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熟悉的咖啡館熟悉的店長
“喂！外面好吵啊！”
清晨外面傳來轟轟隆隆的嘈雜聲，把熟睡中的旦扎裡吵醒了，旦扎裡醒來後就開始無理取鬧一般大呼小叫，吆喝著石快去把外面鬧事的幾個小子趕走之類，結果把千葉有未也吵醒了，吵醒了這個女惡魔，嗯，就像是喚醒沉睡在太平洋深處的克蘇魯一樣可怕。
千葉有未從床頭拽出一根高出她一頭的木製大太刀，就面目表情的走出去，過一會慘叫聲響起，似乎隱約有沉重的木具和骨骼交接時的清脆聲。
“不會出事吧？木刀在那個女人手裡也能殺死人。”
但扎裡為自己故意吵醒千葉有未這個操作感到後悔了，出事了說不定要和他扯上關係。
“有未有分寸的，不過我勸你還是躲一躲吧。”石做好了早餐叫醒了琳和白朗寧。
過一會千葉有未就提著長刀返回，但旦扎裡那傢伙早已經翻窗從後門離開了。
“外面怎麼回事？”石給千葉有未端上一塊塗了果醬的麵包和一碟日式炭燒咖啡。
“不知道，好像是幾個勢力的爭端。”千葉有未皺了皺眉。
看到白朗寧抬起頭，石以為他有疑惑便解釋道：“獵人內部是預設結黨營私的，也就是可以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這是公開的，也是受上級承認的，當然，只要不背叛十一院就行，只是沒想到才剛來就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搞這些東西了。”
“據說有東方舊時代的帝國皇室的子嗣也在我們這一屆，包括聯邦上議院的一些議長，甚至，聯邦總統家族的人也有呢，有這些勢力在，拉攏起來挺容易的。”
李清源喝著一杯清茶一邊說著。
值得一提，今天破例放了一天假，貌似是十一院的高層開了緊急會議。
“下午要出去，到外圍區轉一轉嗎？”這時旦扎裡探了個頭進來，和千葉有未冷冷的目光相碰的一瞬，他趕忙訕訕一笑，躲了過去。
“無所謂。”李清源擺了擺手。
悠然的早餐時光才進行一半，嘭的一聲門被強行撞開，端著咖啡碟的千葉有未手抖了抖，她抬起頭，看向門的方向，外面站著七八個青年，手裡提著刀具不善地瞪著客廳裡眾人。
“諸位有何貴幹。”石寬碩的身影忽然立起幾乎填充滿了整個門，龐大的模樣讓門外的不善者稍稍怯懦地向後退了退。
“和你們無關！都開我閃開，我們‘懷特霍恩’今天剛成立就碰上有人找事，對，那個女人！”領頭一個胖胖矮矮的青年提著棍子矮下身子，像一個圓球一樣從石的手下鑽過去，然後惡狠狠的瞪著餐桌一角那個不緊不慢喝著咖啡的女孩。
“就是你！給我出來！”矮胖青年憋紅了臉喊道。
石伸手一把拎起小胖子在其大呼小叫的掙扎中又放回原來的門外邊。
“大傢伙誰讓你碰我的！我要找那個瘋女人！給我出來，出來，決鬥！”
小胖子後面自己都說的沒底氣，但還是喊了出來。
石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過一會才緩緩地低聲說說：“她殺過人。”
“殺過，殺過人而已，等會，殺過人......？是個殺人魔？”小胖子的音調尖銳了一些，讓後面本來平靜地盯著咖啡的千葉有未忽然抬起頭，接著放下碟子，緩緩走過來。
“石，讓開。”千葉有未歪了歪脖子。
“有未別激動，這種傢伙，不用理。”
連石這個大塊頭看著千葉有未面無表情的模樣都頓覺不妙，打著圓場，但面前這個小胖子卻仍然叫囂著什麼“殺人魔”之類的。自求多福吧。石只能這麼想了。
小胖子站在千葉有未面前竟然低了有近半頭，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堪稱奇恥大辱，但小胖子仔細審視著面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女孩，忽然發覺真是有些漂亮呢，想著想著，他就臉紅起來，為了掩蓋又繼續作死叫囂。
“殺過人，殺過人而已，你敢在十一院殺人？”小胖子的嘴哆嗦了一下。
“喂喂，小胖子！”旦扎裡忽然上前擋在千葉有未面前。
白朗寧注意到千葉有未的手捏成了拳頭，顯然要出手了，但旦扎裡這時候攔了下來。
“你叫誰小胖子？！”矮胖青年怒目而視。
“那，小圓球？你的臉像個地球儀，說實話，真的。”旦扎裡認真地說，但眼看小胖子怒火中燒，一副被踩雷的模樣，他又趕忙正色轉了個話題：“你說你們組織叫做‘懷特霍恩’？”
“有問題嗎？”
“懷特霍恩，嗯，你是這個勢力的頭子嗎？”
“對！”
“那麼，你和懷特霍恩皇室什麼關係？”旦扎裡壓低著聲音，低下頭在小胖子耳旁問道，遠處的白朗寧能看到他嘴角掀起的笑容。
