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個夜晚很嘈雜
“你說這兩個人要加入我們?”
那個裝‘俘虜’的女孩仰著尖俏的下巴用冷淡的聲音說。
“根據一個小時前西蒙那個老頭的通知,是這樣的,你們當時在外面騙的不亦樂乎,所以沒有收到訊息。”二樓的那個微胖青年一直含著笑意走下來。
“是嗎?”
女孩伸了個懶腰,劃出一道妖嬈的曲線,接著空氣間驚起一聲短促的爆鳴,一道寒光於白朗寧和琳身旁劃過,嘭的一聲,回過神來,琳看到身旁的門上已經插著一把匕首了。
僅僅距離她的腦袋不足五公分,偏離一點這把刀尖就要穿透她,琳小臉蒼白,身體顫抖起來,看著那個冷豔的女孩呆住。
“我們這裡不需要廢物,膽小,懦弱,笨蛋,所謂的善良,還是個啞巴。”
女孩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琳身前,伸手捏住琳的下巴將其按到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根本沒有絲毫之前的可憐乞求模樣。雖然,她的雙腳上依舊是拖著鎖鏈。
“從這裡滾出去,懂嗎?”
女孩鬆開手,被嚇得腿軟的琳撲通一聲倒落在地上。
“你是這個啞巴的男人?也是廢物呢,跟一根木頭一樣。”
女孩冷哼一聲,正眼也不瞧白朗寧就轉身回去,但被‘石’那個大塊頭黑人攔了下來。
“有未。”黑人皺著眉,似乎不悅女孩的做法。
“怎麼,大塊頭?你同意這兩個廢物留下來?你呢?旦扎裡?”女孩看向那個穿著夏威夷衫的長臉青年。
“我?”旦扎裡歪著頭想了想,手裡仍然撥弄著兩枚徽章。
“我覺得,我的騙術需要不同的角色來配合,下次販賣金髮的啞巴少女也許更能騙到人。”旦扎裡將徽章按到桌子上,對著女孩人畜無害地笑了笑。
“我無所謂。”那個微胖的青年一直都是皮笑肉不笑。
“你們。”女孩冷冷地瞪著這三個‘舍友’,隨後嘁了一聲,縮到沙發上又摸出一把匕首在手腕上輕輕劃開一道,等幾絲鮮血溢位去了,她便低頭舔兩下。
“那麼,三票透過,歡迎你們。”微胖青年態度溫和,一直給人親切的感覺。
“自我介紹,我叫李清源,對,聽名字也知道,我是東方人,這個大塊頭叫做石,這個傢伙叫旦扎裡,這個有深度自虐傾向的女人叫千葉有未。”
李清源依次介紹。把玩匕首的千葉有未瞪了他一眼。
“我們是需要開一次party還是怎麼樣?恭喜我們137隊員聚齊?”
李清源頗有和事佬的角色定位,活躍著氣氛。
“我去睡覺了,你們隨便,吵醒我就切了你們。”千葉有未用匕首在大腿那裡比了一下就轉身去了二樓的房間。一旁的琳看向她的目光依舊餘留著恐懼。
“可以啊,好久沒好好吃一頓了。”
旦扎裡將兩枚徽章遞給白朗寧,對著李清源點了點頭。
石則跑出去買了些食材,過一會這個黑人大漢又親自下廚做了一頓極為豐富的晚餐,琳默默把亂七八糟的客廳收拾了一下,五個人在一塊有說有笑的吃了一頓,雖然其中白朗寧依舊是木頭的模樣木訥不言,另一邊的琳卻是心不在焉。
“你說你來自摩落?我沒聽說過這個城市呢,在哪裡?東方?”李清源問。
“西亞特蘭蒂斯聯盟和西亞的交界處,亞細亞半島上。”白朗寧回答。
“亞細亞半島?哦哦,那裡是亞細亞帝國的地盤,很亂吧那一帶,聯邦一半的鎮壓兵力都集中那一帶,對了,我來自東邊。”李清源搖了搖手裡的杯子,也沒有具體說是東邊的哪裡哪個國家哪座城市。
“我來自西亞,哦,我父親是西方人,所以我是混血。”旦扎裡微笑碰杯。
“石就很明顯了,來自阿非利加。”
石抬頭對眾人點了點頭。阿非利加是舊曆年的非洲地區,在聯邦體系中的地位比起東方人好不到哪裡去。
“你呢?這位漂亮的小姐,看著像是西方的貴族小姐。”李清源看向琳。
琳在桌上面寫了“羅塔”二字,但他們都沒有聽過這個城市或者國家,再細問,琳只有搖頭,她似乎只知道自己來自一個叫做羅塔的地方,但那個地方在哪裡,她則沒有任何概念。
“看起來我們都不是貴族,很巧不是嗎?”
