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羅地網
影片甫播放,便是呈俯視角度落在天台之上。
濃重的煙霧,看不透分毫。
時間被暫停,煙霧漸漸變得透明。觀眾知道,這是遊戲方那邊將煙霧進行透析,讓觀眾可以看到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時間重新流動。
失去了煙霧的遮擋,眾人可以看到鎖鐮機甲蹲下了機身,悄無聲息的向前摸去。而曲君子機甲卻從扔出煙霧彈以後,卻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它的身後一步,便是邊緣。
就在眾人在想著它到底在幹什麼的時候,曲君子卻抽出了電鞭。
恰好這時,鎖鐮機甲來到了天台的中央。
電鞭揮出,在天台佈下一片雷獄!
畫面陡轉,那是鎖鐮機甲的第一身視角。只見四方八面盡是重重電光鞭影。
無處可逃!
一直在仁星學院戰術室觀看著的李天照霍然站起來!他又怎會看不出這門操作手法?這正是【抖鞭法】!
…………
“這難道是【抖鞭法】!?”梁樂心聲音微顫,玉手掩住了嘴唇,震驚至極。只是餘子維比她還要震驚:“不!或者說,不單止如此!”
他的腦海中回想到當年那將電鞭操控至極致的那抹倩影。
那人,就是創出【抖鞭法】的始創人,高階機士──苗蔚。
在餘子維多年的機士生涯,至今還沒有看過有機士操控電鞭的技術比她還要厲害。縱是如此,強大的苗蔚在多年前已經命殞異域。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餘子維才黯然退役。
或許是因為感受到生命無常。
又或許在她死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曾愛著她……
“這是……”
“抖鞭法──【天羅地網】。”
幾乎在他話語剛落,曲君子那握著電鞭的機關臂陡然後拉。
似是頑童拉牛,又似漁翁收網。
這一拉,如天羅地網的電鞭網陣驀然收縮,每一道鞭影都是最可怕的攻擊!鎖鐮機甲只是瞬間便被鞭得機身赤紅,繼而爆炸機毀!
…………
與目睹肅風【十字劍殺】擊敗田見山的石像機甲不同。
華麗至極的劍光,如同恢復大氣的書法家,以天地為紙、劍光為墨,重重的烙下兩筆。
那是驚豔,讚歎。
但眼前那如天羅地網、無處不在的電網,卻帶給人一種無可匹敵的氣勢。
人們不自禁想起,從一開始鎖鐮機甲偷襲得手、曲君子斷去一臂,曲君子都沒有半分慌亂的感覺,如老神在在。到之後的精準三連點射,及最後那道天羅地網。
這帶給人的,是絕望。
實力壓制的絕望。
窮奇看著眼前的影片,面色蒼白如紙,嘴角不知何時已被咬破嘴唇。他的眼前,恍惚再次重現了那無處可逃的電網,他慘笑一聲,自己竟然在戰前還以為能贏……在他眼中,自己大概只是一個小丑吧。
想到這裡,他怒火攻心,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
肅風下意識站起來,面上盡是震撼之色。
他突然想起,眼前籠鳥的情況,跟當天他與天照的曲君子交手時何等相似!
那時候的天照,同樣被且隨風行先斷一臂,繼而抽出電鞭施展了抖鞭法的操作。一邊想著,他下意識的將自己與剛才窮奇的情況相連在一起。
若是換了自己身處於電網之中,能夠擋得住這式【天羅地網】?!
越想,他面色便越發蒼白。
只是與他面色相反,他的雙眸卻盡是戰意。
這時,那些孩子明顯沒有留意到肅風的異常,徑自聊了起來。王猛開口問道:“也不知道劍神與籠鳥,誰勝誰負?”
陳昊託了託眼鏡,板起小臉:“且隨風行的實力著實沒話說,操作強、戰術意識高。而且,我隱隱覺得,大概除了那敗在【白蛇】墨子晴那一場之外,他都沒有盡過全力。”
“但比起他,籠鳥更令人看不透。”
“你想想,他從開賽至今都是隨機挑選機甲,每一場用的機甲都不一樣。但偏偏每一臺都用得很好,像眼下隨機挑選到的曲君子,卻竟然用出了連高階機士餘子維都要震驚的操作!”
“嘖,反正我就是支援劍神。”王猛冷哼一聲。
旁邊圓滾滾臉龐的夏山仰起了小臉:“猛哥,你不是崇拜卓異嗎?”
王猛聞言一窒,反駁道:“我說的是這次大賽我支援且隨風行!那擊敗馬祥的一波操作是何等帥氣!簡直就是操作的巔峰!”
陳昊搖頭,小臉上盡是漠然:“只靠操作是沒有用的。沒看到且隨風行最近兩場的戰鬥,都把地圖運用得淋漓盡致?”
這兩個小鬼又吵了起來。
只是肅風卻出奇地沒有勸阻,就連那坐在他肩膀的兩個丫頭都面帶古怪地看向他。
肅風只是死死的盯著電視光幕,沉默不語。
……………
肅風坐在黑球中,沉吟不語。
有熊那柔和卻又冰冷的電子聲響起,藍影於光幕中,又像遊動在魚缸的魚:“風子,以籠鳥機士的實力,加上是隨機挑選機甲,我將他的實力按照『自行挑選機甲』然後提升了百份之二十,再跟你現在實力進行匹配。”
“你的勝率在百份之三十四。”
肅風哈哈一笑:“這數字有點低呢。”
有熊的聲音仍然平靜:“雖然我不認為這種比賽有參加的必要,但你若是要勝出,還得再進一步提升水平。”
“我知道。”
肅風的聲音帶著顫抖。
那是興奮。
那盯著光幕的雙眸火熱:“我已經急不及待了。”
……………
夜月朦朧,迷離的月光灑落,卻似照不進少女那琉璃般的雙眸。
碧綠如海,能包容一切。
她只是靜靜站在這裡,便將此界化成一幅畫。
嗖。
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響起,黑影悄然落在少女身前,恭敬的單膝跪地:“小姐。”
“進度?”少女沒有多說,仍然徑自望向夜色。
但聽到她那如夢囈的說話,黑影卻是猛地一顫,馬上道:“下手的人雖然是徐錫南的手下,但我們還是透過各種線索,終於追尋到背後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