小胖子愣了愣，詫異地看了一眼這個穿著夏威夷衫，梳著中分的青年，隨後很嚴肅的點了點頭，低聲回覆：“看來你知道內情，不要說出去，我是懷特霍恩的三皇子殿下。”
“哦？”旦扎裡眉毛挑了挑，隨後聲音頓時抬高了十度：“原來兄弟你是懷特霍恩舊皇室的皇子殿下！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沒想到被聯邦廢除帝制的懷特霍恩家族竟然還有皇室存在！太驚訝了，太驚訝了！”旦扎裡用他浮誇的演技喊著。
但這番話丟到小胖子領來的一堆手下便忽然激起了一陣議論。
“什麼？不是懷特霍恩執政官，是懷特霍恩皇族？”
“看來懷特霍恩家族還在想著推翻聯邦成立帝制！”
“這傢伙竟然是皇子，我們會被牽扯進去的！”
“喂喂！別聽他瞎說！我是亞細亞首席執政官，瓦卡洛.懷特霍恩的兒子！政治家的兒子！都別瞎說，哪有什麼皇子，什麼皇室，帝制不存在了！亞細亞王朝已經沒了！”
小胖子慌忙解釋著，一旁的旦扎裡一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大，別說我們忘恩負義，你不表明真實身份，我們這混不下去了，大家都知道東方的舊皇室和東方的叛亂軍關係密切，我們走不了這險。”
說著，那些所謂的‘手下’相繼扔了刀棍直接轉身離開。
“喂喂，你們！”小胖子大叫著，但已經攔不住了，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
“皇子殿下，不要洩氣嘛！皇室不是曾經號稱統領一個帝國來著？多威風，在乎這些小嘍囉幹嘛？”旦扎裡還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著。
“你是怎麼知道我是舊懷特霍恩皇室的！說，你是不是曾經我們家族手下的貴族？是不是過來協助我的？”小胖子這才想起一旁的關鍵人物，旦扎裡，又打起了精神。
“你在想什麼？隨口說的啊，別把我和舊皇室拉上關係。”
旦扎裡一副警惕的神色向後退了幾步。
後面看熱鬧的李清源看著小胖子傻傻呆呆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接道：“旦扎裡別開玩笑了，那個小胖子，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把你的身份掩蓋一下，雖然十一院包容所有的身份，但舊皇室在這裡絕對不好混。”
“我爹要知道我暴露身份絕對會打死我的！”小胖子怪叫一聲轉身跑走了。
千葉有未忽然想要上前攔住小胖子，但猶豫了一下退了回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瓦卡洛那個老頭兒真敢把這傢伙送進來。”李清源無語地看著小胖子慌張離開的背影。
“瓦卡洛那老頭子自己不也這副模樣，搞得聯邦誰不知道亞細亞的首席執政官想要復國，重振皇室，恢復帝制，真不知道當初亞歷山大皇室是怎麼被這個家族搞下臺的，嗯，千葉有未，你看我什麼眼神？喂喂，不會找我麻煩吧，我錯了還不行！”
千葉有未懶得理會轉身回了房間。
下午除了千葉有未似乎有什麼事沒有陪他們一塊，其他人都結夥打算去外圍區鬼混一下午，不過到最後鬼混起來的還是旦扎裡和李清源兩個人，石看著琳和白朗寧二人都不是特別愛熱鬧的模樣就說去個安靜地方。
“斯卡布羅街道。”石念出路牌上的字母。
“真是偏僻的地方。”石環望四周，發覺這裡都是破舊的老式建築，一側的綿長閣樓已經只餘留下空洞洞的一片，大概像是原來住有人後來遷走了似的，好像廢棄了一樣。
“十一院的外圍區都是由外面進來的普通人，內部之人稱之為‘僕從’，每年都會有僕從遷移出去好像，雖然十一院的規矩是來到十一院的僕從永遠不得離開，但看來這裡又是僕從離去後留下的痕跡。”
“回去吧，說不定十一院這座遠離大陸的島嶼上藏有什麼秘密。”
但白朗寧看向一個拐角，定定地看著那裡，過一會走過去，琳在後面也跟了上去。
“白朗寧，你要去哪裡？”
石奇怪地也跟了上去，在拐角處，三人看到一個小小的店鋪，簡單的裝飾了一番，掛了些許和中世紀城市風格相稱的華美雕鏤，外面支著一個牌子——“雙面人生。”
“這是什麼地方？”
石猶豫了一下，但看到白朗寧毫不猶豫地走進去後，他也跟了進去，推開紅木色的對開門，咖啡苦澀的氣味立刻順著溫熱的空氣鑽到鼻腔裡，讓他忍不住吸了一大口。
白朗寧抬頭定定地看著面前櫃檯前低頭正攪拌咖啡的男人。
“雷.讓。”白朗寧吐出男人的名字。
男人抬頭，正是那個面容粗獷，穿著貼身禮服的‘野獸’，他微笑著起身，寬碩的身影甚至比之石也唯恐不讓。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