,前面就是大屏縣城了。”文師爺在見到王辰走出剛停下的馬車後就騎馬湊了過來說道。
“是啊,這麼快就到了,奇怪,我們的大軍壓境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只怕是他們已經見慣如此場景了,看看我們的這些士兵,哪一個有士兵應該有的模樣,一個個不用打扮就已經是一個活生生逃難的農戶百姓了。”
“這…也是啊!那文師爺有何打算?這麼高的一座城牆可不好打下來啊!”
王辰看了眼四周,看著那些手拿鋤頭鏟子的起義軍,心裡不禁再一次一酸,似乎有著什麼東西觸動了自己的內心似的。
自己的確是能夠幫上不少忙,可要是不動用修士的手段幫助文師爺他們成功攻破城門的話,說起來也是一件難事,而即便是打破城門,攻入城內只怕又是一程惡戰。
“是啊,的確是不好打,可我們為什麼要其強攻呢?”文師爺一幅老謀深算的模樣擼著鬍鬚說道。
“哦?那文師爺有何高招?在下願聞其詳。”
王辰聽了文師爺的話語不禁好奇起來,連日來他都在細心研究爺爺給他的那個《煉體》功法,哪裡有空去管他們起義軍的事宜。
再說了,起義軍的全權事宜一直以來都是有文師爺在把關,他王辰難得清閒,又何必找不自在呢。
“呵呵~~~早在三日前,我們的隊伍就已經滲透進了大屏縣縣城中去了,到時候給他來個裡應外合!”
文師爺的眼神裡透著睿智的光芒,心平氣和地小聲說道:“起事之日就在今晚,我們佯攻,真正的利害尖刀則是在內部切開,只不過……”
“文師爺但說無妨,有什麼我能幫上,我一定出全力。”
“頭領英明!”
“想來這縣城內部肯定防衛森嚴,高手如雲,若是僅僅靠我們那些雜兵的話恐怕是翻不出什麼浪花的,而這之中的關鍵就在於那些領軍頭頭和那些所謂的客卿,畢竟擒賊先請王,只要他們一拿下,後面的事情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