“是的,畢竟能夠獲得進入十一院名額的一般只有錢多的沒處可花的那群聯邦貴族了,告訴你們,別看這裡窮的不成樣子,街道上隨隨便便一個人可能就是某某議員的長子次子之類,當然,哪些人嘛,一般我都統稱為人傻錢多。”
旦扎裡接著李清源的話說。
“話說,你們沒有什麼人引薦進來嗎?”
“布萊恩?”白朗寧想起來那個少校。
“你認識嗎?清源?是王座?”旦扎裡看向李清源。
“不認識,我們認識的有名的獵人也就那麼幾個而已。說來,我們都沒有見過王座。”
“王座,那是什麼?”琳在桌子上寫道。
“王座,嗯......是獵人裡最厲害的一批人,具體多厲害我們也不清楚,明天似乎才開始正式訓練和上課,我們對獵人的瞭解也不多,總之,酷。”
旦扎裡打了個響指。
李清源和旦扎裡兩個人起著哄,大呼小叫的舉著杯子互相灌酒,石則一言不發,無奈地看著二人,白朗寧從揹包裡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看了一會,琳無處可去,就縮在唯一稱得上‘熟悉’的白朗寧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著白朗寧。
直到夜深了,琳幫著石收拾了客廳,眾人才打算休息,因為房間有限的問題,琳只好和千葉有未這唯一的女孩住在一塊。
白朗寧合上書,李清源和旦扎裡的房間裡已經飄來斷斷續續的呼嚕聲,打算去衛生間來著,但出了門就看到暗淡的燈光下,琳縮在走廊上,似乎睡著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回房間,但白朗寧也不會感興趣,不過他的腳步聲似乎把琳給驚醒了。琳模模糊糊的睜開眼,和他對視著,過一會琳又低下了頭。
白朗寧能看到她小小的身體在顫抖,畢竟夜晚的十一院還是瀰漫著冷氣的。
“冷?”白朗寧問。
琳點了點頭。
白朗寧想了一會,扭頭去房間裡取了一件厚些的大衣遞給琳,琳嘬了嘬嘴,應該是在說‘謝謝’之類的。
“喂,為什麼不進來?”
這時對面的門開啟,穿著牛仔褲T恤衫的千葉有未站在門前,冷冷地瞪著二人。
“裝可憐來博取同情嗎?那是懦弱者行為。”
琳張著嘴明顯要反駁,但她不會說話,又神色暗淡地低下頭。
千葉有未嘁了一聲,幾步上前粗暴地拉起琳的小手便要拖回房間,琳反抗著,發出唔唔唔的聲音,到最後已經成了嗚咽和啜泣。
“我討厭女人哭。”千葉有未捏住琳的脖子輕鬆地提起來,嘭的一聲按在牆上。
啞巴獨特的哭聲極其令人難受,就想老化的齒輪摩挲過一樣揪心,甚至說是難聽。
千葉有未皺緊了眉頭:“不明白為什麼十一院會放你這種廢物進來,出賣了身體?還是怎樣?你也只有這唯一的方法了,但女人對男人來說是會玩膩的。”
千葉有未捏住琳脖子的右手緊了一些,讓琳幾乎發不出聲音,小臉蒼白不已。
“看到沒有,這個男人也不攔著。”千葉有未繼續說。
白朗寧確實沒有攔,因為他想不到理由,之前那個源義凜說過,如果遇到了苦難之人,務必施以援手,可他沒有任何這種衝動和想法,他只是根木頭,不會有任何感情。
“有未,別鬧了。”
是石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出來,另一邊的李清源和旦扎裡似乎也被這動靜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推開門問著:“發生了什麼事啦,是墮落者闖進來了嗎?”
“跟你們沒有關係,都給我滾回去繼續睡覺。”
千葉有未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有未,別鬧了。”石嘆了口氣,對琳說:“琳,你睡我房間吧,我去客廳睡。”
說著,石走進房間把被子搬到客廳,李清源和旦扎裡打了個哈欠回去繼續睡死過去。
石安撫了一會在抽泣的琳,琳才回到石的房間,最後只留下千葉有未和白朗寧站在那裡。
“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想什麼。”千葉有未看向白朗寧。
白朗寧什麼都沒想。
“剛才你該保護她的。”
千葉有未說完轉身回了房間,嘭的一聲砸上門。
翌日清晨是石挨個拍打著幾個房間的門把他們一一叫醒,按照早已定製好的習慣,白朗寧精準的像個機器人在某個時刻睜開了眼,琳則一副疲憊的模樣顯然沒睡好。
“喂喂,據說是個叫做斯賓羅特的教授的獵人理論課,那老頭子似乎很刻板。”
李清源整理好打算出門了。
而旦扎裡還在房間裡呼呼大睡,另一邊的千葉有未房間裡也根本沒有任何回聲。
“我們先走吧,他們不會醒了,啊,至少在十點鐘之前。”李清源聳了聳肩,顯然瞭解那兩個傢伙。