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痛疾
王辰回到了那間屬於自己的房間裡。
房間不大，正對於大廳的大門。
裡面也沒有過多的裝飾，一個石凳，一方石桌，一具石質的上面鋪著獸皮的床鋪，還有一顆嵌在洞頂的發光靈石，僅此而已。
實際上煉器山並不是所有弟子都能隨意出入的，唯一能夠常住於此的只有王辰和他的爺爺王守道二人。
至於其他的那些，除了奉命到此交接任務的和那些隸屬於煉器派系的弟子外，其餘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所以偌大的煉器山，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都會顯得格外的寂靜，與外圍的喧鬧相比顯得格外孤立清冷。
房間中的絲絲火屬性和土屬性靈氣不斷地從地底冒出，縈繞在王辰那盤坐如鐘的身體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王辰的七竅以及皮膚中鑽去。
倘若這一幕被一位修為有成的修士看到定然會讚歎此子的資質之高。
事實也是如此，王辰的爺爺第一次見到王辰第一次就能夠感覺到氣感，並以驚人的速度修煉時，都以為自己這是撿到寶了。
然而造化弄人，即便天資再高，也鬥不過命數。
絲絲火屬性靈氣就這樣徐徐有序的融入王辰的皮毛，匯入大大小小的筋脈穴道之中，行若干小周天，行一大周天，最終匯入丹田。
一股股毫無雜質的先天靈氣就這麼地出現在了王辰的丹田裡，可正當王辰收工吐納時，那團先天靈氣卻如同洩了氣的氣球一樣，四下離散。
“唉~~怎麼還是這樣？”
一聲長嘆之後，處於修煉之中的王辰，睫毛微動，不一會就睜開了雙眼。
隨後一股純正的先天靈氣從他的丹田處散開，環繞在他的四周，漸變成火屬性的靈氣，好不縹緲。
王辰倒不是不能修煉，他的軀體與其他人並無二樣，經脈齊全，丹田完整。
可每每當他按照練氣一層法訣修煉時，都無法留住那最終他修煉出的先天靈氣。
整個丹田在他停止修行時，就如同漏氣的氣球一樣，無法裹住辛苦修煉出來的先天靈氣。
可以這麼說，有靈根，有氣感的他在完成修煉之後，無法留住他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成果。
王辰的爺爺王守道對此現象也是手足無措。
多少年來，王辰和他爺爺不知道翻找了多少典籍，也沒有找出一個類似於想王辰這樣的體質的案例。
爺爺年壽不多，與其浪費時間去尋找原因，不如想辦法突破修為，等修為到了也許就有辦法解決。
畢竟整個煉器門當初也是有元嬰坐鎮的超然存在，即便沒落，遺留下來的典籍必然不在少數，可即便如此也找不到任何有關記載。
然而天不留情，一次次的突破失敗讓王守道有些無法接受，他明白，只要他元壽一到，那麼，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整個煉器門也就差不多散了。
至於一點修為也沒有的王辰，如果沒有他的擁護，遲早也是他人的魚肉。
王辰倒是不願放棄，為了能夠解決自己的特殊情況，王辰可以說是用盡辦法去查詢解決之道。
宗門裡面的藏書，修煉的，非修煉的，奇聞異事的與心得歷練的，只要是他爺爺有資格借閱的書籍，幾乎全都閱覽過。
即便是世間凡塵的四書五經，閒談怪論，王辰也沒有放過，常常託小月去找下山的修士代為購置。
可即便如此，王辰的怪病依舊不得而治。
久而久之，他的事情也就漸漸傳到了外界人的耳裡，隨之而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挑釁與惡言。
當然這一切都是為了煉器派系大弟子的位置而來。
王辰甚至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他爺爺一個人執意要為他撐腰，他這個煉器派系的第一大弟子的名頭絕對可以為他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在王辰的眼裡，在整個煉器門裡，除了自己的爺爺王守道和二師妹小月以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點頭之交。
之所以說是點頭之交，倒不是對她這個大弟子身份的敬畏，而是看在他身後的那位一意孤行，強行讓他當上大弟子的爺爺。
他爺爺倒是在這件事情上花了不少功夫，畢竟，堂堂煉器門居然有一位毫無法力修為的大弟子，說出去也不好聽。
可奈何煉器門本身已經日薄西山，對於唯一的一位煉器老師傅的最後一點點小要求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王辰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畢竟對於他而言，能不能修煉，如何才能修煉才是他最想解決問題，也最關心的事情。
而他倒不是沒有想過其他的辦法來解決自己問題。
他曾經想過倘若自己一時一刻也不停的修煉應該可以解決自己毛病，他想過一心二用，一邊不停的修煉一邊進行正常的生活。
可最終的結果是他這邊剛一分神，那邊的經脈裡就已經氣血逆行，弄得王辰差點經脈爆裂而死。
他也想過自己倘若是金丹甚至是築基修士，那麼自己的先天靈氣也許就不會如同氣流一樣四散而開。
他想過很多，可想得再多也是徒勞，奪人金丹乃是魔道功法。
即便他有那樣的機遇把別人的功力取而代之，他那隻經過練氣一層靈氣洗滌的肉體也會瞬間被強大的靈力炸裂。
“辰兒，辰兒？”
修煉無歲月，短短的吐納修行在不知不覺間就花費了王辰一個晚上的時間。
王辰的爺爺早早的就起來叫上王辰。
“哎~，知道了。”
王辰回答著便起身來到大廳，出去洗漱。
他可不像他爺爺有一身的修為，隨手一揚，就可以吧一身的糟粕清理乾淨。
不知道為什麼今日的煉器洞府顯得格外特別，東邊的陽光從天上的烏雲縫隙裡飄灑下來，就連同漫天的大雪也在它的淫威下遜色不少，四周反射的陽光刺眼得王辰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王辰隨意的抓了一把雪就往臉上使勁揉搓，隨後又隨意吞嚥下一口大雪，權當漱口。
“爺爺，我準備好了。”
王辰來到大廳內，看向一臉笑容，身著嶄新的煉器長老專屬的火紅色長袍的王守道笑道，顯然爺爺的心情也是極好的。
“吃的在桌子上，吃飽了再來，我還要先找點其他的東西先練練手。”
王守道頗為愉快地說道。
王辰倒是發現了今日的不同。
一桌豐盛的菜餚也不知道爺爺是從哪裡弄來的，要知道平日裡他可是隻能透過吃辟穀丹來解決五臟廟的問題。
就連他最近一次食用五穀，那也是半年前杜小月不知道從哪裡給他帶來的一隻燒雞。
那一頓燒雞吃的，說實話，王辰像極了護食的老虎一樣獨佔了整隻燒雞。
不過，王辰現在品味的可不是普通的食物，那可是專門給修士食用的靈食。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王辰覺得今日想必就是爺爺突破桎梏之日。
飯吃七分飽，王辰也就停下了筷子，來到大廳中央那口常年不曾停歇的火山口。
煉器洞天的整個洞府就是建築在一座火山上，在進入洞口不遠處便是一個個環繞著大廳的其他次等的零碎煉器密室，大廳則是被環繞在這些煉器密室當中，與之隔絕。
不過要論整個煉器門最好的地脈之火，當然還是要論這火山口的這一處。
火山口的這一處的地脈之火半米方圓，圓形的潭口被一圈不知名的帶著各樣紋路的黑色金屬圍繞包裹，蔓延至火山口外三米方圓並與洞府內的漢白玉地磚平齊，靠近岩漿的地方被地脈之火燙的火紅，看起來頗為神秘。
“起！”
一聲暴喝從王守道的嘴裡蹦出，緊接著的是一口赤紅色的三尺短劍從火山口的岩漿中飛出，隱約間一道道火光縈繞在劍身之上，顯然是一件不錯的練氣至寶。
“辰兒，這件法寶就送你了，權當作為昨日的補償。”
王守道倒是心情頗為不錯地朗聲道，而這聲音傳到王辰的耳朵裡，那簡直就是天籟之音，讓他覺得今日爺爺煉器之勢，勢不可擋。
嗤嗤……
也不知道王守道用了什麼法術，只見一道青色的法術從他手上飛出，瞬間包裹住那把短劍，短劍就這樣在一聲淡淡的嗤嗤聲中漸漸冷卻下來。
王辰一手接住那把越發火紅的短劍，感受著從其上傳來的暖暖的溫熱，知道這應該是一把火屬性法寶。
“謝謝爺爺。”
王辰頗為欣喜的收下法寶，奈何他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不能將短劍以伸縮之術變成便於攜帶的小劍。
實際上很多法寶都自帶伸縮之術，只是這王辰知道，沒有任何靈力的他有把法寶就已經很開心了。
“好了，就位吧。”
王辰的爺爺似乎已經把狀態調整到了最好，當即嚴肅地說道。
“是。”
王辰如同以往一樣盤坐在了王守道對面，閉目打坐，吸氣凝神。
“起。”
一道法訣從王辰的爺爺手中打出，緊接著火山口附近的亮起了一道道陣法紋路，在延伸至火山口的同時也放出淡紅色光罩，護住王辰二人，同時火山口的岩漿也漸漸沸騰起來。
隨後一個火紅色的巴掌大小的小鼎從岩漿中升起，三個鼎足穩穩地落在沸騰的岩漿潭面上。
“辰兒，就是現在。”
王辰聽到爺爺的催促，隨後便極力設法用他那微弱的神識去聯絡鼎內的那顆火靈珠。
“嗯~~”
一種突然完整而舒服的感覺從王辰的心頭滋生出來。
隨後鼎內的那顆火靈珠放出炙熱的熱炎，洞府內的溫度瞬間攀高了許多，就連門口的雪也都開始融化了。
“火！”
王守道大聲喝道，隨之而來的是那潭半米見方的岩漿滾滾向上，瞬間煲滾住了小鼎，恰恰淹沒潭面。
整個火源的溫度再次攀升到了另一個高度，似乎只要再加把勁就能突破至丹火境界。
然而任憑王守道在如何加大法力加註，也無法使火焰的威力再寸進絲毫。
“唉~，也罷！”
王守道似乎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認命了一樣嘆氣道。
隨後王守道大袖一甩，一個個形狀各異的材料就從四面八方的臺桌上，櫃子上飛馳來，一個接一個的呈環狀落入岩漿中。
過了一會陸陸續續的就有或呈白色，或呈黑色等各色的不明材料的液體飛出岩漿潭面，落在圓形的潭口外圈岩漿面上。
隨後又是一個個材料陸陸續續地從四面八方飛來，淹沒在岩漿中，如此往復，不知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